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葛老爺子的意見
葛老爺子捂著心口，大口喘著粗氣。他一生閱人無數，卻沒想到最後被自己親手扶持起來的一條狗給反噬了。
“風嘯天，做人……要講良心。”老爺子顫抖著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當年你風家瀕臨破產，是我葛家注資五千萬，又把城南的項目分給你們，才保住了你們的祖產。如今周家不過給了你們一點甜頭，你就要把葛家往死裏逼？”
“良心？良心值幾個錢？”
風嘯天冷笑一聲，猛地將茶盞摔碎在腳邊。
“啪”的一聲脆響，嚇得一旁的葛月容嬌軀一震。
“省城周家，那是什麽樣的存在？那是真正的龐然大物！隻要搭上周家這條線，我風家以後就是青雲市第一豪門！”風嘯天越說越興奮，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葛老，實話告訴你，周家三小姐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下月初八，就是我們的訂婚大典！”
他從懷裏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毫無敬意地甩在桌子上。
“這是退婚書，也是合作終止協議。從今天起，風家與葛家所有的合作項目全部作廢！不僅如此，原本屬於葛家的那幾個核心供應商，現在也已經全部簽到了我風家名下。”
風嘯天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葛老爺子，語氣陰森，“葛老，您老了，這青雲市的天，該換個顏色了。識相的，就把手裏剩下的那點股份全部轉讓出來，我還能給您留點棺材本。否則……”
“你……你這個畜生！”
葛老爺子氣急攻心，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他原本就患有嚴重的心髒病，此時在巨大的打擊和憤怒之下，整個人由於缺氧而臉色發紫，身體劇烈顫抖著從椅子上滑落。
“爺爺！”葛月容驚叫一聲，撲過去抱住老爺子，淚水奪眶而出，“醫生！快叫醫生！”
風嘯天見狀，不僅沒有半分愧疚，反而張狂地大笑起來：“叫醫生？葛月容，在青雲市，隻要我風家打個招呼，哪家醫院敢收你們葛家的人？這就是得罪我風家的下場！”
“是嗎？”
一道冰冷到極點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門口傳來。
眾人齊齊轉頭。
隻見一個單薄卻筆挺的身影踏入了大廳。沈瞳每走一步，腳下的地板似乎都微微震顫，一股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席卷開來。
“沈瞳！”葛月容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泣不成聲。
風嘯天看到沈瞳，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瞳孔微縮。他還沒忘記上次在酒會上，沈瞳讓他丟盡了臉麵。但想到自己背後現在的靠山，他膽子又壯了起來。
“喲，這不是那個隻會招搖撞騙的神棍嗎？”風嘯天斜著眼，嘴角掛著嘲諷，“怎麽，葛家都沒了，你還想來分一杯羹？我勸你還是趕緊滾回去抱你的薑家大小姐吧，免得待會兒橫著出去。”
沈瞳理都沒理他，徑直走向葛老爺子。
“小子，找死！”
風嘯天身後的兩名壯漢一步跨出，試圖攔住沈瞳。然而沈瞳連頭都沒抬，隻是隨手一揮。
“嘭！嘭！”
兩聲悶響。
兩名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壯漢，竟然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遠處的紅木柱子上，當場昏死過去。
風嘯天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沈瞳走到葛老爺子身邊，神瞳微亮。
在他的視野裏，老爺子的心髒處一團漆黑，那是淤血堵塞了心脈。他迅速伸手，並指如刀，在老爺子的胸口連點三下。
三指落下，原本已經陷入絕休克的葛老爺子猛地咳嗽一聲，吐出一口散發著腥臭味的黑血，呼吸竟然奇跡般地平穩了下來。
“沈先生……”葛老爺子虛弱地睜開眼，眼神複雜。
沈瞳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然後，他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風嘯天。
那一瞬間，風嘯天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來自遠古的洪荒巨獸盯住了，渾身汗毛倒豎，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沈瞳彎腰，撿起桌麵上那張大紅色的訂婚請柬。
“省城周家，三小姐，周雨彤？”
