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敢於亮劍的精神
玻璃瓶裏裝滿了圓滾滾的藥丸,色澤是人參特有的黃褐色,看上去就讓人心生歡喜。
齊衛東接過來擰開瓶蓋,一股清新的藥香撲鼻而來,不僅不衝,反而沁人心脾。
他看著師父疲憊的神色,心裏過意不去,便溫言道:“師父,您為了我耗費心力,這參丸您也急需,我給您留一些。”
徐道長眼中掠過一絲欣慰,也不推辭,隻笑著說:“也好,你給我留下百十來顆就行。”
齊衛東當即點頭應下,仔細分出100丸給師父。
隨後,師徒二人便心情甚好地繼續享用這頓豐盛的午餐。
回到家裏,齊衛東又數出100丸,留給了爸媽,叮囑他們按時服用。
周一,依舊是陽光明媚。
齊衛東難得起了個大早。洗漱過後,他服下一顆固本養身丸,隨即在天井裏舒展身形,練起了道長師父傳授的養身秘傳功夫。
練到酣暢處,他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句詩來:‘練得身形似鶴形,千株鬆下兩函經……’
這套功夫裏確實有不少模仿仙鶴的動作,與五禽戲有異曲同工之妙,皆是調和氣血、疏通經絡的法門。
王潔在屋裏早就聽到了動靜,等他練完功,便含笑走了出來:“齊衛東同誌,一大早就這麽用功啊。”
齊衛東緩緩收勢,吐出一口濁氣,才好奇地問:“王同誌找我有事?”
王潔點了點頭,將一份整理好的稿子遞給他,輕聲說:“你講的那個李雲龍的故事,我寫了一部分開頭,你幫忙看看怎麽樣。”
這幾天,齊衛東已經將《亮劍》的故事講了大半,隻講到抗戰勝利,後麵的內容因時下環境不宜,便沒有再說。
他接過稿子,快速瀏覽了一遍,不由得點頭稱讚:“寫得真不錯,比我幹巴巴地講要生動多了,這是打算拿去投稿?”
“嗯!”
王潔眼裏滿是笑意和期待,“要是投稿的話,你打算給這個故事取個什麽名字?”
“亮劍”這個核心精神是在故事結尾才點出,齊衛東並未講到,此刻他便朗聲說道:“就叫《亮劍》吧。”
“好名字!”王潔雙眼一亮,又用熱切的目光看著他,“那投稿得有個筆名吧?你想好叫什麽了嗎?”
齊衛東略一沉吟,輕聲答道:“就叫複興吧。”
隨後笑著對王潔說:“《亮劍》這個故事,你也花了很多心血整理,把你的名字也署上吧。”
王潔聞言又驚又喜,激動地說:“真的嗎?謝謝你!這麽好的故事,說不定真能發表呢,那我也能當作家了!”
她頓了頓,一雙明亮的眼睛凝視著齊衛東,聲音也變得溫柔起來:“齊衛東同誌,為了感謝你,我請你去吃刀魚麵好不好?那家老師傅的手藝可是一絕。要不……就今天晚上?”
“以後再說,以後再說。”
齊衛東打了個哈哈,留下一句含糊的話,便轉身溜走了。
王潔看著他的背影,遺憾地跺了跺腳。
……
第二天。
農科院保衛科。
齊衛東沏了杯釅茶,氣定神閑地展開一份報紙。
比起調查部那份要命的兼職,他還是更享受這份本職工作的安逸。
就在這時。
“衛東!”
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推開,徐衛國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不由分說的一把拉起齊衛東,把他拽到了外麵的走廊上。
“衛國哥,你這急急忙忙的,出什麽事了?”
徐衛國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嘿嘿一笑。
“我升了!”
“調去北平,首都鋼鐵廠,當保衛處副處長!”
北平?
齊衛東眉毛一挑,這可是個敏感的地方。
“恭喜啊,衛國哥,這可是實打實的高升。”
“別光顧著恭喜我!”徐衛國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小子這次的功勞,鄭處親自給你寫的報告,一路加急送到了北平。”
“上麵對你讚不絕口,說你這種既懂技術又有偵查頭腦的人才,埋沒在農科院是國家的損失!”
“首都鋼鐵廠,點名要你過去!”
“你那個手壓井的設計圖,人家也看到了,覺得你在機械上有天賦。想讓你在技術革新上出份力,工作之餘掛個工程師的頭銜!”
齊衛東的腦子飛速轉動。
去北平?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
他比誰都清楚,再過幾年,那場席卷全國的風暴就要來了。
北平,作為風暴的中心,無疑是漩渦的最深處,去那裏不是等於主動往火坑裏跳嗎?
“怎麽?看你這表情,不樂意?”
徐衛國見他沉默,有些急了。
“那可是北平!全國的心髒!多少人擠破了頭都想進去的地方!你立了這麽大的功,不去北平,難道還想一輩子窩在這小小的農科院裏,跟那幫老學究下棋喝茶?”
徐衛國的質問,讓齊衛東的思路豁然開朗。
是啊。
北平是危險。
但換個角度想,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候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首都鋼鐵廠是什麽單位?
那是國家工業的長子,是國家的命脈。
不管外麵鬥成什麽樣,生產的口號是絕對不能停的。
“抓革命,促生產”,後麵那三個字,才是真正的免死金牌。
隻要鋼鐵廠的爐火還在燒,鋼水還在流,它就是一座最堅固的堡壘。
相比之下,滬城這個地方魚龍混雜,派係林立,自己剛端掉一個特務組織,天知道在暗處得罪了多少人。
留在這裏,反而更容易被卷進各種莫名其妙的麻煩裏。
想通了這一點,齊衛東的心思徹底活泛了。
他有每日情報這個最大的底牌,有遠超這個時代的見識,去哪都能活得很好。
但能待在堅固的堡壘裏,總比站在四麵漏風的草棚裏要強。
“你小子到底在琢磨什麽?”
徐衛國看他半天不說話,又推了他一把。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衛東,你是個幹大事的鷹,農科院這個小雞窩,留不住你。”
齊衛東心裏已經有了決斷,臉上卻故意露出幾分為難。
“衛國哥,這事太大了,也太突然了。”
他撓了撓頭,一副老實人的模樣。
“我去北平,人生地不熟的……再說了,我總得跟家裏人商量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