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我的學生都是精英

第5章混沌冰晶

李先生被一陣冷風激醒了,他感覺到一團呼哧呼哧的熱氣正噴在自己的臉上。

他當即睜開了眼睛,發現麵前正站著一頭雪地上專吃死屍的雪豺。那頭高大凶猛的動物發現他驀然活了過來,也嚇了一條,跟著後退。雪豺是絕對不吃活物的,它們隻吃凍僵的屍體。

李先生微微轉動脖子,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雪洞裏,周圍都是閃爍的冰晶,旁邊還有另外好幾具屍體。大概,這頭雪豺將他當做屍體了,把他與那些死屍一起拖了回來。這時,他才感覺到一陣傷口處傳來的疼痛,他略微移動自己勉強還能活動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好幾處傷口都已經凝結了,可是身體還是覺得十分虛弱。

他失血太多了,且饑餓感也立刻籠罩了他的意識。

那頭雪豺眼看他突然活了過來,雖然不再碰他,卻也並沒打算救他,隻是去撕扯另一具屍體,等待李先生“再次”死去。

又饑又渴,渾身無力,李先生連忙從地上抓起一把雪胡亂的塞進嘴巴,任雪水慢慢滑進喉嚨。他緩緩的用一隻勉強還能活動的左手爬到了洞壁邊上,漸漸的坐撐了起來,讓背緊貼著冰涼的雪壁。

要是有一團火就好了。他忽然感覺一陣冰冷從背上傳來,一種無力的感覺就要再次籠罩他的意識。

他覺得自己又要再次睡去了,隻是,這一次再睡去,恐怕永遠也不會醒了。

“爸爸,爸爸!”

朦朧中,他猛然聽到這熟悉的喊聲,那好像是他的女兒小晨。

我不能死,不能讓兩個孩子就此成為孤兒。

李先生這樣想著,再次睜開了雙眼,這時,他也聽清楚了,那哭喊聲並不是幻覺,而是從洞外傳來的。

“嘿嘿,叫也沒用,別說叫你爸爸,就是叫天王老子都沒用!”隻聽一個猙獰的笑聲從洞口處傳來,“好了,你爸爸我已經殺死了,現在,你救陪老子玩玩吧。”

朦朧的微光中,一個帝國士兵拖著一名少女走了進來,他也發現了那頭雪豺,僅僅兩個回合,那雪豺就被他砍死了。

“嘿嘿,在這裏幹,大概別有一番風味,老子回去一說,保證那些兄弟都沒試過!”那士兵繼續獰笑著撕扯少女的衣服,並沒發現貼牆而坐的李先生,就算發現了也隻會以為那是一具屍體。

少女哭喊著,打鬧著,全然沒用,不一會就被那帝國士兵剝光了,那士兵凶狠的撲過去,將自己笨重的軀體壓在了少女無瑕的軀體上。

眼看著這樣一幕就在自己麵前發生,那少女明明是自己的同胞,可是李先生卻全然無能為力。他聽著前麵傳來那士兵獸性的喘息,其中混合著少女驚惶的哭喊,驀然,他感覺背上一動,一股冰涼的雪氣居然自壁間衝入了他背部的脈絡。那股雪氣在他空空如也的脈絡間放肆的奔流著,很快就熟悉了他體內的經脈走向,自動的沿著一條怪異的路線循環往複的流動起來,並且將外界越來越多的雪氣都吸引了過來,傳入了他的身體。此刻的他,明知自己本來是一名火係的魔法師,本不應該任水係的雪氣在體內遊走,隻是由於先前作戰時耗盡了魔法元素,這時他隻能任那雪氣在自己身上亂躥而沒有辦法。

他感覺自己正在快速的僵凍,連手指都不能移動了。

身外,呻吟與哭喊以及沉重的喘息還在繼續。李先生隻能坐著等死。

不知那些雪氣走了多少圈之後,終於全都匯向他的丹田,與丹田深處最後一絲殘餘的火係元素交匯。奇妙的反應也就在這刹時發生,兩種截然相反的元素在他的丹田中碰撞之後不但沒有吞掉彼此,反而開始融會,幻化為另外一種全新的氣流。

一股似乎無窮無盡的力量開始在他的丹田中膨脹、滋生。在這股從未感悟過的力量衝擊之下,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就要爆炸了。

