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撞邪祟了
“媽的,自己嚇自己……”
王老虎罵罵咧咧,剛轉過身,一陣腥風猛地撲麵而來!
緊接著,一個巨大無比的黑影,帶著低沉的咆哮,幾乎是擦著他的頭皮掠過!
那黑影快得不可思議,隻留下一股濃烈的野獸腥臊味和巨大的壓迫感。
王老虎嚇得魂飛魄散,“嗷”一嗓子癱軟在地,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當即就連滾爬爬地往家跑,連頭都不敢回。
棕熊則是站在後麵,沒有追。
第二天,王老虎出門去鎮上辦事,走到昨天那段路時,心裏還有點發怵。
這一次他特意大白天走總沒事了吧。
可剛走到一半,就聽見路邊的玉米地裏傳來一陣巨大的“哢嚓哢嚓”聲,好像有什麽龐然大物在裏麵橫衝直撞。
他壯著膽子往裏瞅了一眼,隻看到一個棕黑色、小山一樣的背影一閃而逝,地上留下幾個臉盆大的清晰腳印!
這下王老虎是徹底嚇破了膽。
接連幾天,隻要王老虎一出門,尤其是在偏僻點的地方,總能若有若無地感覺到那種被盯上的恐怖感,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非人非獸的低吼,或者看到一些巨大的的腳印。
他開始失眠,疑神疑鬼,白天都精神恍惚。
恰在這時,林紹國“恰好”去上河灣村找他“商量”分賬合同的事。
看著王老虎眼窩深陷、麵色發白的樣子,林紹國心裏暗笑,嘴上卻關切地問:“虎哥,你這是怎麽了?看著精神不太好啊?”
王老虎哪裏敢說自己被“不幹淨”的東西纏上了,隻含糊地說沒睡好。
林紹國話鋒一轉,故作隨意地提起村裏那個據說算命很準的瞎子劉半仙:“說起來,前兩天碰到劉半仙,他還說最近咱們這片山不太平,容易衝撞邪祟,尤其是做了虧心事、占了別人便宜的人,更容易被盯上……”
王老虎聽得心裏咯噔一下,臉色更白了。
過了兩天,林紹國又“恰好”帶著點心和煙酒,去拜訪了那位劉半仙。
兩人在屋裏嘀嘀咕咕了半天,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隻知道林紹國走後,劉半仙摸著胡子,若有所思。
又過了兩天,王老虎實在扛不住心裏的恐懼,偷偷摸摸去找了劉半仙算命。
劉半仙掐指算了半天,搖頭晃腦地說:“你最近印堂發黑,怕是沾染了不該沾的東西啊……這東西怨氣重,多半是因為你擋了人家的財路,占了不該占的便宜……”
王老虎嚇得一哆嗦,連忙追問破解之法。
劉半仙慢悠悠地說:“解鈴還須係鈴人。你最近是不是跟人有什麽契約合同之類的糾紛?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占便宜占得太狠,是會招報應的……依我看,七三分,你拿三,留七分給人家,或許能化解此劫……”
王老虎將信將疑,但一想到那巨大的黑影和恐怖的咆哮,心裏就直打鼓。
當天深夜,月黑風高。
林紹國家的大門被輕輕叩響了。
來人是王富貴的一個遠房侄子,也是上河灣村這次負責具體對接的人。
他探頭探腦地看了一圈,確定沒人注意,才閃身進來。
“林……林老弟,”來人聲音都在發抖,顯然也是被王老虎最近的遭遇和劉半仙的話嚇得不輕,“俺們村長和虎哥商量了……那個……那個合同的事……”
林紹國點點頭,從屋裏拿出兩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上麵清晰地寫著:養鹿場利潤分成,林紹國占七成,上河灣村占三成。
“看看吧,沒問題就按個手印。”林紹國說道。
那人借著昏暗的油燈光,哆哆嗦嗦地拿起合同,草草看了一眼分成的比例,手抖得更厲害了。
準,太準了!
這一切都跟劉半仙說的一模一樣。
到了這一刻,他哪裏還有不信的時候?當下二話不說,拿出印泥就在兩份合同的末尾都按下了自己的紅指印。
“林……林老弟,那……那我就先走了……”
按完手印,揣起其中一份合同,轉身就跑進了夜色裏。
看著那人慌不擇路地消失在夜色中,林紹國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將屬於自己的那份合同小心收好。
搞定了王老虎,養鹿場這邊的收入算是穩了七成,但這還不夠。
他腦海中,還有太多前世錯過的、或是被別人捷足先登的機遇。
第二天一早,林紹國就找到了衛小蘭。
“小蘭,走,跟我上山。”林紹國說道。
“上山?幹啥去啊?”衛小蘭有些好奇,林紹國這幾天神神秘秘的,先是弄得王老虎那邊雞飛狗跳,現在又要上山。
“找寶貝去。”林紹國神秘兮兮地說道,“咱們林子坳這片山,可不光有木頭和野味,還有不少好東西,隻是以前沒人識貨。”
衛小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出於心中對林紹國的新人,想了想還是拿起砍柴刀和背簍,就跟著林紹國出發了。
林紹國憑著前世的記憶,專門往那些偏僻、少有人跡的山坳和陰坡走。
這些地方,往往生長著一些不那麽起眼,卻頗具藥用價值的草藥。
林紹國能夠清楚的知道這些草藥的生長地方,完全是哪怕林紹國在村裏的時候,也指揮著在山上的契約獸給自己漫山遍野的去尋找草藥。
“你看這個,”林紹國指著一叢貼地生長的、葉片橢圓邊緣帶齒的植物,“這是七葉一枝花,清熱解毒的好東西,尤其是對毒蛇咬傷有奇效。還有那邊那個,長得像小傘蓋似的,叫重樓,也是解毒消腫的良藥。”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將這些草藥連根挖起,抖掉泥土,放進衛小蘭的背簍裏。
衛小蘭雖然不太懂這些草藥的門道,但她手腳麻利,學得也快,很快就能分辨出林紹國需要的幾種藥材,兩人配合起來,效率倒也不低。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山林裏彌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
偶爾有鳥雀鳴叫,或是遠處傳來野獸模糊的吼聲,但衛小蘭跟在林紹國身邊,心裏卻莫名的感到一種踏實。
一連幾天,兩人早出晚歸,背簍裏的草藥也越積越多。
林紹國將采回來的草藥仔細清理、分類,趁著天氣晴好,攤開在院子裏晾曬。
等到第一批草藥曬幹,林紹國特意跑了一趟縣裏的中藥材收購站。
這一次他沒去那些小藥鋪,而是直接找了最大的那家國營收購站。
收購站的老藥工撚起幾株曬幹的七葉一枝花,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品相,點了點頭:“嗯,年份可以,品相也好,是地道的野生貨。這重樓也不錯,個頭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