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靈兒受傷
靈兒受傷
薑靈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我不怕。隻是不想你再受傷。”
沈瞳笑了：“放心，我命硬。”
三天後，沈瞳出院，薑靈一直陪著他。
兩人剛走出醫院大門，就看到門口停著兩輛車。
一輛是薑家的。
另一輛，黑色奔馳，車窗搖下，露出陳凝雪的臉。
“上車。”她說。
沈瞳愣了愣：“去哪兒？”
“陳家。”陳凝雪看著他，“我爺爺想見你。”
薑靈握緊沈瞳的手。
陳凝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薑小姐也可以一起來。”
薑靈猶豫。
沈瞳拍拍她的手：“一起去吧。”
陳家別墅。
陳老爺子精神很好，正坐在院子裏喝茶。
見沈瞳進來，他笑著招手：“小友，過來坐。”
沈瞳坐下，薑靈和陳凝雪站在一旁。
老爺子打量他幾眼，點頭：“不錯，比我想象的還要精神。”
沈瞳笑道：“老爺子身體怎麽樣？”
“托你的福，好多了。”老爺子放下茶杯，臉色變得嚴肅，“聽說，你殺了玄冥子？”
沈瞳點頭。
老爺子看著他，沉默片刻，說：“你知道玄冥子背後是誰嗎？”
沈瞳一愣。
老爺子苦笑：“是省城周家。玄冥子是他們養的人，你殺了他，周家不會善罷甘休。”
陳凝雪臉色一變：“爺爺，您怎麽知道？”
老爺子苦笑：“我活了這麽多年，多少知道點。周家一直想把手伸進青雲市，傅家和佟家不過是他們的馬前卒。”
他看向沈瞳：“小友，你打算怎麽辦？”
沈瞳沉默片刻，淡淡道：“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老爺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有骨氣！”他站起身，“既然這樣，我陳家也不能慫。需要幫忙，盡管開口。”
沈瞳起身，鄭重道：“多謝老爺子。”
老爺子擺擺手，看向薑靈，又看看陳凝雪，意味深長地說：“年輕人，感情的事要處理好。別讓身邊的人受傷。”
沈瞳一愣，隨即苦笑。
老爺子這話，一語雙關啊。
從陳家出來，天已經黑了。
薑靈開車送沈瞳回旅館。
車上，她突然問：“陳凝雪......是不是還喜歡你？”
沈瞳沉默。
薑靈笑了笑：“你不用回答。我知道。”
沈瞳握住她的手：“靈兒......”
“沒事。”薑靈打斷他，“我不介意。反正，你是我男人。”
沈瞳心裏一暖。
車子停在旅館門口。
薑靈熄了火，突然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早點休息。”她紅著臉說。
沈瞳看著她，突然不想走了。
但他還是下車，目送她的車消失在夜色裏。
轉身，上樓。
房間裏黑漆漆的。
沈瞳打開燈，愣了愣。
桌上，放著一個信封。
他走過去，打開。
裏麵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薑靈在醫院門口牽手的畫麵。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
“三天後，城外亂葬崗。不來，她死。”
落款處，畫著一個骷髏頭。
沈瞳眼神一冷。
來了。
夜，深得像潑了墨。
沈瞳站在旅館窗前，看著外麵的燈火。
手裏的照片已經被他攥得皺巴巴。
三天後，亂葬崗。
不來，她死。
他拿出手機，想給薑靈打電話，讓她這兩天別出門。
但手指停在屏幕上。
打了又能怎樣？
那些人既然敢發威脅信，肯定已經盯上她了。
與其讓她害怕，不如不說。
沈瞳把照片收進口袋，眼神漸冷。
來吧。
來多少，殺多少。
第二天，薑靈照常來找他。
見他臉色不對，她問：“怎麽了？”
沈瞳笑笑：“沒事。想你了。”
薑靈臉一紅，白他一眼：“油嘴滑舌。”
兩人吃了午飯，薑靈拉著他去逛街。
沈瞳由著她，但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視四周。
人群中，他看到了幾張熟悉的臉。
傅家的眼線。
佟家的狗。
都在盯著他們。
沈瞳嘴角勾起冷笑。
盯吧。
等明天，有你們哭的時候。
第三天傍晚。
沈瞳把薑靈送回薑家，在門口拉住她。
“靈兒。”
薑靈回頭：“嗯？”
沈瞳看著她，認真道：“明天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別出門。乖乖在家待著。”
薑靈一愣：“為什麽？”
“聽話。”沈瞳摸摸她的頭，“等我處理完一些事，再來找你。”
薑靈心裏湧起不安：“你要幹什麽？”
沈瞳笑了：“一點小事。很快就好。”
說完，轉身離開。
薑靈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心裏七上八下。
她拿出手機，撥給孫雲雲。
“雲雲，幫我查個事......”