他失去知覺的兩隻手瞬間回複了力量,朝著那醜陋背影一掌掃了過去。隻聽啊的一聲慘叫,那名正在嗥叫的帝國士兵被掌風掃開老遠,當場五髒震裂而死。他身下的少女大概一時也嚇呆了,並沒有馬上起來,過了好一會才醒過神來,自己得救了。

她緩緩穿上衣服,轉向一旁靠牆而坐自己也還沒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的李先生,說道,“你,你是……”

“我本來在溫泉關守軍中,現在全軍覆沒了,我被那雪豺誤當做死屍拖回來了。我剛才突然醒過來,不知哪裏來了一股元素力量,這就……其實我是一名魔法教師。”李先生簡略的說明到。

“我叫初晴,我家就在這附近。多謝先生……先前,一群帝國士兵衝進我家,見人就殺,父親保護著我往這邊逃,這個人追過來,把我爸爸殺死了……”話沒說完,那叫初晴的少女又哭了。“我的清白,已經被人玷汙了,我……我,我不要再活了!”

她一頭撞向洞壁,李先生雖然還不能很好的行動,此刻卻魔力大漲,輕輕一揮,一股柔和的元素力量將她彈了回來。

“你為什麽不讓我死?我……”話雖然還是這樣說,初晴在頭部就要撞中洞壁的死亡邊緣被拉了回來,一時卻沒了再尋死的勇氣。鐵血王國是一個很講禮法的國度,男女之間有著嚴格的防範,通常女子若被陌生男子見到了自己的腳都隻能嫁給他,要麽就自盡,更何況被人玷汙了清白?李先生想到這裏,自然也明白了初晴尋死的原因,隻得勸到,“你認為死了就可以洗清你所受的屈辱嗎?不是的,那些殺害你父親、玷汙你清白的帝國軍人,正在我國大地上肆虐,還在繼續殺著我們的同胞,玷汙我們的姐妹!你難道還沒有想到,這次就算你死了也不會再有任何國人讚歎你的貞烈。因為,我們就要亡國了。”

說到最後,李先生並沒有覺察到,他已經不再是勸說初晴,而是在勉勵自己了。他以前四十二年的人生一直在學校庸庸碌碌的教書渡過,他也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大道理,更沒有關心過天下大勢,畢竟,在每一個鐵血普通百姓看來,明月皇朝的統一戰爭,離這遙遠的北方還遠得很。可是一夜之間,一切都變了。明月皇朝不僅將統一戰爭的最後目標鎖定在鐵血王國,而且就在今天,本國首都楓葉城都徹底淪陷了。

李先生不由得擔心起自己留在家中的一對兒女。顯然,在攻克楓葉城之後,帝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針葉城。他實在有些不敢想像,城破之日,自己的兒子被帝國士兵殘忍的殺死,女兒被帝國士兵獸性的玷汙……

一種新的想法開始在他心底萌芽,盡管那還模模糊糊沒有具體的形態。

聽了李先生的勸說,初晴稍微平靜了一些,卻還是忍不住哭泣。

“初晴,你要堅強起來。你難道忘了,你父親就是為了讓你更好的活下去,才被敵人殺死。他既不希望你跟隨他而去,也絕對不希望看到你這樣的消沉。你應該振作起來。”李先生繼續說到。

“可是,我一個弱女子,又如何振作?”初晴滿臉都是淚花,也說不清究竟是為自己還是為父親。

“不,我是一個魔法教師,我也常常對學生們說,人隻有靠自己,相信自己,付出努力,任何人都能夠創造奇跡!”李先生似乎回到了課堂,麵對著眾多的學生。

“可是,別人不是都說奇跡是神創造的嗎?”

“對於普通人來說,自己懶惰,不夠努力,當然就這樣說。其實,從前的我也是這樣,怨天尤人。但經過了今天的戰事,本來我以為我已經死了。可是我居然並沒有死,被那頭雪豺拖到了這裏。既然天不要我們死,那麽我們就應該珍惜自己的生命。要知道,我們的國家,正在受著帝國的**,有很多事情,正等著我們去做。而創造奇跡,正是神賜給我們人類最神奇的力量。”李先生逐漸變得堅定起來,對於那個模糊的目標也越看越清楚了。

“帝國太強大了。”初晴顯然還不能從先前的恐怖經曆中拔出來。

“盡管我們麵對強大的敵人,可是就算死了,我們也不會做帝國的奴隸!更何況,我們這塊永凍的冰原大地,所養育的絕不會是向敵人低頭的懦夫!”

