開局1963,我每天一個致富情報

第47章僑匯券?還真沒有!

齊衛東爽快地付了錢。

十六塊的貨款,外加兩塊錢的疏通費,換來四十斤的碎布和次品布,這重量都快抵得上兩匹完整的布料了。

要知道,眼下買一匹二十來斤的布,不僅要花三十多塊,還得搭上同等數額的布票。

齊衛東心裏的小算盤一撥,登時喜上眉梢。

他掂了掂這沉甸甸的麻袋,仿佛已經看到了它在雲山州那個物資匱乏的地方換回一堆稀罕物件的場景。

眼看一大袋子好料被人整個端走,旁邊一個幹瘦的年輕人急了眼,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凡事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怎麽好東西全讓他一個人得了?你們這裏頭有貓膩,我要去上麵反映情況!”

齊衛東還沒來得及反應,那男店員已經把袖子往上一捋,橫眉豎目地罵了回去:“哪兒來的癟三,存心找茬是吧?”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在這裏站櫃台,你算個什麽東西?報報你的單位,看我敢不敢收拾你!”

那年輕人瞟了眼牆上“服務群眾,禁止打罵”的告示,喉嚨動了動,到底沒敢再吭聲。

“什麽玩意兒。”店員輕蔑地啐了一口,隨即又換上熱情的笑臉轉向齊衛東:“同誌,下回要買什麽衣料布匹,直接過來找我,我保準給您辦妥當。”

齊衛東含笑應下,拎著麻袋轉身走了。

離開布料區,經過雜貨櫃台時,他的目光被玻璃櫥窗裏的一塊茶餅吸引住了,便隨口問了一句:“同誌,勞駕,這餅茶怎麽賣?”

上輩子養成的品茗之好,讓他的舌尖對寡淡的白水有些不耐。

這茶餅色澤油潤,一看就不是凡品,勾起了他的興致。

能被鎖在玻璃櫃裏的,自然是稀罕物。

櫃台後的售貨員眼皮都沒抬,語氣裏透著一股傲慢:

“雲南來的陳年普洱,金貴著呢。十二塊錢一斤,還要僑匯券,你有那東西?”

齊衛東心裏那點念想頓時熄了,果然是奢侈品。

他默默提緊了手中的麻袋,沉甸甸的重量又讓心頭湧上一陣火熱。

這滇省的好東西,當真不少。

第二天,周日放假。

齊衛東難得地睡到日上三竿。

剛一推開門,就看到石庫門院子裏正熱火朝天。

王功慶不知從哪弄來一桶紅漆,正指揮著沈安寧姐妹倆,在院子的白牆上描畫著什麽。

“王叔,早上好啊!一大早就忙活上了,您這字寫得是真精神,鐵畫銀鉤的。”齊衛東笑著上前打了聲招呼。

“是小齊啊,隨手寫寫嘛。”王功慶應了一句,落下最後一筆,看著自己的傑作,臉上滿是得意。

齊衛東的視線落在牆上那八個剛勁有力的紅字上——“階……鬥爭,一抓就靈”。

他心中了然,這標語裏的氣勢,可不就是王功慶這位政治輔導員的身份寫照麽。

齊衛東正出神,祝黃泰便領著王木匠邁入了院子。

一看到齊衛東,祝黃泰便難掩激動地迎上前:“齊隊長,天大的好消息!王師傅趕工把您的新床做好了,車就在外頭,您快出來瞧瞧。”

這話讓齊衛東眼前一亮。

睡地鋪的滋味實在難熬,那股子濕冷的寒氣直往骨頭裏鑽,總算能告別這種日子了。

他隨祝黃泰快步走到門外,隻見兩輛三輪車上,床的各個部件——床腿、床頭、床板,分門別類,裝得滿滿當當。

齊衛東走上前,伸手撫過床架的木料。

木頭表麵打磨得極為溫潤,未上油漆,一股清新的原木芬芳撲麵而來。

旁邊的王木匠自豪地介紹起來:

“這是上好的櫸木,木質堅實細密,富含樹脂,不僅經久耐用,蟲子也不敢靠近。”

“齊領導,要是瞧著還行,我這就帶人給您裝起來,保準您今晚就能睡上。”

“王師傅這手藝,沒得挑,我太滿意了。”

齊衛東讚許地豎起拇指,隨即又笑著對祝黃泰說:

“也辛苦祝主任替我操心了,中午可得來我家吃飯,說好了的。”

“哎,忘不了,到時候準到!”

櫸木分量不輕,加上通體都是精巧的榫卯結構,組裝起來頗費工夫。

王木匠帶著兩個徒弟,叮叮當當地忙活了半天,直到日頭偏西才算完工。

這期間,錢大柱早已趕到,在廚房裏大顯身手,變戲法似的弄出了一桌豐盛的酒菜。

菜肴上桌,那濃鬱的香氣,饞得王木匠的兩個徒弟不停地咽口水。

床安裝妥當後,齊衛東站上去用力跺了跺腳,測試床的牢固程度。

整張床紋絲不動,穩如泰山。

他從**一躍而下,對王木匠心悅誠服地說:

“這床睡著肯定踏實。王師傅忙了一上午,先別急著走,中午在我這兒喝兩杯,解解乏。”

多個人不過是多添一副碗筷的事。

王木匠早就想結交齊衛東這位前途無量的“齊領導”,聽聞邀請,自然是喜不自勝,連聲應下,隻說先出去歸置一下家夥什。

沒一會兒,22號院門口。

王木匠心情極好,指揮著兩個徒弟將剩餘的邊角料和工具搬上三輪車。

那兩個徒弟早被屋裏的肉香勾去了魂,幹活格外利索,三下五除二便收拾停當。

王木匠見狀,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倆騎車先回去吧。”

兩個徒弟頓時愣住了。

其中一個忍不住問:“師傅,為啥要回去啊?主人家不是請咱們吃飯嗎?那肉聞著也太香了。”

王木匠當即把臉一板,低聲訓斥:“一點眼力勁都沒有!看看桌上都是什麽人,不是大廚師就是大領導,有你們兩個小學徒的位置嗎?淨想美事,趕緊滾蛋!”

一席話把兩個徒弟說得滿心委屈。

他們看主人家年紀和自己相仿,還以為能不分彼此地吃頓好的,那酒香肉香,實在是撓心。

席間,紅燒田鼠肉色澤油亮,肥美異常;蒸鼠幹則有臘肉的口感,越嚼越香,油潤又有嚼頭,再配上後勁十足的七寶燒,齊衛東這頓飯的誠意可見一斑。

一時間,杯盞交錯,氣氛熱烈,主客皆是盡興。

酒至半酣,人人吃得是滿麵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