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我的學生都是精英

第71章帝國新軍2

宗無敵呆呆的想著,入了神。車外人頭攢動,人聲鼎沸,都沒有進入他的視線與耳朵。

驀然,一條黑色的影子箭一般自街旁一處酒樓屋簷上射了過來!

“大人小心!……”

馬夫驚叫著,以縱身迎向那支飛速射來的“箭”。同時,兩支利箭分從車後、車右射了上去,這兩支“箭”才是真正的危險所在。

可以想像,這一夥刺客,肯定早已注意到宗無敵出入從簡的方式,每次都隻有一名馬夫相伴。

馬夫那一聲驚叫,卻已把宗無敵拉回了現實,盡管他並沒有注意到車後的另外兩條箭一般的身影。他的身形也隨著縱出了大車,撲向那正上麵射下來的人影,他非常清楚,憑馬夫老管的身手,根本就無法抵擋那人。

後麵那兩人卻來不及變換方向,兩枝明晃晃的長槍噗噗噗噗將大車穿了個對穿對過,整個車子包括座位都已在兩股猛烈的螺旋勁力扭動下撕得粉碎。

宗無敵無意中救了自己。

正麵那人的長劍也同時將倉促撲上來的馬夫老管當胸刺穿,其劍勢之犀利快捷,使得老管根本就沒有時間躲閃。事實上,老管也不會躲閃,他心頭隻有擋住這攻勢的念頭。他有充分的自信,隻要在倦累中的大人有一點點時間反應,就可以幹掉這三名刺客。當長劍刺過身體的瞬間,他並沒有感到絲毫的疼痛,他唯一隻擔心的是,大人剛才說有點累,不知現在恢複過來沒有?

宗無敵當然並不累,他隻是想得過於投入。馬夫老管的喊聲已將他叫醒,而老管身上驟然狂標出來的鮮血,熱辣辣的打在宗無敵臉上,使他更是完全的轉入了戰鬥的狀態。他人在半空,卻已抽出了腰間利劍,猛然向上刺了過去。

那名刺客的劍還來不及從老管體內抽出,隻能驚愕的看見一柄閃著銀光的長劍抖出萬千的白花,自花芯中央射出一條血紅的蛇信子,撲哧一聲刺入了自己的胸口。那名刺客隻覺從前胸到後背一陣涼爽的通透感,意識也隨之跌入了永恒的黑暗。

宗無敵接住了老管的身體,他傷口處的鮮血還在陣陣噴湧,濺得大街上灘灘殷紅,與那名死去敵人的赤血混在一起,拉出了一道道鋸齒的線條。不待宗無敵多說話,另兩名刺客的長槍又已經奔刺而來。

槍似箭,迅捷的穿破空氣,發出兩陣尖銳激越的嘯叫。在箭尖射中宗無敵之前,那淒厲的尖叫已經激發得他體內的戰鬥能量怦怦跳**,隨之自雙手之間噴湧而出。元素的鬥氣很快就朝著聲音的方向凝成一支鈍形的鐵棍,與其中一條長槍撞在一起。

閃出金屬火花的灼熱槍尖就在那急速衝刺的瞬間嘎然而止!

“去!”

宗無敵雙臂振動之際,那支黝黑的鐵棍驀然反彈出去,將旁邊射來的另一條長槍轟然撞開,那條長槍隻發出嗖的一聲疾響,瞬間飛出了天外。就在那名刺客怔住的刹那,另一名刺客已經再次催動被鐵棍鈍頭擋住的長槍,奮力刺向宗無敵。

宗無敵堪堪握住反彈回來的棍梢,全力將鐵棍推了出去。

隻見對方那金屬的槍尖驀然化作無數的粉絲,似乎在鐵棍強大壓力之下碎裂了。

那名刺客嘴角不僅浮現一抹難以察覺的輕笑。

不僅槍尖,就連槍身都在宗無敵力量的壓迫之下盡數分裂,瞬間化作萬千繞指柔。簌簌簌簌蠶絲噴吐的聲音之後,宗無敵全身都在人們的眼前消失。街道中央出現了一個渾圓光滑的白色大繭,在厚厚密密的絲線之下,那繭不住顫動著、跳動著。在一陣上躥下跳之後,終於靜止下來。

兩名刺客對視一眼,得手了!