沈瞳念著請柬上的名字，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對……對！”風嘯天強撐著膽子，色厲內荏地叫囂道，“那是周家！你這種下等人一輩子都仰望不到的存在！沈瞳，你別以為練過幾天功夫就能橫著走，在周家麵前，你連隻螞蟻都算不上！”
沈瞳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裏，帶著毫不遮掩的蔑視和一股令空氣都近乎凝固的殺意。
“說完了？”
沈瞳淡淡開口。
風嘯天一愣：“什麽？”
“說完了，就給我滾。”
沈瞳猛地跨出一步，那雙平日裏深邃的眼睛裏，突然爆發出兩道如有實質的金色光芒！
風嘯天隻覺得自己腦子裏“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狠狠擊中。在沈瞳的注視下，他仿佛看到了屍山血海，看到了無盡的深淵。
那是隻有經曆過真正絕望和死亡的人，才能擁有的眼神。
“你……你等……等著！”
風嘯天怪叫一聲，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外跑。他身後的那些隨從更是恨不得多長兩條腿，片刻功夫，原本喧鬧的大廳走得幹幹淨淨。
大廳裏重新恢複了死寂。
葛月容扶著老爺子坐回椅子上，看著沈瞳的背影，美眸中滿是複雜的神色。這個男人，每一次出現都會帶給她巨大的震撼。
“沈先生，多謝了。”葛老爺子長歎一聲，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可是，風家這次是有備而來。周家……那真的不是我們能抗衡的。他們這是要通過風家，吞掉我葛家的產業，把青雲市變成他們的後花園啊。”
沈瞳摩挲著那張大紅請柬，眼神深邃。
“周家為什麽要執著於青雲市這種偏遠地方？”沈瞳突然問道。
葛老爺子搖了搖頭：“具體老朽也不清楚。但據傳言，周家這些年一直在秘密尋找什麽東西，不僅是在青雲，其他幾個市也有他們的影子。”
又是尋找東西。
沈瞳想起了陳老爺子臨終前的話，想起了那個關於“神瞳”的秘密。
從葛家出來，沈瞳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直接驅車趕往陳家。
陳明道正在書房裏翻閱著一些泛黃的典籍。看到沈瞳到來，他並不意外，隻是臉上的愁容更甚。
“沈先生，你也是為了周家的事情來的吧？”陳明道放下手中的書，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沈瞳坐到他對麵，開門見山：“陳家主，關於周家和‘神瞳’，你到底還瞞著我什麽？當年我師傅定下婚約，真的隻是為了保住陳家嗎？”
陳明道沉默了許久，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
他起身走到書櫃旁，在暗格裏按了一下。書櫃緩緩移開，露出了裏麵一個小巧的保險櫃。
陳明道從保險櫃裏取出一個漆黑的木匣子，遞到沈瞳麵前。
“這是風道子前輩當年留下來的，他說，如果你有一天主動問起周家，就把這個交給你。”
沈瞳接過木匣，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順著指尖傳來。這是萬年玄冰木，極具靈性。
打開匣子，裏麵隻有一張發黃的羊皮紙。
紙上畫著一個複雜的陣法，而陣法的核心位置，赫然畫著一隻眼睛。
一隻生有兩重瞳孔的眼睛！
重瞳！
沈瞳的心跳猛然加快。他一直以為自己這雙眼睛是神瞳，能看破虛妄，透視萬物。卻沒想到，在師傅留下的東西裏，竟然提到了重瞳。
“三十年前，周家並不是現在的模樣。”陳明道的聲音有些沙啞，陷入了回憶，“那時候的周家，隻是一個二流家族。但就在那一年，周家據說得到了一位‘仙人’的指點。從那以後，他們就開始瘋狂地尋找擁有特殊體質的孩子，尤其是擁有重瞳的人。”
陳明道看著沈瞳，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和恐懼：“沈先生，你或許不知道，在那個古老的傳說中，重瞳並不是天賦，而是一枚……鑰匙。”
“鑰匙？”沈瞳眉頭緊皺。
“開啟某個禁忌之地的鑰匙。”陳明道的聲音壓得很低，“周家背後那個神秘組織，為了這把鑰匙，已經等待了整整三十年。他們之所以在下月初八舉辦訂婚宴，其實隻是個幌子。”
沈瞳眼神一凜：“真正的目的呢？”
“引蛇出洞。”
陳明道苦笑，“他們知道風道子前輩已經仙逝，而你是他唯一的傳人。他們斷定，隻要風家對葛家、陳家施壓，你一定會露麵。那場訂婚宴，其實就是為你準備的陷阱。”
沈瞳冷笑一聲。
陷阱？
他倒是想看看，這所謂的省城豪門，到底準備了什麽樣的陷阱。
離開陳家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深秋的夜風帶著幾分徹骨的寒意，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
沈瞳走在路燈昏暗的小巷裏，那是回薑家的捷徑。
就在他走入巷子最深處的時候，神瞳猛然震顫了一下。
報警！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瞬間席卷全身。
“既然來了，就沒必要藏頭露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