初晴雖然隻是十七八歲的少女,卻同樣有著鐵血人的稟性,其血管中同樣流淌著堅強不屈的氣質。在李先生一再開導之後,她漸漸止住了眼淚。

眼見已經勸住了她,李先生這才說道:“你快去把你父親的遺骸拖進來吧,免得暴屍荒野,也免得被帝國軍發現了。”

初晴也立刻想到了,聽話的出去把自己父親的屍體拖了進來。

這以後,李先生吩咐初晴把那頭雪豺烤來兩人吃了一些,他才覺得精力逐漸回複了。他也明白,經過剛才的力量驟變,自己暫時不但不會死,反而魔力大增了。

他又一次將手放到了那麵洞壁上,他一直覺得這裏有古怪,否則他也不會那麽意外的突然發生力量變化了。山洞中本來隻有朦朧的雪光折射,李先生輕輕的彈出了一朵火焰。初晴正站在他身旁,兩人同時看清了那麵洞壁,不禁齊齊驚訝出聲。

那麵洞壁竟然是一大塊晶瑩透明的永凍冰,表麵上刻著一個銀色的魔法陣,下麵有一些雪花一樣的符號。李先生這位多年研究魔法語言的老教師,當即看出這是一種魔法語言的變體寫法。隻不過,一時之間他也無法準確識讀出來。

“這,究竟是什麽?是不是魔法的咒語?”初晴隻是一名普通村民的女兒,雖然也偶爾見到村裏的少年在雪地上劃出魔法陣魔法語言,自己卻不敢確認。

“大概是吧。”李先生也不是很有把握,“記得我在念魔武大學的時候,曾經在圖書館一本最古舊的書本上見過這種符號。這,應該是我國古代流傳下來的魔法語言的變形寫法。隻是現在,我暫時無法解讀出來。”

“先生,你身上正好有傷,村子我也不能回去了,這幾天我們就先在這裏躲躲,你也可以順便再看看這些符號。”

於是,兩人就躲在這偏僻的楓葉城外的山洞裏,李先生一邊養傷一邊研究那些雪花形狀的符號。多虧有初晴這位溫柔善良的女孩照料,他的身體也漸漸好轉了。這段時間,也偶爾聽見有帝國士兵從洞外走過,幸好他們對這些冰涼的山洞並沒有興趣,也就沒有人進來打擾他們。

李先生猜想,這麵冰壁中一定蘊藏著重大的秘密,這些咒語中,也一定隱藏著強大的力量。現在的他,既然已經意識到了國家處於危難之中,自己的命運自己孩子的命運都已經與國家的命運緊緊的聯係在一起,他就更覺得強大的力量是目前得自己最需要的。在這個魔武興盛的時代,沒有超強的魔法,是很難與龐大的帝國對抗的。

他夜以繼日的研究著,思索著,不斷在地麵劃著各種符號。到了這天傍晚,他已經解讀出了那十三個符號中的十二個。這剩下的最後一個,也是最複雜的一個,他已經整整研讀了一個夜晚一個白晝,卻還是沒有多少頭緒。

難道就此放棄?當然不能。

“先生,先吃點東西吧,休息一會再想。”初晴割下一片烤肉遞給李先生。雪豺的肉說不上有多鮮美,隻是初晴的烤肉技法別有風味,李先生吃起來還是津津有味。

他忽然想起了曾經見到過的一段記載,提到某些魔法的咒語,其語音不但有著特殊的效果,其字形也有著獨特的效能。這一點,怎麽先前一直沒有想到?他忽然興奮起來,再也吃不下去了,又一次抬頭望著壁上的符號。果然,這一次他赫然看出,那符號裏麵嵌著另外一個小型的魔法文字。可是,再仔細看,那個字似乎又沒有了。他將全副的精神集中,死死的盯著那第十三個字符。又過了一會,在他目光恍然之間,他發現剛才看到的那個魔法文字又出現了,不僅出現了一個,整個第十三字符在他的眼中已然拆分成了好幾個小型的文字。連起來的意思就是:從遠處看。

從遠處看?這又是什麽意思?多遠才算遠?