此刻街道兩旁,盡管人人都躲在一邊,卻還是有人忍不住偷偷回頭瞧看。遠處,傳來陣陣馬蹄之聲,大概是這個城區的捕快得到消息,匆忙趕來了。

“快一點,幹掉他!”空手的刺客冷冷的說到。

握住絲線另一端的刺客也不說話,手上驀然蒸出一片氤氳綠氣,順著絲線傳入那繭上,再一圈圈的滲透進去。隻要綠氣將繭完全滲透籠罩之後,繭內的宗無敵必將在這劇毒的氣體中窒息而死。

捕快們的快馬已經出現在街道那邊,很快就可以衝過來了。兩名刺客都有些焦急,緊張的盯著那綠色的繭。

那大繭驀然轉動起來,卷起一陣陣旋風。隨著空氣的流動,繭也跟著離地而起,漸漸升上空中。就在轉速達到極致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見卡啦啦的聲響。

繭的表麵竟然出現了兩條十字形的皸裂,每一條裂紋都環貫整個繭表麵。就在眾人的愕然之中,宗無敵手持那條元素凝結的棍棒破繭而出!

兩名刺客中的一名不待招呼同伴,就此縱身躍起,想要逃離。那握著絲線另一頭的刺客則還沒有反應過來,或者,他固執的認為被至堅至韌的天蠶絲縛住的人,根本就沒有脫縛的可能性。

宗無敵並不考慮這樣的可能性,他隻是一棍掃向呆站在原地的敵人,將那人當場打得迸裂。眼看一名刺客已經飛向街道拐角處,他猛然一吸氣,將手中的棍棒擲了出去。

脆響聲中,那轉眼就將逃走的刺客被生生的釘死在街心。

此時,幾名捕快才戰戰兢兢的跑了過來。

“大人,您沒事吧?”

屁話一句!

宗無敵懶得理睬,隻是走向路邊,俯身抱起馬夫老管。若不是老管先替他擋了一下,說不定現在躺在地下的就不是敵人而是他了。

鮮血的色彩都是一樣的,誰也分不清地麵上哪是老管的,哪是刺客的。所有這些流動的黏稠**混流著,畫出一朵朵燦爛的血花。

眼看著宗無敵一臉的鐵青,那捕快頭兒當然知道出了大事。就算宗大人沒有事,可是既然大人的馬夫出了事,那麽當然他這些捕快也一定會有事了。顫抖著,那捕快頭兒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說到:“請大人恕卑職等來遲……請大人節哀……”

宗無敵驀然轉過臉來,那雙足以殺死任何人的眼光深深的刺在這名捕快的靈魂深處。眼看著一個從小就在一起的人,盡管他隻是一個仆人,死在自己麵前,還可以節哀嗎?馬夫老管,今年四十三歲,很小的時候就服侍宗無敵,常常抱著他那幼小的身子,拋上拋下的嬉玩。可以說,除了父母兄妹之外,他是宗無敵最親近的人。甚至,論呆在一起的時間長短,他是最長的。童年、少年時,宗無敵心中的悲傷難過,幾乎都沒有機會在那嚴肅的父親麵前提說,而母親,顯然也不可能將太多的精力放在他一個人身上。唯一願意聽他訴說的,且也絕對不能泄露出去的,就是眼前這個剛剛死去、體溫還沒有完全降下去的老管。

他甚至連遺言都沒有留下一句,就這樣走了,嘴角卻還掛著半絲微笑。

宗無敵想起了,老管有一個十八歲的兒子,是府裏的花匠。

隨即,另外一個更加重要的想法插了進來。對,這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借口。當然,這一切,需要麵見皇上之後,由陛下定奪。

他竭力將自己的意識從那種難以言說的、心口一陣陣發堵的難受中拉出來,“把現場清理了,幾名刺客的屍體立即火化處理掉。這是我的馬夫,先替我運回去,吩咐府上嚴肅處理。你們,另外叫幾個人去,立即向軍務堂稟報。”

