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打死不嫁
樓常被這突如其來的超高規格待遇弄得有點懵。
但看著杯中那靈氣四溢的美酒,聞著那霸道誘人的香氣,他那及時行樂的本性立刻占據了上風。
他端起杯,嘿嘿一笑:“秦家主太客氣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說罷,一仰脖,將杯中那滾燙如岩漿般的酒液一飲而盡!
“嘶,好酒!夠勁!”
火辣醇厚的酒液入喉,如同吞下了一口地火。
瞬間在四肢百骸炸開,帶來一股灼熱而舒暢的力量感,樓常忍不住讚歎一聲。
“哈哈哈!喜歡就好!再來!”
秦天穹見樓常受用更是喜上眉梢,親自又給滿上。
他此刻看樓常的眼神,簡直比看親兒子還親熱,充滿了崇拜和感激。
“前輩您有所不知!這玄冰露斷絕三個月,我秦家如同天塌地陷!”
“瑾兒命懸一線,老夫愁得頭發都快掉光了!那些請來的所謂高人,全是酒囊飯袋!”
“唯有前輩您!慧眼如炬!手段通天!翻手間便讓寒潭複蘇!”
“此等恩情,難以言說!”
秦天穹越說越激動,眼圈都有些發紅,端起酒杯又要敬。
樓常,嘴角抽搐,趕緊端起酒杯擋住。
“咳秦家主言重了,言重了喝酒,喝酒!”
白璃在一旁看著丈夫這近乎失態的狂熱,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但心中對樓常的感激也是實打實的。
她優雅地端起一杯清冽的冰露,對著樓常遙遙一敬。
“樓常道友神通廣大,救我秦家於水火,妾身白璃,亦感激不盡。”
她的感謝就含蓄得體多了。
秦瑾和秦茗也坐在下首。
秦瑾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恨不得給樓常當牛做馬的諂媚樣子,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小聲嘀咕。
“至於嘛…馬屁精…”
但看著樓常的眼神,終究少了幾分之前的嫌棄,多了幾分複雜。
畢竟,是他解決了困擾秦家數月的噩夢,間接救了她。
秦茗則是怯生生地偷瞄著樓常,小臉上也帶著感激和好奇。
接下來的幾天,樓常在秦家的待遇,隻能用帝王級來形容。
宴席結束,直接被安排進了僅次於家主正殿的天火閣,裏麵布置得極盡奢華。
地上鋪的是能溫養火靈根的赤炎暖玉,牆上掛的是曆代煉器大師的名作,連熏香都是頂級的“龍涎火珀香”。
一日三餐,頓頓是頂級火係靈材烹飪的珍饈。
那五百年的地心火蓮酒更是管夠。
秦天穹幾乎每頓飯都要親自作陪,殷勤勸酒,恨不得把樓常供起來。
所到之處,所有秦家子弟,無論老少,見到樓常必定躬身行禮。
口稱“樓常前輩”。
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甚至家族重地“煉器火室”都破例對他開放,任由他參觀秦家傳承的煉器手法。
樓常也樂得享受,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來就有美酒佳肴。
沒事就去煉器火室轉轉,或者搖著扇子在秦府花園裏溜達,享受著一眾敬畏的目光。
偶爾調戲一下路過的漂亮侍女,惹得人家麵紅耳赤地跑開,他也哈哈大笑,好不快活。
這秦家,除了那脾氣暴躁的老頭太熱情了點,其他還真不錯!
他幾乎都快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了。
秦瑾雖然被父親嚴令要好好招待樓常。
但看著樓常那副在自家地盤上作威作福,還時不時撩撥侍女的樣子,剛升起的那點感激又變成了嫌棄。
每次被父親逼著去陪樓常,她都板著一張臉,離得遠遠的。
秦茗更是能躲則躲。
就在樓常沉浸在秦家糖衣炮彈的幸福生活中,幾乎樂不思蜀的時候。
秦天穹看著樓常心中的某個念頭如同野草般瘋長起來,再也按捺不住。
這天,精致的暖閣內,秦天穹屏退了左右,隻留下夫人白璃和兩個女兒。
他紅光滿麵,顯然還沉浸在寒潭複蘇的巨大喜悅和對樓常的感激之中。
“夫人,瑾兒,茗兒,”
秦天穹搓著手,聲音洪亮,“樓常道友解我秦家大厄,此恩如同再造!我思來想去,尋常的靈石法寶,恐怕難以表達我秦家的誠意和感激之情啊!”