亂葬崗。
位置在城外三十裏，一座荒山背後。據說解放前是處決犯人的地方，後來成了亂葬崗。
白天都沒人敢來。
更別說夜裏。
沈瞳踩著雜草，一步步走上山崗。
四周黑漆漆的，隻有風吹過枯樹的嗚咽聲。
還有偶爾傳來的幾聲夜梟叫。
神瞳開啟。
金光在眼底流轉。
他看到——整個亂葬崗，到處都是遊**的孤魂野鬼。
普通人來這裏，活不過一炷香。
但他不怕。
鬼怕惡人。
他比鬼惡。
走到山崗最高處，沈瞳停下腳步。
前麵，站著一個人。
黑衣黑褲，戴著麵具，麵具上畫著猙獰的鬼臉。
鬼麵。
周家供奉，地級巔峰風水師。
鬼麵身後，還站著十幾個人。傅傳龍、佟驍龍都在其中。
看到沈瞳，傅傳龍獰笑：“沈瞳，你居然真敢來。”
沈瞳沒理他，盯著鬼麵：“就是你發的信？”
鬼麵聲音沙啞，像指甲刮玻璃：“是。”
“你知道死字怎麽寫嗎？”
鬼麵笑了，笑得陰森：“小輩，有點膽色。可惜，今晚你得死在這兒。”
他抬手一揮。
四周突然冒出無數黑氣，凝聚成一個個猙獰的鬼影，把沈瞳團團圍住。
“百鬼噬魂陣。”鬼麵淡淡道，“我研究了二十年才大成。死在這陣裏的人，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沈瞳掃了一眼周圍的鬼影，笑了。
“就這？”
鬼麵眼神一冷：“找死。”
他掐訣念咒，百鬼齊聲嘶吼，朝沈瞳撲去。
沈瞳不退反進。
咬破舌尖，鮮血噴在古玉上。
古玉金光大盛。
他手持古玉，一步踏出，一掌拍碎一個鬼影。
鬼影慘叫，化作黑煙。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沈瞳像殺神一樣，在百鬼中衝殺。
古玉所到之處，鬼影紛紛潰散。
鬼麵臉色變了。
這年輕人，比他想象的強得多。
他不再留手，咬破手指，鮮血點在眉心。
“百鬼合——鬼王降臨！”
百鬼殘影瞬間融合，化作一個三丈高的巨大鬼王，青麵獠牙，手持骨刀，朝沈瞳劈下。
沈瞳閃身躲過，骨刀劈在地上，炸開一道深溝。
好強。
他握緊古玉，神瞳全力運轉，尋找鬼王破綻。
鬼王再次撲來，骨刀橫掃。
沈瞳躍起，踩在刀背上，借力衝向鬼王麵門。
古玉狠狠砸在鬼王眉心。
轟！
鬼王慘叫，身形潰散。
但就在這一瞬間，鬼麵突然出現在沈瞳身後，一掌拍在他後心。
噗——
沈瞳口噴鮮血，從半空墜落。
他掙紮著站起來，胸口劇痛。
古玉上，裂紋又多了幾道。
鬼麵落地，冷笑：“小輩，你確實有點本事。可惜，境界差得太遠。”
他一步步逼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沈瞳擦去嘴角血跡，眼神依然冰冷。
“你試試。”
鬼麵眼神一狠，再次撲來。
兩人激烈交手。
沈瞳境界不如對方，但仗著神瞳和不要命的打法，硬是撐了上百回合。
但終究，差距太大。
又一掌，他被拍飛出去，撞在一棵枯樹上，樹幹斷裂。
沈瞳倒在地上，大口吐血。
鬼麵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瞳！”
薑靈從黑暗中衝出，手裏握著一把匕首，狠狠刺向鬼麵後心。
鬼麵頭也不回，反手一掌。
薑靈飛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靈兒！”沈瞳目眥欲裂。
沈瞳眼中，金光突然暴閃。
眉心，秘寶劇烈震動。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體內深處湧出。
神瞳，二次覺醒。
他看到——
鬼麵身上，每一個穴位，每一條經絡，每一處破綻。
甚至，他接下來的每一個動作。
鬼麵舉起手，準備最後一擊。
但他突然僵住了。
因為沈瞳站了起來。
而且，氣息完全變了。
那是一種讓人心悸的威壓。
“你......你突破了？”鬼麵聲音發顫。
沈瞳沒說話。
一步踏出，人已到鬼麵麵前。
一拳轟出。
鬼麵想躲，但身體像被定住一樣，動彈不得。
轟！
一拳，洞穿鬼麵胸口。
鬼麵瞪大眼，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嘴裏湧出黑血。
“你......你......”
話沒說完，轟然倒地。
沈瞳收回手，轉身衝向薑靈。
薑靈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嘴角溢血。
“靈兒！靈兒！”沈瞳抱起她，聲音發顫。
薑靈睜開眼，看著他，笑了。
“我......我說過......不許你......一個人冒險......”
沈瞳眼眶紅了：“傻丫頭，你怎麽這麽傻......”
薑靈抬起手，摸摸他的臉：“你沒事......就好......”
說完，手垂落，閉上眼。
“靈兒！靈兒！！”
沈瞳嘶吼，聲音在亂葬崗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