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進不去
作為宗門大管家，鳶尾即使重傷，對這些事情依舊記得清楚。
“都出去了啊！”林凡低聲自語，握著烤肉簽子的手微微用力。
大師姐重傷，師父失蹤，其他師姐也都在外執行危險任務。
火光映照著他年輕卻已顯堅毅的側臉。
“小林子，想什麽呢？肉快糊了！”
樓常戲謔的聲音傳來，打破了林凡的沉思。
林凡回過神來，看著烤架上滋滋作響的肉串，連忙翻動，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沒什麽！來來來，管夠！吃飽了才有力氣趕路！”
小院裏，烤肉的香氣再次升騰，暫時掩蓋了前路的陰霾。
很快又幾天過去。
臨行前夜，紫竹廬內燈火通明。
半煙將一枚刻有風煙穀印記的玉簡交給林凡，又仔細叮囑道。
“青陽山秦家，根基深厚，掌控著方圓數千裏最大的城池青陽城。”
“那座城便是依青陽山而建，易守難攻，是秦家經營了數百年的老巢。”
“你們到了那裏，務必謹慎行事。”
她目光掃過林凡和樓常，語氣嚴肅。
“秦天穹此人，性情暴烈如火，極其護短，尤其關乎他女兒秦瑾的安危和家族利益，更是寸步不讓。”
“他手中的焚天錘，威力絕倫，絕非易與之輩。”
“主母白璃，看似溫和，實則心思深沉，掌管家族內務，玄冰露的分配權就在她手中。”
“你們此去，雖有秦瑾的人情，但僅是口頭承諾，並無信物。”
“玄冰露關係秦瑾性命，寒玉洞天更是家族禁地，想要讓他們同意鳶尾進入療傷，難如登天。”
“切記，能談則談，莫要輕易起衝突。”
樓常懶洋洋地點點頭：“放心，半煙姐，有我在。”
“要是那秦老兒不講理，也別怪我不給他麵子。”
林凡珍重地收起玉簡，眼神沉靜，對著半煙認真道：“姐，我明白。”
“我會盡力爭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大師姐的傷，拖不起。秦家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半煙看著林凡眼中的決絕，心中微歎，知道勸不住，隻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小心。”
“我會盡快準備好，三日後便護送鳶尾啟程，希望你們那時已有好消息。”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
一艘銀灰色飛舟從風煙穀悄然升空，劃破雲層，朝著東方青陽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
飛舟內，鳶尾被安置在特製的軟榻上，由兔娥和錦小魚小心看護。
林凡和樓常則站在舟首，望著前方翻滾的雲海，麵色沉凝。
雲芍化作一株小小的靈植，安靜地待在鳶尾枕邊，散發著淡淡的安神氣息。
數日後，青陽城。
正如半煙所言，一座雄偉的巨城赫然出現在視野盡頭。
此城並非建於平原，而是依托著巍峨險峻的青陽山體，層層疊疊向上盤繞修築。
山腳是繁華的坊市和普通民居，越往高處，建築越發氣派宏偉，靈氣也越發濃鬱。
而整座城池的最高點，一片連綿起伏，氣勢恢宏的宮殿群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琉璃瓦反射著金紅色的光芒，如同山巔燃燒的火焰。
那裏便是秦家府邸所在！
飛舟在城外指定的降落區域停下。
林凡小心地將依舊虛弱的鳶尾背在身後，用特製的裘袍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樓常收起飛舟，三人帶著三個小吉祥物。
沿著寬闊蜿蜒，由巨大青石鋪就的山道，向著山巔的秦家府邸行去。
青陽城內熱鬧非凡，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多以售賣火係材料法器丹藥為主。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硫磺氣息和鍛造爐火的燥熱感。
來往修士眾多，其中不少身著繡有火焰紋飾服飾的，顯然都是秦家子弟或依附勢力。
見到林凡一行人，紛紛投來好奇或審視的目光。
一路攀登，耗費了不少時間。
終於，他們來到了山巔那座恢弘府邸的正門前。
兩扇高達數丈，通體由暗紅色不知名金屬鑄造的巨門緊緊閉合。
門上浮雕著咆哮的火龍圖案，散發出灼熱的氣息和沉重的威壓。
門前站著八名身著赤紅甲胄，氣息剽悍的護衛，最低也是金丹初期修為，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林凡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為首的護衛隊長拱手道。
“這位道友，煩請通稟。”
“在下林凡，攜同伴求見貴府秦瑾大小姐。”
“我與秦瑾小姐是舊識，妖族秘境有過一麵之緣，彼時在下曾施以援手。”
“秦瑾小姐言明欠在下一個承諾，言道日後若有難處，可來青陽山尋她。”
“今日特為踐諾而來，有要事相商。”
護衛隊長目光在林凡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他背後被裘袍包裹，氣息微弱的鳶尾。
以及氣息深沉的樓常，眉頭緊緊皺起。
“林凡？”
護衛隊長聲音冷硬，帶著明顯的不信。
“妖族秘境大小姐確實去過那裏，但從未提及有外人相助。”
“至於承諾……”
他嗤笑一聲，眼神帶著審視，“每日前來攀附秦家，自稱對大小姐有恩的人如過江之鯽，各種理由層出不窮。”
“空口無憑，我如何信你？”
“請回吧！” 拒絕之意比之前更加堅決，語氣也帶著一絲不耐和輕蔑。
“你…”林凡心中一急，正要再解釋。
樓常一步上前，擋在林凡身前，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那護衛隊長。
“小子，話別說太滿。你們大小姐金口玉言，既然許了承諾，豈會賴賬？”
“我們既然敢來，自然有我們的道理。你隻管進去通稟一聲。”
“見與不見，自有你家小姐定奪。”
樓常的話語帶著一絲壓迫感，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護衛隊長被樓常的氣勢所懾，臉色變了變，但職責所在，讓他依舊強硬。
“哼！巧言令色！沒有信物，沒有事先通報，僅憑幾句空話就想見我家大小姐？”
“癡心妄想！”
“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他身後的護衛們齊齊上前一步，手按刀柄，赤紅甲胄上靈力流轉，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林凡！”
背後傳來鳶尾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莫要強求他們也是奉命行事，我們先退不宜在此衝突！”
林凡感受到鳶尾話語中的虛弱和擔憂。
他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和焦躁，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護衛隊長和緊閉的朱紅大門。
“好。今日不便，我們改日再來。告辭。”
說罷，一行人轉身便走。
樓常冷冷地瞥了那些護衛一眼，丟下一句有眼無珠。
三個小吉祥物連忙跟上，錦小魚對著大門氣鼓鼓地哼了一聲。
望著林凡一行人沉默離去的背影，護衛隊長臉色陰晴不定。
樓常最後那句話和那眼神，讓他心底莫名有些發寒。
他猶豫了一下，對身邊一名護衛低聲道。
“去，稟告管家，就說山門外來了幾人，為首的自稱林凡，說是曾在妖族秘境幫過大小姐，特來求見踐諾。”
“無信物，已被我們攔下。”
他終究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是！”護衛領命，轉身快步跑進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