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準備進山
李狗蛋聽得一愣一愣的,顯得十分認真,顯然沒有聽到過如此係統的講解。
王小明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時不時抬頭看看林紹國的背影,又低頭看看他指的地方。
張虎雖然嘴上不說,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明顯是想問些什麽,隻是礙於麵子沒表現出來。
“今天咱們先不打獵。”
林紹國繼續往前走,“先學怎麽在山裏走,怎麽看懂山林給你的信息,怎麽不迷路,怎麽保護自己。”
就這樣,林紹國帶著他們在山裏繞著,講解辨別方向的方法,哪些植物可以食用,哪些有毒,遇到危險動物怎麽辦,受傷了如何簡單處理等等。
這些知識,有些是村裏的老獵人傳下來的經驗,有些則是林紹國前世積累的,更有一些是他重生後在這個世界裏“悟”出來的。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地方,附近有一條小溪流過。
“今天就到這裏。”林紹國停下腳步,“先休息一下。你們幾個有什麽問題,現在可以問。”
李狗蛋趕緊點頭:“紹國哥,您剛才說的那些腳印啥的,俺咋一點都看不出來啊?是不是俺太笨了?”
他撓了撓頭,一臉憨厚。
林紹國看著他,笑了笑:“不是你笨,是看習慣了。這就像寫字,一開始不認識,練多了自然就認得了。多看多練,慢慢就好了。”
王小明:“紹國哥,您剛才說遇到危險動物要保護自己,具體怎麽做啊?比如遇到野豬或者熊怎麽辦?”
林紹國道:“這個問題問得好。山裏最危險的動物是熊和野豬。遇到熊,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慢慢後退,不要跑。如果它追過來,要找機會爬樹或者裝死……”
輪到張虎了,他依然沉默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林紹國看向他:“張虎,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張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了:“紹國哥,您說的這些,村裏老獵人也教過一些,但也沒這麽細。而且,聽著好像挺嚇人的。真有您說的那麽危險嗎?”
林紹國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走到小溪邊,蹲下身。
“過來。”他衝他們招了招手。
三個年輕人好奇地圍了過去。
林紹國指著小溪邊一塊濕潤的泥地,那裏布滿了各種細碎的腳印,有些是鳥類的,有些是小動物的。
“剛才咱們說看腳印。”
林紹國說,“現在我教你們一點更深入的。看這塊泥地,這裏除了剛才說的那些,還有一些比較大的腳印。”
說著,林紹國用手指沿著其中一個腳印的輪廓劃了劃。
“這個腳印,比剛才的麂子腳印大得多。”林紹國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看形狀,像是有爪子。而且陷得比較深,說明留下的這個東西,重量不輕。”
想了想後,林紹國直起身,環顧四周,方才的輕鬆的神色一去不複返。
“這些腳印很新,而且不止一個。”
“看這方向,是朝著咱們剛才來的方向去了。”
張虎他們也順著林紹國的目光看向那片泥地,這才注意到林紹國指的那些不同尋常的痕跡。
雖然還是看不出是什麽,但林紹國嚴肅的表情讓他們也緊張起來。
“紹國哥……這是啥腳印啊?”王小明小心翼翼地問道。
林紹國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蹲下,更仔細地觀察著那些腳印。
一張臉越來越沉。
突然,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一個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戒備。
“不好。”
他低聲說道,“那邊有東西來了……”
林紹國猛地抬起頭,眼神快速掃過對麵濃密的樹林。
剛才的腳印雖然讓他警惕,但那種“東西來了”的感覺,卻比腳印帶來的警示更直接,更危險。
那是一種來自生物本能的預警,隻有在山林裏摸爬滾打過無數次、死裏逃生過無數回的人,才能擁有這樣敏銳的感知。
樹林靜悄悄的,連鳥鳴聲都消失了。
可長時間混跡山林的人心中都清楚,這種突如其來的寂靜,反而更是讓人心裏發毛。
“紹國哥,怎麽了?”王小明咽了口唾沫,小聲問。
李狗蛋也緊張地握緊了手裏的柴刀。
張虎站在後麵,看著林紹國那張緊繃的側臉,心裏冒出一股不服氣。
這姓林的,裝什麽逼?
剛才裝模作樣看腳印,現在又說有東西來了?
真把自己當成山神爺了?
村裏那些老獵人也沒他這麽神神叨叨的。
等了這麽半天,啥動靜都沒有,不是糊弄人是什麽?
他正準備開口,想擠兌林紹國兩句,比如問問他看見的是個鬼還是個妖怪什麽的,嘴巴剛咧開一點……
“吼——!”
一道低沉但極具穿透力的咆哮聲,如同滾滾悶雷,瞬間撕裂了山林的死寂!
那聲音!
沉重、渾厚、帶著一股無法形容的野性和威壓,就像是一座山突然活過來,衝著你發出一聲怒吼!
三個人像是被人迎麵抽了一鞭子,猛地僵在了原地!
張虎張開的嘴凝固了,臉上的嘲諷還沒來得及成形,就變成了驚恐!
李狗蛋和王小明更是身體篩糠似的抖了起來,手裏的柴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渾然不覺。
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們的心髒,讓他們連呼吸都忘了,腦子裏隻剩下那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以及……死亡的陰影。
林紹國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甚至有些煞白,但眼神中的警惕卻瞬間提到了最高。
“不好!”
他低吼一聲,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絕望,“是……東北虎!”
東北虎!
這個詞,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三個人已經停止思考的腦子裏炸開了。
東北虎!
那可是真正的“山大王”!
是食物鏈頂端的霸主!
在這一帶的山裏,已經很多年沒人見到過活的東北虎了,都以為它們早就不存在了。
怎麽會?!
剛才那一聲吼,不像是捕食前的嚎叫,倒更像是示威或者警告。
但即便是警告,也足以震懾住任何活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