李先生決定一試。他緩緩退後兩步,借著手中的焰光再次看向冰壁,除了那幾個魔法文字的符號之外,什麽也沒看出來。他又一次退後,退後,直到退到另一邊洞壁。此刻,他已經退無可退,若再看不出來,難道要把後麵的洞壁鑿開?

驀然之間,他發現對麵的那些符號此刻居然已經變了。從如此遠的距離看過去,那些符號以及那個魔法陣一起組成了另外幾個不停朝著中央旋轉,一會消失在核心盡頭一會又從圓圈邊緣出現的字符。

他不禁用魔法語言念了出來:“混沌冰晶!”

驀然,六條水藍色的冰晶從那漩渦中心飛射出來,在空中仍然不停的旋轉飛舞,直衝入李先生的身體。頓時,李先生感覺六股強大的力量在體內飛速循環,將全身的經脈都急速的走過了好幾圈。這些力量,與那天他後背貼在冰壁上所接受到的顯然有著同源的性質,很快就與他體內的力量友好相處,不再敵意的碰撞了。所有這些力量終於在他的丹田中交匯了,意外的是它們居然迅速的融合到一起,由六係不同的元素合並成了一團混沌氣息。隨著混沌力量在李先生體內越來越多越來越強,猛然一股氣息直衝出他的右手,直指那冰壁之上漩渦的中央。

那旋轉的中心也受到激發,同時卷出一條翻滾的元素巨浪,兩條浪花在空中轟然相撞。隻聽哢喇喇一聲脆響,那麵光滑的冰凍鏡麵上那個中心點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裂痕,在強大的混沌力量衝擊之下,裂痕迅速擴大四麵八方蛛網一般布滿冰鏡表麵。

在一旁的初晴驚呼聲中,那麵冰鏡轟然崩裂。隻見無數的碎片紛紛然然的滑落地麵,每一寸碎片中都折射出一張蒼老的麵孔,那張麵孔看起來最少也有幾百歲了,滿臉溝壑縱橫,眉毛胡子頭發完全雪白的混成了一片。

“多謝你,年輕人,替我打碎了這麵冰封之鏡……”

渺渺空中,發出了這樣一個空洞遙遠的蒼老聲音。

“你……是誰?”雖然被人稱為年輕人,李先生頗有些不習慣,不過與對方比起來,自己實在也隻能算年輕人。

“五千年了……五千年了!我在這裏,整整被封凍了五千年!想不到,居然有一天我還會再次接觸到這裏冰涼的空氣……哈哈哈哈……”那聲音狂笑著,並不回答李先生的話。

李先生不禁抓緊了身邊驚恐的初晴。

“不用怕,年輕人,我不會傷害你們。你幫助了我,我就把混沌冰晶這個魔法教給你。不但如此,你還擁有了將我封印在這裏的那團混沌力量。”

接著,那個聲音就把混沌冰晶的咒語傳授於李先生。對於一名魔法語言學教師,要理解並記住這冗長複雜的咒語,自然不是什麽難事。而且,李先生也很快發現,這個法術若沒有自己剛才所獲得那般強大的魔法力量,根本就無法施展。

“我要去了……”那聲音說到,就欲離去。

“您究竟是誰?”此刻,李先生心中充滿了對這個神秘的老人的敬意。

“嚴冬!……好了,我要去找白雪女王算帳了……”

那老人頗不耐煩,轉瞬他的聲音就完全消失了。

嚴冬?那究竟是什麽人?可以想像,這一定是超越常人見識之外的一位超級魔法師。若有他幫助的話,鐵血王國或許就有救了。可惜,他去得太匆忙了,連上哪去找他都不行。

看出了李先生的想法,初晴說到:“那位老先生不是說要去找白雪女王嗎?想來,當初就是她封凍了嚴冬老人。隻要找到白雪女王,不是就可以找到老先生了嗎?”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李先生笑了,轉瞬又皺緊了眉頭,“可是,我們如何才能找到那白雪女王呢?這個名字,聽都沒有聽說過。”

“這個嘛……”初晴雖然冰雪聰明,卻也一時想不到了。好一會,她才說到:“我想起來了,剛才那位嚴冬老先生,說話間口音與你們針葉城通常人好接近……”

“你是說,他曾經是針葉城的人?要找到他或者白雪女王,在針葉城中或許就有線索?”李先生明白了初晴的意思,“可是,這麽多年來,我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幾個名字呢?”

“哎呀,這些肯定都是傳說中的人物,你原來總是呆在校園裏,很少接觸外麵的人,又怎麽會聽到這些傳奇故事呢?”