軍務堂,由於這幾十年來的統一戰爭,雖然隻是雪戈時代的一個臨時機構,卻越來越取代了從前各部的職權,成為皇帝直接控製國政的一個秘書處。這個擁有核心權力、得到皇帝特殊榮寵的臨時機關,就設在內皇城門外,以備皇帝的隨時召見。

那名接到報告的軍務堂書辦,當聽清楚了遇刺的是大將軍宗無敵之時,臉都嚇白了。當然,假如他稍等一會兒,接到第二次疾報之後,就不會這麽憂懼了。畢竟,第二封疾報的內容是,宗大將軍安然無恙,隻有一名馬夫死了。至於第三封,則更加的令人振奮,宗大將軍不僅無恙,還奮起神威,當場格斃三名刺客。至於死掉的馬夫,則可說微不足道,以致提過一次就可以了。

隻是,這書辦當然不可能有心情在那裏優哉的等到後麵兩封疾報,已經衝進隔壁,五名的軍務大臣中當值的三位,正襟危坐在裏麵。天氣這麽熱,他們卻也隻能悶在這不透風的小房子裏。其中一位,正在閉目養神,汗水則涔涔而下。

“大……,幾位大人,不好了!”書辦氣喘籲籲的掀開簾子,進來就亂叫。

“吼什麽吼,何事如此大驚小怪?”坐門邊的一位,這幾天正為另一件“大事”所困擾。皇上要超擢一名外省總督進入軍務堂。如此一來,軍務大臣總數將達到六名。本來,最初的定額就是六人。不過,自從接連幾個“第六人”遭遇不幸,或是抄家或是處斬或是發配,總之一旦人數滿了之後,就有一人很快會倒黴,所以,沒人會希望軍務堂達到滿額的。這位大臣,總有些心下惴惴,很怕自己成為這不幸的“第六人”。因此,當他聽到這書辦如此慌張衝進來,心頭就來氣。不過,他當然沒有想到,就是他這句故作鎮靜的話,不久後傳入皇上耳中,當時皇上心中就下了個此人乃偽君子的考語,至於這個論斷是如何做出來,當然誰也臆測不出來。再過了段時間,皇帝就找了些由頭,將這名大臣抄家、發配了。當然,這是後話。

此時,那書辦沒來由受了滿臉的口水,心下也自委屈,卻也不敢頂撞,隻得站定,略微調勻了呼吸,這才小心回到:“秉大人,剛才得到疾報,宗無敵大人遇刺……”

“什麽?宗將軍遇刺?如此重要的事情,為何不早說?你難道不知道宗將軍的親妹子就是當今皇後嗎?真是混帳!”那心事重重的軍務大臣一腳,將書辦踹倒。旁邊另一名軍務大臣走了過來,拉住了他,“算了,這些人本來也不會辦事。如今,還是快點向皇上稟明情況才是。”

“這倒是。就麻煩老兄跑一趟了。”

“這個自然,兄弟這就進去了。”

後來的這位軍務大臣,徑直出門去了。這個地方,與內宮隻是一牆之隔。

在一名內官的指引下,這位大臣來到了清音閣,裏麵傳出陣陣絲竹。原來,這幾天皇上煩悶的時候,就會叫一班宮女到這裏來吹拉一陣以解悶。那引路的內官大概沒有討到好處,所以也懶得給這位大臣通傳,徑直走開了。站在門外,這位大臣一時不知該做什麽了,進退不得。好一會,才驀然聽到裏麵砰砰兩聲敲擊,所有絲竹之聲都停下來了。這大臣不由得從門縫伸進頭去,一陣張望。

“什麽人?……張虛穀,你進來!”皇帝已經看清楚了他,吼道。此時,這軍務大臣張虛穀也看清了裏麵的情況,一名原本正在吹簫宮女竟腦門出血,死在當場。皇帝旁邊,正站著當今最紅的內官李謹迎。禦案上一方硯台已經不見了。不待他細思,皇帝已經連聲厲喝:“宗將軍遇刺了,你們怎麽也不早點匯報?你站在外麵,有什麽事?你們這些人,都是飯桶!在長安城裏,居然還有人敢刺殺朕的愛將,居然敢刺殺皇親國戚!”

