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抄家,姐姐搶著去流放

第221章 幫我,可好?

王姒再次意識到,自己重生後,又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王嬌確實又蠢又壞,可也不是全無殺傷力。

其實,恰巧就是她的蠢、壞,才有可能製造出讓聰明人都措手不及的大麻煩。

因為她毫無顧忌,也毫無邏輯可言。

按照正常的思維是無法預判她的言行的。

就像是王姒,算不得聰明絕頂的天才,卻也是有些智慧的。

似柴讓這樣的老狐狸,就能根據王姒的言行,以及她的性格、行為方式等,推測出她未來的行動軌跡。

王嬌的行為,卻是不可推測的。

偏偏她還有“重生”的機緣,她熟知上輩子發生的大事件,若是再與野心勃勃的涼王府攪合到一起,還真有可能惹出禍端。

王姒已經與王嬌沒有關係,但,王姒很清楚,王嬌恨她。

損人不利己的蠢事,王嬌是做得出來的。

王姒今生隻想過安穩的平淡生活,可王嬌卻未必“成全”。

她若登上高位,第一個要拉踩的人,就是王姒!

柴讓聽到王姒的話,唇邊的笑紋加深。

他的卿卿就是這麽的聰慧,稍稍一想,就碰觸到了真相…的邊緣!

他繼續看著王姒那明豔精致的小臉兒,忽的拋出一個炸彈:“王嬌現在是涼王世子的未婚妻!”

“什麽?未婚妻?”

王姒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柴讓的話。

涼王世子竟、竟要娶王嬌?

難道他不嫌棄王嬌的瘋?

王姒派去邊城的人,曾經親眼見到王嬌,也弄到了柳無恙給王嬌的藥方。

不管是王嬌本人的狀態,還是她所吃的藥,都能證明,她確實瘋了。

或許,最初她有裝瘋的嫌疑。

畢竟作為晚輩,她把嫡親祖母害得中風、癱瘓,在孝道大如天的古代,就是重罪。

一個弄不好,還會被捉去官府受罰。

王嬌隻是被寵壞了,她的膽量並不大。

更確切地說,她的膽子是長在了王母身上。

王母好好的,能夠給她撐腰,她自然就膽大妄為。

如今,王母倒下了,自顧不暇,王嬌就不敢再囂張。

為了逃避懲罰,她便自作聰明地開始裝瘋。

還有柳無恙,這個女人敏銳、精明。

王嬌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兩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王嬌不可避免地會漏出些許痕跡。

柳無恙發現了王嬌的“神奇”,自然會想方設法地從她口中探聽到更多的秘密。

王嬌是個自私的,且上輩子的經曆是她最大的底牌,她斷不會輕易展示給柳無恙。

如此,兩人就會有矛盾。

王嬌裝瘋,既能逃過戕害祖母的懲罰,也能躲避柳無恙的逼迫。

“可惜啊,王嬌,你低估柳無恙了,這個女人不隻是精明,她還夠狠!”

王姒都不用親眼去看,隻憑收到的一條條消息,以及上輩子對柳無恙的了解,就能還原出八、九分的真相——

王嬌借機裝瘋,柳無恙便來了個弄假成真。

別忘了,柳無恙有著不遜色於太醫的高超醫術。

她能救人,也能害人於無形之中。

這不,王嬌就真的瘋了。

一個瘋子,王姒已經不去想,她是如何遇到涼王府的人,又如何被涼王世子弄成了未婚妻,王姒隻擔心一件事——

“王嬌是否對涼王府的人說了前世的種種?她說了多少?”

想到這裏,王姒抬起頭,看了眼柴讓。

一雙澄澈、靈動的桃花眼裏,閃過一抹隱晦的擔心。

柴讓正低頭看著王姒,正好與她的眼神碰個正著。

他的心,微微一動,輕聲道:“阿姒,你在擔心我?”

“擔心我什麽?哦,讓我猜一猜,莫非你擔心王嬌會跟涼王世子說些瘋話?”

比如,聖上確實會有個皇子,可那皇子不到兩年就夭折了。

再比如,聖上無子,不得不聽從朝堂諸公的諫言,將流放到邊城的柴讓召回京。

再再比如,柴讓做了太子,又登基為皇帝。

涼王府作為手握重兵的異姓王,素來被朝廷忌憚。

柴讓安插在涼州的眼線,送回京城的消息顯示,最近幾個月,尤其是胡虜進犯邊城那一個月,涼州異動頻頻。

他們想渾水摸魚,他們想先“一統”西北!

嗬嗬,估計區區一個涼王,已經不能滿足,他想當西北王!

可惜,折家並沒有在與胡虜“兩敗俱傷”,折從誡大敗胡虜王庭,直接將胡虜逼退兩三百裏。

邊城安穩,折家軍也損失極小,依然能夠成為西北屏障。

還有折從誡之前在京城,立了不少功勞,與聖上的關係,也進一步地拉近。

君臣雙方,不管心裏怎麽想,表麵上是一派和睦。

君不疑臣,臣對君赤膽忠心,某些人(也就是涼王啦)想要搞事情,都不好往折家頭上扣屎盆子。

所以,冬日的胡虜作亂,涼王府隻是幹看了一場熱鬧,並沒有因此而得到任何好處。

這個時候,有個瘋子說出皇家的種種,涼王父子定會有所計劃。

更巧的還有一事——

“阿姒,你確實應該擔心我!”

“你應該聽說了,除夕的時候,我的母妃受了刺激,竟得了狂證。”

“而事情的導火索,你大概還不知道——”

說到這裏的時候,柴讓頓了頓,他笑了:“不,糾正一下,你知道!”

畢竟,他的阿姒,可是有“奇遇”的人。

王姒:……兄弟,能別這麽聰明、這麽敏銳嗎?

你就沒有大意的時候?就不能稍稍健忘一下?

這人,還真是可怕,腦子轉得太快,完全就不會失算!

“我知道,福王妃為你定了一門親事!”

“不過,福王妃不是病了嗎?還被送去了皇莊養病?”

人都不在京城了,婚事應該也就不了了之吧?

至少上輩子,福王妃的“瘋”,是在柴讓被流放之後。

時間點提前了,有了變數,婚事什麽的,估計——

“沒有!我的好母妃,大概是太想讓我與涼王府結親了,她私下裏跟涼王妃換了庚帖。”

柴讓唇角還是上揚的,隻不過,眼底已經沒有了溫度。

沒辦法,提及福王妃,他真的很難笑得出來!

“永昌縣主已經在來京城的路上……”

柴讓直直地看著王姒的眼睛,“阿姒,幫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