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被退婚,我神瞳仙師驚動全球

第35章 吃醋的薑靈

他輕輕地、但堅決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但有些事情,不能越界。"

陳凝雪的手指僵在了半空。她不傻,她什麽都明白。從沈瞳忽然變化的表情到走廊裏那聲幾不可聞的碰撞聲,她全都聽見了,全都看見了。

她慢慢收回手,放在膝蓋上,指尖掐進掌心裏,掐得發白。

"你去追她吧。"陳凝雪扯了扯嘴角,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薑靈人挺好的,別讓她等太久。"

沈瞳站起來的動作快得像是彈射,椅子往後滑了半米遠。他看了陳凝雪一眼,想說什麽,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保重。"

兩個字,幹脆利落。

他推門出去的時候,腳步聲在木質走廊上急促而有力,一陣風似的卷下了樓梯。

包間裏,隻剩陳凝雪一個人。

茶已經涼了。窗外開始飄雨,細密的雨絲打在玻璃上,模糊了街景。

她端起那隻沈瞳喝過的茶杯,杯壁上還殘留著一點溫度。她把杯沿貼在自己嘴唇上,停了很久。

眼淚無聲地滑落,一滴,兩滴,掉進杯底已經見底的茶湯裏,**開細小的漣漪。

"沈瞳……"她的嘴唇微微翕動,聲音輕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

窗外雨勢漸大,打在屋簷上劈劈啪啪地響。陳凝雪慢慢地、慢慢地直起身子,用手背使勁抹掉了臉上的淚痕。

她從包裏掏出爺爺留下的那份遺囑——那是一疊發黃的舊紙,上麵記錄著陳家與沈家幾十年前的一樁舊事,還有一個地址,一個名字。

那是沈瞳父親當年失蹤的最後線索。

陳明道至死都沒來得及告訴沈瞳,但他把這東西留給了陳凝雪。

"爺爺,你欠沈家的,我來還。"

她把遺囑小心地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裏,然後站了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的街道上,她看到了沈瞳的身影。

他在跑。

那個覆滅了傅、佟兩家的男人,那個在鋼鐵廠裏殺人如切瓜的修行者,那個重瞳金光震碎一切的存在——此刻正冒著雨拚命地跑,像個犯了錯的毛頭小子。

前麵不遠處,薑靈走得飛快,保溫飯盒還拎在手裏,雨水打濕了她半邊肩膀。

"薑靈!你站住!"

沈瞳的聲音被雨幕吞掉了大半,但陳凝雪聽得很清楚。

薑靈不理他,走得更快了。

沈瞳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薑靈甩了一下沒甩動,渾身一僵,隨即猛地轉過身來。

她的眼眶紅透了,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雨水順著她的發梢一縷縷地滴,打在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你鬆手。"

"不鬆。"

"沈瞳,你鬆不鬆?"

"打死不鬆。"

薑靈氣得一腳踩在他腳麵上,沈瞳悶哼了一聲,一動不動。

"你看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我什麽都沒想。你愛握誰的手握誰的手,關我什麽事?"

"那你哭什麽?"

"誰哭了!下雨!眼睛進水了!"

沈瞳盯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濕漉漉的劉海撥到一邊,露出她那張氣得鼓鼓的臉。

"陳凝雪剛死了爺爺,情緒崩了。她握的我的手,不是我握她的。"沈瞳一字一頓地說,"我把手抽回來了,然後出來追你了。夠不夠?不夠的話,我現在就回去把那張桌子劈了。"

薑靈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那股子醋意像是瞬間被戳破了一個洞,漏了一大半。

"你劈桌子幹什麽……人家茶樓又沒得罪你……"

"你笑了。"沈瞳的語氣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我沒有!"薑靈把臉扭到一邊,耳根卻紅得像要滴血。

雨依然在下。

沈瞳沒有再說什麽聰明話,他隻是把自己的衛衣外套脫下來,不由分說地罩在薑靈頭上,然後奪過她手裏的保溫飯盒。

"給我做的?"