噗通一聲,張虛穀已經跪下,低頭說到:“陛下……陛下,臣,正是來稟報此事的……”

“哼,等你來稟報,恐怕事情都無法挽回了!幸好,剛才李伴伴說了,宗將軍雖然遇刺,所幸是有驚無險,隻是死了一名馬夫,而三名刺客業已被宗將軍當場擊殺了。哼!”

最後的一聲鼻音,重重的敲擊在張虛穀心頭,一時茫然若失的撲到在地上。

“算了,朕也知道你等無用,你下去吧。”

如聞綸音般,張虛穀戰戰兢兢的下去了,同時,他也想明白了一件事,剛才皇帝準是聽到李謹迎匯報的前半段情況時,震怒之下打死了那名宮女。

這時,另一名內官匆匆走了進來:“陛下,宗無敵將軍求見。”

“無敵來了?好,朕正想見他,也不知他情況如何了。”皇帝滿口的急切。畢竟,宗無敵,以致整個宗家,都算得上國之柱石。

宗無敵掠過張虛穀,閃入清音閣。他要稟報給皇帝聽的,並不是遇刺的情況,而是另外一個更有價值的建議。原本,他是打算即刻進宮的,但轉眼看到自己滿身的鮮血,還是回了一趟府中,換了一身衣服才來。

“愛卿無事吧?”皇帝一看見宗無敵,喜道。

“臣多蒙陛下恩寵,雖然算不上聰明,身子卻長得頗為粗壯。這幾下皮外傷,還算不了什麽。”

“這樣就好。要不然,皇後又要擔心了……”

“教陛下,還有皇後費心了。”盡管皇後本是宗無敵的妹妹,其時也不在這裏,他還是如此說到。繼而又道:“陛下,臣另有要事稟告,非為臣遇刺一事而來。”

皇帝當即屏退了左右,“愛卿講來。”

“陛下,臣考慮過了,要真正實現在全國大範圍征集魔武人才,還非得要破除一條禁令不可……”

“禁令?什麽禁令?”

“當年雪戈大帝禦口言道:從今以後,無論魔法師還是武士,皆有自尋出路的自由,皇權不得幹涉。當然,若出現影響皇朝存亡之事時則例外。”宗無敵小心說到。

“那是什麽意思?”

“陛下,要知道雖然我們很快可以征到大量人力,但多數法師武士,特別是那些水平超絕者,通常都更願做閑雲野鶴,而不願理睬朝廷國家之事。這,當然影響了我朝兵力的構成。若我們可以大量強製征召他們,則……”

“則可以在那樣強大的軍力之下,迅速**平鐵血!”皇帝明白了宗無敵的意思。

“皇上英明,臣愚見正是如此。”

“可是,那條禁令又如何可以破得?”皇帝也有些傷腦筋,盡管他有著無上的權威,但當年始祖大帝所創下的規矩又不能輕易破除。

“臣正是為此而來。臣今日遇刺,實則不是由於那些覬覦大權之人的陰謀,而是鐵血勢力已經侵入我朝中心的明證!”宗無敵臉上露出狡黠的微笑,皇帝一怔之後,立即明白了他這嫁禍之意,不禁笑出聲來。

“愛卿果然是朕的好幫手!”

“陛下過獎了。臣認為,我們可以借此事件,將內部的異己力量與外部的鐵血聯係起來,並大作宣傳,使百姓大眾都知道,目前帝國存亡正受到內外勾結勢力的威脅!”

“確實,帝國正受到威脅!”皇帝加重語氣肯定道。

於是,強行征召魔武高手的命令,以及向全國各地、各種族征召人才的上諭,都一同發布了出去。當然,這同時還強調了一件事:宗無敵大將軍之遇刺,正是帝國受到內外奸謀威脅的明證。很自然的,宗無敵將軍在這次事件中受了“重傷”,兩個月不能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