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我的學生都是精英

第79章船頭激戰2

這隨著夜十四而來的冰魔,全都是冰魔中最頂尖的高手,個個都有著豐富的實戰經驗,無論是魔法還是武技都有著深厚的修為。與他們比起來,冰火等人雖然也自有著不凡的身手,但除了逆空行經驗豐富實力莫測之外,不久,其他幾人就已顯出不支之態,似乎轉眼就要敗下陣來。

“李先生,你準備好了嗎?要上,就直接使出最強的魔法武技!”不風突然問道。

李先生點了點頭。他其實早已想要衝出去了。驀然,冰火一劍斜刺出去,盡然正好中了夜十二的圈套,不但那閃耀著魔法火焰的冰雨盡數落空,連他本人也被對方斜衝出來的兩條冰刺攔腰纏住,頓時被舉上了半空,轉眼就要拋入風浪之中。

“啊……”綠兒不禁喊了出來,緊張的看著被纏在空中的冰火。旁邊的石猛等人雖欲衝過去救,卻苦於被各自對手那排山倒海般沉重的攻擊所壓製,根本分不出手去。而逆空行盡管似乎還有些餘力,卻又隔得太遠了。

“……風之結界!”卻聽不風驟然念出一段咒語,並做手勢要李先生快去救人。原來,他剛才一直在準備這個控製戰鬥範圍的結界。畢竟,假如彼此雙方的戰鬥過於激烈,竟而至於將這大船都打翻了的話,在這樣的風雪浪濤之中,大概自己這方不受損失是不可能的。唯有以結界將戰鬥區域控製住,讓人們的魔法武技都限製在那個範圍之內,才不會搞出兩敗俱傷的格局。

李先生已經明白過來,全身的魔力早已凝聚到極致,隨之舞出了領悟自“天帝之腿骨”的劍氣網陣。五條色彩各異的彩帶驟然刺出,在空中劃出一個個的五角星,轟然罩向夜十二。同時,李先生也高聲念出了“星碎劍舞”的咒語,漫天的星塵挾著紛飛的亂雪,一齊黑壓壓的朝著夜十二那幾條纏在冰火腰間的冰刺激射而去。刹時,整個漆黑的湖麵上,都是無數忽閃忽閃的流星,那些流星旋轉出七色的光芒,以夜十二為攻擊中心飛散。不等那夜十二喊出聲音來,他渾身的冰刺就已經被盡數切割碎裂,他的身體也早已被李先生的星形劍網所緊緊罩住。隻聽李先生一聲喝斥:“裂!……”那正在劍網中掙紮的夜十二頓時遭遇粉身碎骨之禍,無數碎裂的冰晶隨著狂風飛上了漆黑的夜空。

冰火也隨之朝著船下掉落。卻見黑暗中驀然飛過一道綠光,一個人將猶在半空中暫時昏厥過去的冰火拉了回來。正是綠兒。

“你們都先在旁邊休息一會兒吧。”盡管李先生並不是一個狂妄的人,可他也看出來了,若再讓德拉克羅等人與這些冰魔對戰,恐有死傷,倒不如由自己一人對付這些冰魔。眼看自己一招之間就擊斃了夜十二,他對自己這段時間以來魔武技能的飛速提升也頗有了信心。

石猛等人也自明白,更佩服於剛才李先生所同時施展的魔武技能,當即退了回去。

“嘿,你要找死,可不要怪我們。”冰魔夜十四怪笑著,手一招,四名冰魔頓時組成了一個奇怪的陣勢。晝七在下,夜九晝十則一左一右的升在半空中,夜十四自己則升在更高的空中,剛好與晝七位於同一條直線上。這個斜支在甲板上的棱形,隨著夜十四口中咒語的念誦,開始緩慢的旋轉起來。其餘幾名冰魔也開始紛紛念誦屬於自己這不分的咒語。在李先生高度警惕戒備之中,那巨大的棱形轉速漸漸加快,周圍風向不定的亂風也以之為中心匯聚過去。就連漫天的黑雪,也開始以他們為中心席卷而去。

“李先生,小心!”不風大聲提醒道,不過,他自己卻始終沒有直接出手相助。照理說,以他的身手,應該很快就可以擊敗這些冰魔的。李先生等人盡管頗為疑惑,特別是雪雁,更是在心頭開始咒罵這不風的怪形,他們卻都不知道,當年冰魔與水晶夫人早已約定,隻要冰魔沒有主動攻擊水晶夫人的人,她的手下也絕對不能貿然出手。此刻的不風,心頭盡管焦急,卻也不能違背水晶夫人與冰魔們的約定,唯有在一旁幹著急,最多出語指點而已。

又是一個大浪隨著狂風拍上甲板,卻聽夜十四一聲怪叫:“……狂浪怒矢!”