“嗯,你說得對。或許我們回去後,慢慢在民間訪察,就會獲得一些情況了。”

當下,李先生決定帶著少女初晴去針葉城,那裏相對來說比楓葉城安全得多,而且,那大概也是目前鐵血王國最後的抵抗基地了。

今天當然已經走不了了,一方麵李先生需要時間消化剛才所學的魔法,而且也需要時間準備幹糧。那頭雪豺,這幾天來他倆雖然已經吃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這冰涼之地卻也沒有壞掉。當晚,兩人就把那一半雪豺肉盡數烤製,以備路上之用。從楓葉城前往針葉城,通常乘坐雪撬需要五天以上的時間,而步行,幾乎從來就沒人走過這樣長的一段距離。隻不過到了現在,兩人也沒有別的考慮,隻能步行了。

第二天,兩人背上烤肉,走出山洞,朝著北方的茫茫雪海走去。

這裏,離楓葉城隻有一兩裏,遠遠的可以看見那邊的城牆上插滿了帝國的旗幟,來來去去都是帝國的軍人。城外,如他倆一般走動的老百姓,則是一個也沒有。事實上,此刻這片大雪紛飛的郊外,隻有他倆。

剛走沒有多遠,就聽到後麵踏雪衝鋒的聲音。原來是城上的守軍發現了他倆,覺得可疑,就駕著馬拉雪撬追了出來。這些馬匹,都是生長於魔獸高原之上的,渾身披著厚厚的黑毛,馬蹄則用厚毛包裹,以免凍傷。轉瞬之間,那一隊巡邏士兵就追了上來,遠遠的大呼,“大將軍有令,任何人未經許可不得隨意出城,你倆私自出城,還不快停下!”

就算不想停下,看來也是不可能了。李先生與初晴隻得站住了,看著那隊士兵走近。

“你們是什麽人,是不是奸細,還不快從實招來!”那小頭目一雙眼睛在初晴那清麗的麵龐上刮來刮去,凶狠的問道。被看得很不舒服的初晴連連往李先生身後躲藏。

李先生已然明白,就這樣是無法離開這裏了,而且初晴若落在這幫饑渴的士兵手中也一定很危險。他看了看那乘馬拉雪撬,暗暗轉著念頭,卻並不回答對方的問話。

“敢不回答老子的話!”那小頭目惡狠狠的朝身後一招,他手下的五名士兵早已垂涎初晴美色,此刻如狼似虎的猛撲了過來。

帝國軍士手中的刀槍在刺目的雪光反射中顯得白花花一片,劃過空氣也斬開了紛飛的雪花,砍向李先生。

“混沌冰晶!”

雖然沒有經過咒語的念誦階段,但僅僅是叫出這個充滿神秘力量的名字,對付眼前這幾個人就已經足夠了。

六條水藍色的元素流驀然從李先生雙手之間飆飛而出,那些元素流似乎是六條柔軟的觸手,將六名帝國士兵的兵器輕輕一卷,就遠遠的拋開了。

“滾!”

李先生冷冷的叱道,對於帝國的人,他絕對沒有好感。初晴則站在他身後瑟瑟發抖,大概那夢魘般的一幕又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兄弟們,上!”那頭目並不甘心,盡管手上已經沒有了武器,卻還是率著幾名手下再次衝了過來。

這一次,李先生已不打算輕饒這幾個人了。

那六條觸手驀地變形,化為六隻伸縮不定的利爪,猛然將六人卷起重重扔向天空。待六具身體掉下來的瞬間,六隻利爪透體而入,將六人盡數撕扯了出來。六名帝國士兵,幾乎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同時斃了命。

“小晴,別怕。”收回元素流,李先生發現初晴滿臉煞白,以為她是被眼前的景象嚇住了。

“不,我不怕,我是開心。每當我看見帝國的人死在麵前,我就開心!”初晴咬牙切齒的說道,語氣中透露著激動。

“不怕就好!那麽,我們就乘這輛雪撬去吧。這倒便宜了我們。”李先生將初晴扶上了雪撬,自己坐在前麵趕馬。

“駕——駕——”

雪撬飛一般的朝著北方去了,後麵留下了長長的滑痕,很快就被漫天的雪花遮掩了。而那邊的城牆之上,顯然還沒有人發現這邊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