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不會真是師娘吧!
半煙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但嘴上還是推辭。
“這謝禮太重了。幫你煉丹,本也是應承之事。”
“哎呀,半煙姐,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林凡把“真誠”二字寫在了臉上,甚至帶上了點耍無賴的架勢。
“你看啊,這爐子放我這兒純屬浪費。放你這兒,那才叫物盡其用!再說了……”
他話鋒一轉,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我師父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誰知道她一天到晚在鼓搗些什麽驚世駭俗的東西?”
“但有一點我敢肯定,無論他做什麽,丹藥這玩意兒,肯定是多多益善品階越高越好!”
“您可是化神期的大煉丹師,整個人族都找不出幾個比您厲害的!”
“我師父要是知道我把這麽個好爐子送您了,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以後她或者我要是有啥需要,不還得厚著臉皮來找您嘛?”
林凡直接把“抱大腿”的意圖說得理直氣壯,毫不遮掩。
半煙看著林凡坦**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明媚動人。
她伸出纖纖玉指,虛點了點林凡的額頭,眼中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絲寵溺:
“你這小滑頭!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她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懷念。
“行了,別拿你師父當幌子。這‘九幽冥炎鼎’,我收下了。”
林凡臉上剛露出“得逞”的笑容,半煙卻又接著說道,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不過,林凡,你要記住一點。”
“我和你師父姬鳳,相交多年,情誼深厚。”
“這份情誼,不是靠一件寶物就能維係或改變的。”
“之前立的那個牌子……”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化作一聲輕哼,帶著點女兒家的嬌嗔。
“哼,那隻是氣她某些事情做得太過分,跟她鬧著玩罷了。”
林凡聽著半煙提起師父時那帶著點埋怨又藏著關切的口吻,心裏暗暗咋舌。
看來師父和這位半煙姐,關係還真是不一般啊!
不會真如樓常說的那楊,她是我師娘來的吧!
但他不敢說,也不敢問。
忙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半煙姐放心,您的話我一定帶到!保證一字不漏!”
他暗自慶幸,看來這爐子送得值,連帶著師父那點“風流債”都似乎緩和了。
“嗯。”
半煙滿意地點點頭,玉手一招,那沉重的“九幽冥炎鼎”便化作一道幽光,沒入她自己的儲物空間之中。
得了如此神物,饒是以她的心境,眼底也掠過一絲欣喜。
這時林凡收斂了笑容,正色問道:“半煙姐,還有一事想請教。”
“您見多識廣,可曾聽聞過‘輪回花’的消息?或者,知道哪裏可能有線索?”
“輪回花?”
半煙聞言,秀眉再次微蹙,露出思索的神色。
她沉吟片刻,緩緩搖頭:“此物……太過虛無縹緲。”
“傳說隻存在於輪回邊緣,花開見輪回,花落忘前塵。”
“別說見過,便是可靠的記載都少之又少。其蹤跡,恐怕已非此界常理所能揣度。”
她看著林凡略顯失望的表情,話鋒一轉。
“不過……若說這世間還有誰可能知曉一二,或者有辦法接觸到這等禁忌之物……”
半煙的目光變得有些深邃,“恐怕也隻有你那個神神秘秘總愛往一些常人難以想象的地方鑽的師父了。”
她看著林凡,語氣帶著一絲深意。
“你要找輪回花,這問題,恐怕得親自去問你師父了。”
“她若不知,這天下,大概也沒幾個人能知道了。”
林凡心中了然,果然還是得著落在師父身上。
他點點頭:“我明白了,多謝半煙姐指點。看來,是時候回去‘打擾’一下我那親愛的師父了。”
山穀中,丹香與血腥味在微風中漸漸散去,夕陽的餘暉再次將山穀鍍上一層暖金。
神丹已得,丹爐已贈,前路的方向也已指明。
半煙看著眼前三個年輕人,微微一笑。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動靜太大,恐有後患。走吧。”
她素手一揮,一股柔和的青煙裹住林凡樓常和靈鳶,四人身影在山穀中漸漸淡去,隻留下一片狼藉和幾具冰冷的屍體。
夕陽徹底沉入山脊,隻餘下天邊一抹黯淡的紫紅。
山穀中,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
土石粉塵以及一絲微弱卻異常精純的殘餘丹香,形成一種詭異而肅殺的氛圍。
距離山穀約數裏外的一片密林陰影下。
七八個全身籠罩在漆黑鬥篷中的人影,如同從陰影本身剝離出來一般,悄然浮現。
他們的鬥篷材質奇特,仿佛能吸收周圍的光線和氣息,使得身影在昏暗的林間幾乎完全隱形。
為首一人身形略顯高大,兜帽下的陰影更深,隻能隱約看到一雙毫無感情,如同寒潭般的眼睛。
此刻,這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山穀的方向。
冰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林木的阻隔,落在那片剛剛平息下毀滅性波動的區域。
“好強的能量波動殘留……”
一個低沉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在為首黑衣人身邊響起,是另一個身形稍矮的黑衣人。
“先是劇烈的爆炸,靈力失控的痕跡很明顯,緊接著是天道共鳴?”
“還有那等恐怖的毀滅雷霆最後,是一股精純到極點,生機磅礴的丹香。”
為首的黑衣人微微頷首,兜帽下傳來一個更加冰冷、毫無起伏的聲音。
“能量層次極高,遠超普通元嬰修士突破天劫。”
“爆炸的靈力屬性帶著獨特的草木淬煉與火靈失控的痕跡,是煉丹炸爐無疑。”
“而後引動的天道異象和丹雷……隻有煉製超越天階,真正逆奪造化的神丹,才可能招致天道如此劇烈的反應。”
他身後的黑衣人氣息更加凝練,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
“能在此地,煉製此等丹藥,且能引動如此規模丹雷的……”
矮個黑衣人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方圓數千裏,恐怕隻有一人。”
“素手丹心,半煙。”
為首黑衣人冰冷地吐出這個名字,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果然在這裏。看來情報無誤,她近期確實在此隱居煉丹。”
“隻是沒想到,她竟敢在此煉製如此逆天之物,還……成功了。”
最後三個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為首的黑衣人緩緩抬起一隻手,那是一隻戴著同樣漆黑手套的手。
他的指尖,一枚指甲蓋大小,非金非玉、刻著詭異扭曲符文的黑色令牌。
正散發著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幽光。
片刻後,令牌上的幽光微微閃爍了幾下,然後穩定下來。
為首的黑衣人動作似乎凝滯了一瞬,兜帽下的陰影仿佛更深了。
一道冰冷,毫無起伏的聲音,直接在他身後所有黑衣人的腦海中響起,這一次,似乎比之前更加急迫:
“主上諭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