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鹿場出事了
這段時間,皮革廠的生意越來越好,難免會招人嫉妒。
如果有人故意投毒,也不是不可能。
“還真有可能。”
林紹國沉吟道,“等老中醫看過之後,如果確定是中毒,那就得好好查查了。”
“嗯,一定要查清楚!”
兩人一路沉默,氣氛一時之間有些旖旎。
前往河西村需要走過一段山路。
騎著自行車,山路坑坑窪窪的,走起來顛的衛小蘭屁股生疼。
山路比想象中還要難走,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一條被人和牲口踩出來的、勉強能通行的土道,蜿蜒曲折,碎石遍布。
自行車的輪胎碾過石子,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響,車身劇烈地搖晃著。
衛小蘭坐在後座上,雙手緊緊抓著林紹國的衣服下擺,身體隨著自行車的顛簸而不由自主地左右搖擺,偶爾還會撞到林紹國的後背。
她感覺自己的屁股都快顛成八瓣了,一張小臉也因為緊張和顛簸泛起紅暈。
“紹國哥,你慢點……這路也太破了……”
衛小蘭忍不住抱怨道。
“抓緊了!”
林紹國沉聲應道,雙腿用力蹬著踏板,手臂穩穩地控製著車把,盡量避開那些大的坑窪和石塊。
後背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柔軟觸感和溫熱氣息,讓他有些心猿意馬,但眼下的情況容不得他分心。
這要是一分心,恐怕他跟衛小蘭都要倒在地上。
這條山路兩側是茂密的樹林和灌木叢,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和草木的氣息,偶爾還能聽到幾聲不知名的鳥叫。
就在這時,林紹國眼角的餘光瞥見右上方山坡似乎有些鬆動,幾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混合著泥土正簌簌地往下滾落,眼看就要砸向他們前進的方向。
衛小蘭也察覺到了異樣,下意識地驚呼一聲,身體向林紹國貼得更緊了。
“嘩啦——”
幾塊石頭擦著自行車後輪滾落到路旁的草叢裏,發出一陣悶響。
其中最大的一塊,幾乎是貼著衛小蘭的小腿過去的,驚得她臉色發白。
“嚇死我了!”
衛小蘭拍著胸口,心有餘悸。
“沒事,山路上常有的事。”
林紹國安慰道。
但他的內心卻並不平靜。
為了以防萬一,這一次林紹國特意契約獸剛才傳遞的信息不僅僅是危險預警,還有更重要的內容。
這片山區,是棕熊的領地。
棕熊!
林紹國心裏咯噔一下。
難怪這條路這麽荒僻,難怪河西村和他們靠山村雖然直線距離不算太遠,但平日裏幾乎沒什麽往來。
村裏的老人們偶爾也會提起,說這山裏有“熊瞎子”出沒,凶得很,讓大家沒事別往山裏鑽。
以前他隻當是老輩人嚇唬小孩的故事,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加快了蹬車的速度。
有契約獸暗中護持,尋常的野獸或許不足為懼,但棕熊這種大型猛獸,一旦正麵遇上,還是相當危險的。
更何況,他現在還帶著衛小蘭。
就在剛才,他意識深處,那幾隻被他放出去的契約獸,傳遞回了一股氣息。
隔著層巒疊嶂,在他視線無法觸及的密林深處,它們正與一頭成年的棕熊糾纏!
林紹國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波瀾,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
難怪!
難怪這條路幾乎廢棄,難怪河西村與靠山村明明隔得不算天遠地遠,卻像是兩個世界,平日裏老死不相往來。
村裏老輩人說的“熊瞎子”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這片山,就是它的地盤。
想到這裏,林紹國的腳下不由自主地又加了幾分力氣,自行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得更厲害了。
後座的衛小蘭沒防備,驚呼一聲,整個人差點被甩出去,本能地抱得更緊了,柔軟的身體幾乎完全貼在了林紹國的後背上。
“紹國哥!你……你慢點啊!要顛死我了!”衛小蘭坐在自行車後麵說道。
林紹國這才回過神,感受到後背傳來的驚人彈性與溫熱,喉嚨有些發幹,連忙放緩了速度,歉意道:“抱歉抱歉,剛才想事情走神了。抓穩了,我們快到了。”
雖然嘴上說著快到了,但剩下的路程依舊磨人。
又騎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車輪碾過最後一段陡峭的下坡,眼前豁然開朗,一個規模不大,顯得有些破敗和蕭瑟的村莊出現在視野裏。
稀稀拉拉的幾十戶人家,多是土坯牆,偶有幾間磚瓦房,也顯得陳舊。
村道是泥土的,坑坑窪窪,幾隻瘦骨嶙峋的土狗懶洋洋地趴在路邊,對他們的到來隻是掀了掀眼皮,連叫都懶得叫一聲。
幾個在門口曬太陽的老人,還有聚在一起閑聊的婦人,看到騎著自行車的林紹國和衛小蘭,都投來了目光。
畢竟這個村,平日裏可是很少來外人的。
衛小蘭從自行車後座跳下來,揉了揉被顛得發麻的屁股,客氣地問道:“嬸子,打擾一下,請問村裏的老中醫家住哪兒啊?”
那幾個婦人抬起頭,麻木地看了她一眼。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撇了撇嘴,連話都懶得回,低下頭繼續忙活手裏的針線。
其他人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目光在衛小蘭和林紹國身上掃來掃去,可就是不開口說話。
衛小蘭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尷尬地退了回來,小聲對林紹國道:“紹國哥,他們……他們好像不怎麽待見外人。”
林紹國對此早有預料,這種封閉落後的山村,對外來者抱有警惕甚至敵意是很正常的。
他拍了拍衛小蘭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從口袋裏摸出半包皺巴巴的大前門香煙,徑直走向村口一個蹲在石頭上抽旱煙的老頭。
“大爺,抽煙。”
林紹國遞上一根煙,自己也點上一根,蹲在了老頭旁邊。
老頭渾濁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接過煙,吧嗒吧嗒抽了兩口,吐出一口濃煙,含糊不清地問:“外村來的?”
“嗯,隔壁靠山村的,過來找老中醫有點事。”林紹國說著,又從口袋裏摸出兩塊錢紙幣,不著痕跡地塞到老頭手裏,“大爺,行個方便,給指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