整個立在甲板上的棱形的陣法,突然升騰而起,化作一個碩大的金色箭頭,卷出一股股飆風水箭,激出一排排密集的尖嘯聲,驟然射向李先生。

這是傳說中射手座主神最厲害的攻擊招式,在數十萬年前的神魔大戰中,就連魔君使出的所謂最強防禦技能“黑暗之盾”也曾經被當即射得粉碎。卻不知道,這位由射手座的第十四顆星辰,那位於箭尖上的亮星,轉世的夜十四,是否能使出這同樣的威力?

其實,不需要那同等的威力,隻需要十分之一的威力,就已經足夠擊敗不風這樣的高手了。此刻,當驀然見到冰魔夜十四射出的這致命一箭,不風也不禁心頭直冒冷汗,知道自己剛才看走了眼,居然沒看出來對方還有著如此高深的潛能。這瞬間,他非常清楚,李先生已經沒救了。

不風不禁同情的看了看一旁的雪雁。

他根本就沒有救下李先生的可能。

刹時,李先生直覺一道冰涼筆直的黑暗光焰透體而過,整個身體似乎都已失去了動彈的能力。在旁人的眼中,李先生的身體驀然暴飛而起,跟著重重的摔下地來。

朦朧中,李先生似乎看到了很多人。既有自己那一雙可愛的兒女,也有初晴,還有許多鐵血同胞們。當日戰死在溫泉關的戰友們的鮮血,也正在腳下清晰的流淌。他覺得自己回到了當時的戰場,帝國士兵斬來的重重一刀,將他狠狠的劈倒在地。他覺得自己就要永遠的睡去了。蛇君,我們終於要再見麵了……他在心頭不停喊著亡妻的名字,感覺眼皮越來越沉,腳步越來越重。

“……李剛,李剛!”

驀然,他聽到有人在喊他,有人在推他。

“李剛,你還沒睡醒?今天下午就要考試你們的魔武技能了!”

原來是那位一臉嚴肅的老師,他臉上總是眉毛胡子一大把,自己在他的課堂上總是打瞌睡。

“是,老師,我知道了,今天下午要教我們新的魔法。”學生時代的李剛站了起來,結結巴巴說到。這樣的回答,引來全班一陣大笑。他茫然的看著周圍的同學,不知道自己究竟說錯了什麽。他正在做一個好夢,卻被老師吵醒了。

“你說得也不錯,今下午既是考試,也是學習。”老師歎了一口氣,說到。

“學什麽啊?”

“魔武的實質!”老師簡單的回答。

“那是什麽?”少年李剛摸了模後腦勺,覺得這似乎並不是一個需要學習的內容。關於魔武,不就是聚集天地間的遊離元素,在體內轉化為魔法態或物質態的能量,然後發送出去嗎?難道還有什麽更深刻的實質?

看著麵含疑惑的弟子,老師繼續說到:“你們以為,聚集遊離元素,並施展出去,就是魔武的實質嗎?當然,這也不能說太錯,畢竟這是魔武能量通常的使用技巧。不過,其實我們自己的身體在內,整個世界都是由同一種物質分化構成的,那就是‘混沌’。隻有理解了這個,才能真正理解魔武的實質。”

“可是,這與我們使用魔法或武技又有什麽關係呢?”李剛還是不明白,看了看周圍的同學,大家都是一臉的茫然。

“關係就在於,‘混沌’,也隻有‘混沌’或者說它所代表的力量,才是我們在魔法武技中追求的終極目的。誰能夠讓自己的身體越接近‘混沌’的狀態而又可以保持清醒的有序意識,誰的實力就越強大!”

“老師,您的意思是說,我們應該盡量使自身的力量,甚至自己的身體狀態,接近到‘混沌’的狀態?可是,我們如何才能做到這一點呢?同時,難道說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可能會喪失個體的意識嗎?那又會怎樣?”