"那我吃了你再給她重新做一份。"

"沈瞳你不要臉!"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了,融進了雨聲裏。

樓上的窗口,陳凝雪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眼神暗了暗,像是一盞燈被調低了亮度。嘴角的弧度很淡,帶著點苦澀,也帶著點釋然。

她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那兩道身影完全消失在雨幕盡頭。

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動了她鬢邊的碎發。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裏那份遺囑,指腹在粗糙的紙麵上輕輕摩挲。

"沈瞳,你現在不需要知道這些。"她喃喃自語,目光穿過雨幕,仿佛看到了某個遙遠又沉重的方向,"等你準備好了,我會把該還的全部還給你。"

她合上窗戶,轉身走出了包間。

腳步聲在空****的走廊裏回**,一下,一下,不急不緩。

走出聽雨閣的那一刻,雨忽然小了。

陳凝雪抬起頭,看到灰暗的雲層裂開一條縫,有一束極細的光透下來,落在濕漉漉的青石板路上,亮得刺眼。

她沒有撐傘。

長裙的下擺沾滿了雨水,貼在小腿上,走起路來有些不便。但她的背脊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遠處,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過路口。車窗半搖下來,露出一張冷漠的麵孔。那人的目光跟了陳凝雪一路,直到她走進另一條巷子才收回來。

"三爺,確認了,沈瞳目前在青雲市城區活動,身邊有薑家的人跟著。"那人對著耳麥低聲說道,"另外,陳家那個女孩,跟他關係不一般,要不要一並處理?"

耳麥裏沉默了幾秒。

"暫時不動。"一個渾厚的嗓音從那頭傳來,語氣裏帶著獵人盯住獵物時才有的耐心,"先把棋子都擺好。訂婚宴那天,才是收網的時候。"

車窗緩緩升起,商務車融入了車流之中。

青雲市的雨還在下。

街道上行人匆匆,沒有人注意到一場足以掀翻整座城市的風暴,正在這些平凡的街巷間悄無聲息地醞釀。

而在風雨中並肩走著的沈瞳和薑靈,暫時還不知道這些。

薑靈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沈瞳二話不說,把保溫飯盒換到左手,右手摟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還生氣?"

"……哼。"

"那就是還生氣。行,回去罰我,怎麽罰都行。"

"真的?"

"騙你我上天挨雷劈。"

薑靈偷偷彎了彎嘴角,把臉埋進他肩窩裏,悶聲悶氣地說了句什麽。

"什麽?沒聽清。"

"我說……下次別讓我看到那種畫麵了。"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會胡思亂想的。"

沈瞳低頭看著懷裏這個別扭又可愛的女孩子,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很少見的、沒有任何殺伐之氣的笑。

"好。"

她咬了咬牙。

然後一腳踩在沈瞳的鞋麵上。

"嘶——"

沈瞳悶哼了一聲,一動不動。

"這一腳你該挨。"薑靈悶聲悶氣地說,鼻音重得像是感冒了,"誰讓你去跟別的女孩子坐那種包間。燈那麽暖,茶具那麽精致,對麵坐著個白裙子大美人——你是不是故意讓我難受的?"

"不是。"

"那你以後還去不去?"

"不去。"

"說話算話?"

"騙你我上天挨雷劈。"

薑靈的嘴角抽了抽。那股子擰巴勁終於裂開了道縫,一絲極其微弱的、怎麽都藏不住的笑意從那道縫裏漏了出來。

她不肯讓他看見。

她把臉扭到一邊,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沈瞳沒再說話。他就那麽站在暴雨裏看著她,看著她的側臉、她的耳朵尖、她濕漉漉的鬢發和被咬得發紅的嘴唇。心口那個被攥緊的地方慢慢鬆開了,一股子暖意從那裏流淌出來,沿著血管走遍全身。

他伸出手。

慢慢地、輕輕地,把她額前濕漉漉的劉海撥到一邊。

她沒有躲。

沈瞳的手指停在她的太陽穴旁,指腹擦過她顴骨上一滴要落不落的雨珠。

"薑靈。"

"幹什麽……"

"我把你淋感冒了。"

"不關你事。"

"那我把我的衣服給你穿?"

"誰要你的破衣服——"

話還沒說完,沈瞳已經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深灰色的衛衣外套,不由分說地罩在她頭上。他裏麵隻穿了一件黑色的打底背心,雨水瞬間澆了個透,貼著背脊的肌肉紋路淌下來。

薑靈被衣服蓋住了大半張臉,呆了兩秒,聞到了衣服上殘留的體溫和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她沒有把衣服拿下來。

然後沈瞳伸手把她手裏那個保溫飯盒接過去了。

"給我做的?"

"……誰給你做的!是給孫雲雲的!"

"那我先吃了,你回去再給她重做一份。"

"沈瞳你不要臉!那是排骨藕湯!燉了兩個多小時!你以為隨隨便便就能做出來的——"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變成了含糊的嘟囔。

沈瞳把保溫飯盒換到左手,右手攬住她的肩膀,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兩個人貼在一起,他那件衛衣勉強遮住了她半個身子,另外半個還是暴露在雨裏。

"走吧,找個地方躲雨。"

"我不要跟你走。"

"那你打算在大馬路上淋到天黑?"

"……"

薑靈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