白璃優雅地端起茶盞,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抬眼看向丈夫,眼中帶著一絲了然和淡淡的憂慮:“夫君的意思是…?”
秦天穹大手一揮,眼中精光閃爍。
“如此青年才俊,修為深不可測,背景更是深厚,若能與我秦家結為姻親,豈不是兩全其美?”
“既報了恩情,又能為我秦家增添一大強援!”
“聯姻?!”
秦瑾第一個跳了起來,柳眉倒豎。
“爹!您沒搞錯吧?要把我或者茗兒嫁給那個浪裏小白龍樓常?”
“您這是報恩還是報仇啊!”
“瑾兒!不得無禮!”
秦天穹臉色一沉,嗬斥道,“樓常道友乃人中龍鳳!些許風流韻事,不過是少年心性!成了家自然就穩重了!”
“人中龍鳳?”
秦瑾叉著腰,火力全開。
“爹!您出去打聽打聽!萬仙盟裏誰不知道他樓常的大名?”
“紅顏知己遍布四海八荒!今天跟這個仙子山盟海誓,明天就能為那個妖女一擲千金!”
“風流債欠得比青陽山還高!女兒要是嫁給他,後半輩子光忙著給他收拾爛攤子,鬥他那些相好的就夠嗆了!”
“您是想讓女兒天天以淚洗麵嗎?”
她小嘴叭叭叭,把樓常的光輝事跡抖落得淋漓盡致。
角落裏的秦茗,小臉煞白,拚命往姐姐身後縮,聲音細若蚊呐。
“爹…娘…茗兒…茗兒不想嫁人,更不想,不想嫁給那樣的人!”
她一想到樓常那副玩世不恭,桃花眼亂瞟的樣子就害怕。
白璃放下茶盞,輕輕歎了口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夫君,瑾兒話雖直了些,但並非全無道理。”
“樓常道友於我秦家有大恩,我們自當傾力報答,靈石,靈礦,珍材,乃至日後秦家力所能及的庇護,皆可許諾。”
“但以女兒終身幸福為報,妾身以為不妥。”
“婚姻大事,需得兩情相悅,強扭的瓜不甜。”
“瑾兒,茗兒皆無意此事…莫要再提了。” 她看向秦天穹,眼神清澈而堅持。
秦天穹被妻女三人連番反對,尤其被秦瑾那一番浪裏小白龍的控訴堵得啞口無言,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煩躁地揮揮手:“罷了罷了!婦人之見!不過…”
他眼珠一轉,又有了主意。
“恩情還是要報的!這樣,瑾兒,茗兒,這幾日,你們多去陪陪樓常道友。”
“帶他在青陽城好好逛逛,盡盡地主之誼!”
“務必讓他感受到我秦家的熱情!增進了解也是好的嘛!”
他這增進了解四個字,咬得格外重。
秦瑾氣得直跺腳:“爹!您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秦茗也快急哭了:“爹…女兒…女兒怕…”
“就這麽定了!” 秦天穹一錘定音,不容反駁地起身離去。
白璃看著兩個女兒委屈又憤怒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柔聲安撫了幾句,卻也無力改變丈夫的決定。
翌日,青陽城朱雀大街。
樓常搖著一把新買的,鑲著金邊,繪著庸俗美人圖的折扇,大搖大擺地走在熱鬧的街道上。
他今天心情不錯,被秦家奉為上賓,好吃好喝供著,看什麽都順眼。
就是身後跟著的兩個小尾巴,讓他覺得有點礙眼。
秦瑾板著一張俏臉,雙手抱胸,走得飛快。
仿佛在完成一項極其不情願的任務,跟樓常保持著至少三丈遠的距離。
秦茗則像隻受驚的小兔子,緊緊拽著姐姐的衣袖,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