“李剛,看來你已經開始明白老師的意思了。”白發的老師看了看眾多迷惘的弟子,摸著胡子微笑道:“其實,要接近的辦法很簡單,就是‘齊物’,讓自己與萬物同在,與萬物同化。可是,越是簡單的辦法就是越是困難。不說這個‘齊’的過程很難掌握,就是實現了這個‘齊物’過程,要保持生命個體意識的獨立,卻更加困難。一旦喪失了獨立的意誌,那就與無生命無意識的石頭沒有區別了。我的弟子們,你們要牢記,‘混沌’同時也代表著無序狀態,要接近它,可能會以你的生命為代價!”

李先生就在那瞬間清醒過來,他隻覺得剛才自己的意識似乎正在融入那混亂的黑暗之中。不,我一定要保持意誌的清醒,我還要完成任務,回到鐵血!他在心裏不斷對自己呐喊著,不知不覺間,他的身體四肢開始在空氣中消解。

眼看著躺在甲板上的李先生身體的突然變化,眾人都在詫異的同時頗為擔心。“先生,先生,你快醒醒啊!”雪雁絕望的哭喊著,隻見冰魔們組成的金色箭頭又一次射向李先生那漸漸透明化的身體。唯有不風,喃喃自語著:“難道……難道,在這一刻,他居然領悟了……”

燦爛的金光煥射出無窮的殺氣,轟然射在李先生胸口。隻見那急速的箭矢,迅速的穿過李先生的身體,衝向眾人。幸好不風早已有備,盡力撐住了“風之結界”,使得冰魔們的攻擊並沒有一下刺穿結界的阻擋。不過,即使是不風,也開始覺得冰魔夜十四這所謂的“狂浪怒矢”確實厲害,最多再撐一時半會,結界就會被徹底洞穿。到那個時候,恐怕除了他之外,船上誰也活不了。

李先生的身體也就在那瞬間陡然消失。在旁人看來,他似乎是被箭矢所洞穿,實則就在箭矢射來之時,他的身體就已從那處甲板上消失了。

至少在那瞬間,李先生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與世界同一,與存在的本質齊化。他的身體,當然也就與世界完全的融合在一起,既可以在這裏,又可以在那裏,或者說,哪裏都不在。唯有他的意識,挾著“混沌”的力量,驀然衝進了四名冰魔所組成的箭矢中心。

“混沌”做為存在的意義就在於,它沒有時間也沒有空間,它就是無限。沒有哪一件有形的物體可以容納“混沌”。

冰魔們幻化而成的箭矢飛速的磨穿“風之結界”的最後一層,無所滯礙的射向不風等人。不風盡管有機會衝天而走,卻並不願獨自逃生。他激發出全身的力量,再次擊出一個“漣漪風波”,將自己的身體擋在了眾人麵前。至於其他人,則根本連還擊的反應都還來不及做出,隻能眼看著不風擋在麵前。雪雁則根本就不想活了,隻希望自己可以早點追隨李先生而去。

金色的箭頭射進藍色的漣漪之間,隨著暴風的波動而搖擺。正在這不風幾乎已經支持不住的瞬間,巨變發生了。

全身掛滿傷痕,淌著鮮血的李先生驀然出現在那箭頭的中部。一團團濃黑的煙霧正從他手中的“天帝之腿骨”中爆發出來,頓時籠罩住冰魔化身的箭頭。李先生的身體迅即隨著那煙霧的擴散而膨脹,立時撐得整個箭矢轉眼就快散架了。

卻聽一聲轟隆隆的爆炸巨響,冰魔夜十四的箭矢猛然還原為先前那個巨大的棱形,四名冰魔各自浮在半空之中。不等冰魔們有所反應,劇烈的爆炸隨即發生。

整個黑暗的湖麵上,刹時籠入一片純白的光芒之中,所有人的眼中也都在那瞬間隻覺一片閃亮的星星。此時,若不是先前不風預先已布下了“風之結界”,大概整個船連同上麵所有的人都要全數炸飛了。盡管如此,大船還是猛然一沉,船頭被炸塌了大半,狂猛的浪花立時席卷而上,將眾人都卷落水中。惶急中,綠兒抱緊了昏迷中的冰火,另一隻手則緊緊抓住雪雁的衣帶,而一直站在雪雁身旁的石猛也立即抓緊了正傷心欲絕的雪雁,生怕她被浪花卷走了。逆空行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猛烈的浪濤了,他隨即一左一右的抓住了王承慶與德拉克羅。短暫的失明之後,眾人發現自己的身體並沒有掉入湖水中,居然個個都隨著一股強風漂在半空中。原來,危急中不風立刻施展出一股氣旋,將眾人都卷了上去。此刻,白光已經完全消失,湖麵上也同時恢複了平靜,一絲多餘的漣漪都沒有,使人有些懷疑剛才是不是在做夢。不過,一看到湖麵上漂著的破船,眾人又清醒過來。

