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小把戲
沿途目光在沐瑤和林凡等人臉上掃過,重點看向看似最好說話的林凡。
林凡,鳶尾,樓常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對方畢竟是此地大族的少主,身份擺在那裏。
話說到這個份上,又打著幫忙的旗號,若是強行趕人,不僅顯得不近人情,還可能平白樹敵。
樓常無所謂地聳聳肩,鳶尾微微蹙眉但沒說話。
林凡看向沐瑤,見她幾不可察地撇了下嘴。
眼神裏透著一絲無奈,便也明白了她的態度。
“如此便有勞岩圖少主了。”
林凡隻得抱拳,代表眾人應下。
趕是趕不走了,隻能多加提防。
岩圖頓時喜形於色:“好說好說!諸位放心,包在我身上!”
嗡!嗡!嗡!
忽然,沐瑤腰間懸掛著的一個不起眼的墨綠色小玉瓶,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瓶身甚至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精純、充滿了盎然生機的奇異香氣,不受控製地從瓶口縫隙泄露出來。
絲絲縷縷,凝而不散!
“咦?”
沐瑤臉色一變,迅速解下玉瓶捧在手心,隻見瓶內一縷淡金色的,如同活物般遊動的霧氣正瘋狂地撞擊著瓶壁。
瓶口方向死死指向穀地深處,那十萬大山更幽邃蠻荒的腹地方向!
林凡感應到那縷異香中蘊含的磅礴生機,疑惑道。
“二師姐,這是?”
沐瑤捧著玉瓶,眼神中的興奮比剛才抓到碧磷蠱時更盛十倍!
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發現真正寶藏的激動。
“錯了!我們都錯了!這碧磷蠱根本就不是目標!它隻是鑰匙!”
她猛地抬頭,目光灼灼,仿佛能穿透層層疊疊的古老密林。
望向那被濃重瘴氣和原始植被籠罩的十萬大山深處,一字一句道。
“它守護的,或者更可能是它被吸引而來的東西,才是真正的大寶貝!”
“走!”
說著根本不管其他人有沒有聽明白,她在說什麽,邁腿就走。
林凡等人立馬跟上。
一行人離開了相對安全的穀地,真正踏入了蠻荒原始的十萬大山腹地。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虯結的藤蔓粗如巨蟒。
垂落的須根織成一道道綠色的簾幕。
腳下是厚厚的,不知沉積了多少年的腐殖層,踩上去鬆軟而危險。
不時有毒蟲蛇蠍被驚動,迅速隱沒在暗處。
空氣更加濕熱粘稠,各種奇異的花香,果香,腐爛的氣息以及致命的毒瘴混合在一起。
眾人實力強悍,一路上倒是沒遇到什麽事兒。
岩圖則是盡職盡責地扮演著向導的角色,走在隊伍側前方,口中滔滔不絕。
“諸位小心腳下,這片腐骨沼看著是實地,一腳下去可能就沒頂了。”
“要沿著有鬼麵菇生長的硬地走,看那邊,那種開著七色花的藤蔓叫‘七情鎖魂藤’,花粉能讓人陷入幻境,力竭而死。”
“還有那些藏在樹冠陰影裏的影蝠,速度快如閃電,牙齒帶麻痹劇毒!”
他的介紹不可謂不詳盡,也的確指出了不少危險。
然而,每當遇到實際的威脅時,沐瑤總是比他更快一步。
一條通體赤紅,頭生肉冠的毒蛇剛悄無聲息地從頭頂藤蔓落下,沐瑤早已屈指一彈。
一道微不可見的碧綠粉末後發先至,精準地撒在毒蛇身上。
那蛇如同被滾油潑中,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身體瞬間僵直。
然後如同枯葉般墜落在地,轉眼化為一灘腥臭的黑水。
眾人雖然可以飛行,但是這裏毒氣太濃鬱,消耗靈氣實在是不劃算。
當然主要是這一路上,可以收集各種毒物。
每一次,沐瑤都處理得幹淨利落,手段精妙,對毒性的運用妙到毫巔。
她甚至還能在解決危險的同時,順手采集一些路過的珍稀毒草,動作流暢自然。
岩圖每次想幫忙都撲了個空,隻能在一旁幹笑讚歎。
“沐仙子好手段!”
他臉上的笑容依舊熱情,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和忌憚。
這個女人,比他預想的更難纏,也更有價值。
林凡則默默跟在後麵,一邊警惕著四周環境,一邊悄然運轉青帝長生訣。
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須,悄然探入周圍的土壤,朽木,苔蘚之中。
每當感應到一些蘊含特殊靈力波動,有潛力培育的靈植種子或幼苗,他便不動聲色地將其收集起來,小心地存放在特製的玉盒裏。
行走了大半天的時間,在岩圖的建議下眾人找了一處相對安全的地方休息。
眾人也不介意,就想看看這家夥想做什麽,欣然同意。
“諸位先休息休息!”
“再往裏走,就到了腹地。”
“裏麵的毒物可要比這外麵的強上數倍。”
“就算是我們族中的一些老手進去了,也不見得能安全地回來了!”
“不過沒關係,我們已經摸索出了一條安全的路線,到時候大家跟著我走即可!”
“那就多謝了!”林凡拱手謝道。
就在隊伍短暫休整,岩圖殷勤地給沐瑤遞上一種南疆特產的清瘴果時。
他借著彎腰的動作,巧妙地背對著林凡等人。
寬大的錦袖遮掩下,他左手拇指上佩戴的一枚毫不起眼的灰黑色石質扳指。
微微閃過一道極其微弱,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土黃色光芒。
“目標確認,方向無誤。”
“指引之處,必是源生毒巢所在!”
“沐瑤等人戰力不弱,強奪非上策,通知族老,按第二計劃行事。”
“在毒瘴迷林設伏,以逸待勞,等他們和守護毒巢的凶物兩敗俱傷務必生擒沐瑤,她比預想中更有價值。”
意念微動,信息已通過這枚特製的石蠱傳訊扳指,悄無聲息地傳遞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岩圖直起身,臉上依舊是那副熱情洋溢。人畜無害的笑容,將清瘴果遞給沐瑤。
“沐仙子,嚐嚐這個,對驅散此地濕瘴之氣頗有奇效。”
沐瑤接過果子,禮貌地道了聲謝,清澈的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冷光。
她輕輕咬了一口果子,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岩圖剛才站立的那片地麵。
“和我們玩這種手段,你是不知道你姑奶奶以前是做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