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臭男人
見江淮神情怔忪,鴻寶還以為江淮是在為紀明櫻擔心。
皇上這半個月的確沒有再過問淑妃的日常起居,中間那回想起來要去景仁宮看望淑妃,還是想著去延禧宮寵幸慎嬪和廖才人,路過景仁宮,順便看望了淑妃娘娘。
那一次也不過是匆匆而去。
因皇上這一向日子排得緊,上半夜歇息在慎嬪娘娘那裏,下半夜就去了廖才人處。
禦膳房也成日給皇上送大補之物,就是怕皇上掏空了身子。
皇上卻精神抖擻,從來不知道歇息。
第二日照舊,上半夜歇息在慶才人那裏,下半夜就去了秦美人處。
後者上半夜歇息在沈皇後那裏,下半夜就去了謝美人屋裏。
什麽禧昭儀、莊婕妤、謹才人、苗美人、唐選侍等等……皇上這些日子都是一個晚上寵幸兩個妃子。
可偏偏就是騰不出功夫去看望淑妃娘娘,淑妃娘娘能高興嗎?
景仁宮常往鴻寶這裏送東西,鴻寶和他的徒子徒孫們收了景仁宮不少好處,如今景仁宮有事找他,鴻寶也不能袖手旁觀,不然,可就得罪了景仁宮。
“江淮,你先回去吧,咱家來想想辦法,今兒個晚上,讓皇上往景仁宮去一趟,若是今兒個晚上不成,那就明日晚上,你回去跟淑妃娘娘說,請娘娘別著急,皇上心裏惦記著娘娘呢,隻是一時分不開身罷了。”
江淮心裏一直在冷笑。
崔邕這個畜生,的確是分不開身。
他謝過鴻寶,回到景仁宮,見紀明櫻倚在美人榻上,手裏拿著一般道德經,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看著,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江淮登時氣不打一處來。
崔邕那畜生辜負了娘娘,可娘娘心裏卻還想著崔邕。
崔邕到底有什麽好?
就因為崔邕是皇上?
倘若不是崔家人無恥,他們江家就會推翻崔家王朝,如今做皇帝的,就是他江淮!
等他殺了崔邕,滅掉崔家血脈,他一定要把紀明櫻的心思哄過來。
“江公公回來啦?”
石榴笑著迎上來,往江淮手中塞了一碗薑湯。
“江公公出去這一下午,一直在下雨,娘娘惦記著江公公,說外頭下了這麽大的雨,江公公卻還在外頭跑著,當心寒氣入體,就叫我煮了薑湯,專門放在小銚子上熱著,等著公公回來呢。”
江淮大為感動,先前那莫名其妙升騰而起的怒氣,也漸漸消失於無形。
他接過碗,把薑湯一飲而盡,朝著紀明櫻努了努嘴,低聲問石榴。
“娘娘這一下午如何?”
石榴搖搖頭。
“娘娘中午就沒吃多少東西,不過倒是睡了很久,醒了之後也懶懶的沒什麽精神,倚在美人榻上,翻了一下午的道德經,翻來覆去就看那幾頁。”
石榴很是擔心,拉著江淮去了僻靜處。
“公公,你給我交個底,皇上到底還會不會來咱們景仁宮了?要是皇上不來了,往後我就時不時地勸著娘娘,叫娘娘一日一日地振作起來,不至於像如今這樣,心裏總惦記著皇上,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
這可不行啊。
在宮裏過日子,總是有高低起伏的時候。
要是娘娘一直愁眉苦臉,不好好過日子,不就生生地把自己熬死了嗎?
得想個法子,叫娘娘振作起來才行。
江淮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氣,再次翻湧而出。
他扯著嘴角笑了笑,叫石榴放心。
“養心殿的鴻寶公公說,今晚會勸著皇上來咱們景仁宮,陪娘娘用膳,石榴姑娘先回去叫人準備著,也別告訴娘娘,省得皇上今日不來,娘娘會失望。”
石榴大喜,眼裏都迸出了光:“我明白,江公公放心,我保證不會透露出一個字,我這就叫人去準備了,公公快進去吧,娘娘正等著公公回話呢。”
江淮一進屋,紀明櫻就放下了書本。
“你杵在門口做什麽?還不快進來,叫我看看你。”
江淮咧嘴一笑,像是一隻大狗一樣,跪在了紀明櫻的床榻前。
“奴才就長著這麽一張臉,娘娘想看奴才什麽?”
他揚起笑臉,眼底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在閃爍。
紀明櫻隻看了一眼,就立馬挪開了視線。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大姑娘,心裏明白江淮這眼裏的情愫是什麽意思。
這小子未免太大膽了一些。
她可是皇上的嬪妃,這小子卻隻是一個太監,太監對皇上的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豈不是找死麽?
“沒什麽,就是看看你會不會對我說謊。”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
“江淮,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說吧,又是哪位嬪妃懷了身孕?你可不要騙我,我什麽都能看出來的。”
宮中人接二連三地懷孕,這可是大喜事,崔邕應該高興壞了。
紀明櫻心裏雖然酸溜溜的,可是一想到崔邕會很高興,她心裏就多少好受一些。
可她不知道,她越是露出這樣的神情,江淮就越是心疼。
“娘娘,沒有誰懷孕,懷孕怎麽可能是這麽簡單的事情呢?娘娘想一想啊,皇後娘娘和慎嬪娘娘小產之後,已經是確定不能懷孕的了,皇上去,也隻是白去罷了。”
“莊婕妤和秦美人等雖然還很年輕,可這懷孕的事情,也不是那麽簡單的,至於禧昭儀、廖才人、慶才人、謹才人和謝美人等,那歲數都不小了,懷孕就更不容易了。”
紀明櫻搖搖頭。
她往後躺下去,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心裏也多少好受一些。
“你別這麽安慰我了,你說歲數不小,懷孕不容易,那婉嬪和惠嬪歲數也不小了,她們怎麽就懷上身子了呢?”
所謂的歲數不小,最大的沈皇後和謝妙雲,才不過二十八九,怎麽就不能生孩子了?
說不定她們倆養了幾年,身子已經好了。
再者,聽說嚴子陵還給了沈皇後一個調理身子的方子,說不定沈皇後吃了有用呢?
紀明櫻轉過身,抓著大引枕,咬了咬唇。
她到底在嫉妒什麽?
進宮伺候皇上,難道不就是要經曆這些嗎?
她指望崔邕隻寵幸她一個人,是不是太可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