“李先生呢?”有人問道。

“大概還在船上。”不風帶著眾人飄落後艙。他的這艘大船確實有些堅固,盡管船頭幾乎都要消失了,船的中部與後艙卻還是完好無損。

當不風獨自飛到原先船頭所在的位置時,意外的發現李先生一隻手正拉在一塊船板上。待不風將他撈起來之後,才看出他早已昏死過去,氣若遊絲。至於那幾頭冰魔,則完全看不到蹤影,大概都在剛才的爆炸中喪命了。

不風一邊招呼著眾人快些將船頭的缺口堵上,將進入船艙的積水舀出去,一邊將李先生扛回裏艙,為他緊急施救。雪雁眼看李先生還沒有死去,歡喜得什麽似的,雖然不敢貿然問不風李先生的情況,卻還是跟著進了船艙,在一旁默默察看。

不風簡單探視之後,驚訝的發現,李先生不但不會死,反而渾身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那些力量正在他的體內生生不息的循環往複著,幾乎要不了多久李先生就可以恢複了。而李先生所受的那些外傷,原本不停流血的地方,此刻也開始迅速的自我複合,血流也很快止住了。

雪雁悄悄觀察著不風的表情,試圖看出李先生的傷情。這時,不風臉上居然露出了微笑,令她再也忍不住了:“不風先生,老師他怎麽樣了?不會有事吧?”

“唉……”不風故意歎了口氣。

“怎麽,先生他難道……”雪雁的淚水刷的又一次流了下來。

“嘿,沒事的,保證還你一個好好的李先生。”不風忍不住笑了,“他不但不會死,還在魔武實力上更上一層樓了呢。這究竟是為什麽,我都有些羨慕啊。……不過,雪雁,他是你的老師,這一點你應該記清楚!”

對於雪雁的心事,不風早已看出來了,這時忍不住以一個鐵血人的身份提醒道。雪雁默默的點了點頭。不風不再說什麽,走出了艙室。

剛才,在甲板上眾人麵前,進入艙室後在不風麵前,雪雁都不敢過分流露出自己對李先生的關切。此刻,終於隻剩下她一個人在半昏迷狀態中的李先生身邊時,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撲到李先生胸前,輕輕的抽泣起來。躺在李先生的懷裏,聽著先生的心跳,這是她多少次夢中的情景,此刻終於得以實現了。可是,她卻並不能在清醒的李先生麵前訴說自己的衷腸,更不能做出這樣出格的動作,她心頭那種又喜又難受的感受,人們是無法明白的。即使是不風,盡管多少明白一些她的心事,卻還是不能真正理解她。

隻因為她和李先生都是鐵血人,而且還是學生與老師的關係,所以她隻能將自己的心事永遠深深的埋藏心底!

漸漸的,她哭出了聲音,斷斷續續的說著:“先生,先生,您不會知道,剛才我又多麽的擔心……你不會明白雪雁的心事,唉……為什麽我生而為一名鐵血女子,卻不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為什麽,我明明可以聽到你的心跳,聞到你的呼吸,卻又不敢大聲的說出來……我愛你……”

不知不覺間,她將敬辭“您”換成了“你”,這大概是有生以來她第一次對一位“長輩”用這樣的語氣。可是,她寧願自己不是他的學生,她寧願先生不是自己的長輩,她寧願……她隻要做先生的愛人,做先生的……

她並沒有感覺到自己兩頰的燙熱,隻是輕輕的吻著先生的衣襟,緩緩的沿著李先生的胸口向上移動,移動。啊,她的嘴唇第一次貼到了先生的下巴,那裏有著濃密的髭須,那瞬間刺得她柔嫩得嘴唇發疼。可是,她忍住了,她要繼續上移。

她終於將自己的嘴唇完整的放到了先生那厚實的嘴皮上,貪婪的吻著,呼吸著,顫抖著。先生鼻翼間輕輕的氣體流動,都給她帶來一種全新的感受。

她並沒有注意到,透過門縫,正有一雙眼睛悄悄的注視著這一切。石猛本來是抽空回來看先生——實則是看雪雁的,卻無意中看到了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