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就是一個兒子嗎?
段世抬起頭,朝著天上看去,嘴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太好了,太好了。”
魂休臉色有些難看,抬頭看著從虛空中走出的幽鳴宇,咬牙切齒道:“幽老頭,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你總不能讓我眼睜睜地看著,我侄兒就這麽死了吧。” 幽鳴宇看了一眼段世,見兩人沒有生命危險,這才放下心來。
幽月也擺脫束縛,連忙來到幽鳴宇身後恭敬行禮。
“家主!”
“那我兒子怎麽辦?”
魂休雙拳握緊,體內的靈力開始瘋狂湧動,身後一團黑霧籠罩天際,不見半點星光。
“難道他就該死嗎?”
“你兒子是不是死在我侄兒的手上,我相信你心裏應該有點數。” 幽鳴宇淡淡開口。
“我的侄兒平日裏雖然頑劣了些,但也知道輕重,絕對不會輕易殺人。”
“你當我傻嗎?”
魂休向前猛的踏出一步,一股肉眼可見的靈力漣漪,自他腳邊擴散開來。
“黑魂劍,就是你家的。”
“他插在我兒子的胸口上,這還有假?”
“難不成是我兒子偷了你家的劍,自己往自己的心髒上捅了一刀?”
說著魂休一抬手指向段世。
“我告訴你,今天即便是你來了,他我也殺定了。”
“你殺不了!”
幽鳴宇搖了搖頭,同時也向前踏出一步,堅定地擋在了段世和易倚雲的身前。
段世還想說話,卻被幽鳴宇一個眼神,將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給嚇了回去。
暗處,蘇煙有些無聊地看著兩個老頭子鬥嘴,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這些個老不死的就是煩,要打就打,在這裏說了半天也不打架,什麽意思嘛?”
為了得到水靈脈,在幽鳴宇出城時便偷偷地跟了上來。
“是嗎?”
幽鳴宇說著緩緩抬手,掌心出現一顆黑色的珠子,珠子內部閃爍著紅光,仿佛一顆睜開的血眼。
“那我倒要試試看。”
話音剛一落下,瞬間天地變色,狂風如狂魔般呼嘯肆虐,瘋狂地席卷而來。
飛沙走石,漫天狂舞,遮天蔽日,整個世界仿佛一下子墜入了混沌的深淵。
“也罷,這麽多年未曾有過交鋒,今日就一較高下又有何不可!”
幽鳴宇同時猛地向前踏出一大步,手臂伸向虛空一握,一柄漆黑如墨,深邃幽沉的匕首憑空浮現。
匕首出現的一刹那,天地間陡然傳出一陣好似萬鬼齊出般的驚悚嘶吼。
那聲音猶如尖銳的冰刺,直直刺入人的骨髓,令人毛骨悚然,渾身寒毛直立。
“看來你今日是執意不肯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了。”
魂休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似要噴薄而出,凝聚成了宛如實質般的駭人光芒,“居然連你那威力無窮的噬神匕都給拿了出來。”
“我隻不過是向來習慣將其隨身攜帶罷了。” 幽鳴宇神色依舊雲淡風輕,悠悠地開口說道。
那匕首靜靜地懸浮在他身旁,不像是一件冰冷無情的武器,反倒更像是一位能同生死、共患難的親密戰友。
“倒是你,居然把你們魂家耗費數千年心血,才煉製成的魂珠都給帶了出來。”
“倘若不小心丟失或者損壞,你又有何顏麵去麵對你家的列祖列宗?”
“這可不是你該為之勞神費心之事。”
魂休話音剛落,身形瞬間消失,就像憑空蒸發了一般。
同時,漫天的黑霧宛如一隻深不見底,能吞噬萬物的深淵巨口,刹那間將所有人無情地吞噬。
緊接著,一道聲音仿佛從四麵八方同時洶湧襲來。
“既然你想要保下他,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吧!”
灰霧中猛然竄出一隻通體漆黑如墨,身上毛發如水波般起伏**漾、流淌著詭異光芒的魔獸。
魔獸剛一現身,便齜牙咧嘴,張牙舞爪,帶著無盡的凶殘暴戾之氣朝著幽鳴宇瘋狂地撲殺而去。
一時間,黑霧幻化出形形色色、形態各異的魔獸和人形,如潮水般朝著幽鳴宇不要命地瘋狂纏鬥。
魂休同時也不停地在暗中淩厲出手。
幽鳴宇僅憑一人一匕首,從容不迫。
“你這老東西,這麽多年不見,實力倒是精進了不少。” 魂休咬著牙,聲音中滿是怒火。
“還好,你也不錯,黑魔域運用得愈發熟練,一般的化神境進入了恐怕未必能活著出來。”
說話間,幽鳴宇手持匕首向前狠狠一揮,虛空被劃出一道巨大的豁口,一道道淒厲的慘叫聲傳出。
魂休臉色微變,手指變幻,一道道冒著黑色火焰的箭矢在他的身後具現。
屈指一彈,漫天箭矢轟然炸下。
幽鳴宇見狀,袖袍一揮,體內靈力瘋狂湧動。
匕首瞬間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
片刻後,匕首密密麻麻懸浮於空。
“去!”
幽鳴宇屈指一點,身後的匕首如暴雨般爆射而出。
匕首和箭矢碰撞,發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火光衝天,仿佛要將這片天地都燃燒殆盡。
一番激烈的纏鬥,兩人不分高下。
魂休越打越氣。
“你當真要阻止我,他又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我隻是想為我的親生兒子報仇而已,你就非得和我撕破臉嗎?”
說話時,魂休的攻擊也並未停下。
“不要這麽著急,你越是著急,你越是想不清楚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發生的,為什麽會發生?”
幽鳴宇沒有再繼續攻擊,而是不停地躲避。
“不就是一個兒子嗎?”
“死了也就死了。”
“你在說什麽?” 魂休一聽,頓時更氣了,咬著牙再次加大了攻擊力度。
轟隆隆。
天地色變,大地崩裂,山河破碎。
遠處觀戰的蘇煙,蹙了蹙柳眉拉開距離,眼中滿是嫌棄。
“唉,不愧是魔族,打起架來,一點觀賞性都沒有。”
“我說區區兒子而已,死了就死了。” 幽鳴宇淡淡一笑,隨意一掌拍開魂休的攻擊,拉開距離。
“你還活著,大不了就再生一個。”
“你要是死了,你們家可就真就斷後了。”
魂休聞言,神色一凜,手中的魂珠瘋狂的旋轉,目光死死地盯著幽鳴宇。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我死?”
“誰能殺得了我?”
“就算是你也不可能。”
幽鳴宇知道自己的話奏效了,將匕首收好,雙手背負身後,一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道金光。
“我為什麽要殺你?殺了你對我有什麽好處?”
“我隻是想好心地提醒你,你我相鬥並沒有任何好處,反倒是會讓人坐收漁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