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踹暴君下床,重生妖妃過分賢良!

第九十三章 心裏有過她

孟太後的眼神像是火一般熾熱,燙得崔邕心裏一疼。

他慌忙背過臉,咬了咬牙,一字一頓地道:“請太後自重。”

“自重什麽?”

那一瞬間的慌亂可沒有逃過孟太後的眼睛。

她欣喜得像個閨中的女兒家,一下子從榻上跳了下來。

“皇上,你心裏是有我的,是不是?不管你眼下如何,你曾經心裏必定是有過我的,是嗎?”

崔邕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太後,朕要批折子了,請太後回宮吧。”

這一回,孟太後居然沒生氣。

她整理了有些散亂的鬢發,朝著崔邕投去嫵媚的一瞥。

“知道了,哀家這就走。”

心裏有她就好。

無論是曾經動過心,還是眼下還殘存著一絲情意,隻要確定崔邕曾經惦記過她,孟太後就放心了。

哪怕如今崔邕有些厭惡她,孟太後也不會很傷心。

人心是很奇怪的東西。

隻要在心裏留存過痕跡,往後再想進去,便容易得多了。

孟太後喜滋滋地出了養心殿,鴻寶等慌忙迎了上去。

她瞥了一眼鴻寶,依舊慈和地笑道:“皇上這兩日為了淑妃的事,累著了,你們這些做奴才的,可要好生伺候著,莫要再叫皇上操心了,那些個不要緊的後宮小事,便不要報到皇上這裏了。”

鴻寶心中一凜,忙點頭哈腰地笑道:“奴才明白。”

待孟太後走了,鴻寶才輕輕地呸了一聲。

皇上的事,也容得太後插嘴?

他帶著徒弟進了養心殿,把景仁宮的事稟告給崔邕。

“皇上,淑妃娘娘醒了,娘娘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問皇上是否安好。”

鴻寶掐了小徒弟一把,小徒弟慌忙跪在地上,順著鴻寶的話,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

“皇上,淑妃娘娘滿心裏都是皇上,傷口稍微一動,就疼得直哼哼,可就是這樣,娘娘還惦記著皇上,非要問皇上如何了,得知皇上平安無虞,淑妃娘娘才肯喝水。”

明明淑妃娘娘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嚷著要喝水,過後才惦記著皇上,可師傅非要叫他把兩件事換個順序。

在小太監看來,其實淑妃娘娘就算是先要水喝,後來才問起皇上,好像也沒什麽區別。

受傷之後要水喝,這是人的本能呀。

崔邕心裏越發心疼,當即就說擺駕景仁宮。

他可沒忘記,上輩子待在紀明櫻身上,是如何親眼見證紀明櫻被一塊一塊地分割的。

他也清楚地知道,紀明櫻有多麽怕疼。

這麽怕疼又怕死,卻依舊義無反顧地撲上來,被刺客刺了十數刀。

醒來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問他的安危。

這世間,還有誰能像紀明櫻對他這麽癡情的麽?

崔邕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景仁宮內溫暖如春,紀明櫻正側著身子躺著,翻看著內務府送來的珠子。

這些可都是為了給良美人製作花冠用的,她喜歡得不得了。

“衛嬤嬤,我已經想好要給良美人做什麽樣的花冠了,回頭你去問問良美人,更喜歡什麽花兒,我好按照她的喜好,給她做個花冠。”

院子裏又響起了鈴鐺聲,那是江淮和紀明櫻約定好的暗號。

可這回紀明櫻卻沒聽見。

她這個人就喜歡金碧輝煌亮閃閃的東西,看到床邊擺了這麽多珠子和各色寶石,早就心花怒放了。

即使一張小臉還是慘白無血色,身子虛弱得很,也要掙紮著去看這些東西。

一邊跟衛嬤嬤商量著,她還一邊笑。

“衛嬤嬤,你說,要是我做的花冠,良美人很喜歡,皇上見良美人戴了花冠龍顏大悅,會不會也賞賜我這些珠子和寶石啊?”

衛嬤嬤扶著紀明櫻的胳膊,哄著紀明櫻道:“這是自然,不過,娘娘還是先把藥吃了吧,如今宮裏都知道娘娘受傷了,想必良美人也不急著戴這個花冠,娘娘等傷好了再做也不遲。”

紀明櫻苦著臉,不肯吃藥。

“這怎麽能不著急呢?良美人是皇上新得的佳人,她的舞跳得那樣好看,即便是我看了,也會心動,叫她早些戴了花冠,打扮得美麗動人,跳舞給皇上看,皇上隻會更加高興。”

“這一高興,不就想起我這個做花冠的人來了嗎?說不定就會賞賜我呢,我也不要別的,就要這些珠子和寶石,良美人拿這些東西來做花冠,我就用這些東西做花鈿花簪,再做些全套的首飾。”

“衛嬤嬤,你想一想,我若是戴上這些首飾,該有多好看?這個還不算,那良美人要是因此得到了皇上的寵幸,她會不感激我嗎?”

“旁人都說我蠢笨無知,其實她們都錯了,我心裏看得很明白,皇上之所以點名叫我給良美人做花冠,是給我一個機會。”

“隻要良美人不蠢,就一定會巴結我,討好我,我也不是要欺壓她,隻是尋思著,在這深宮之中,能找到一個和睦相處的姊妹,就很難得,皇上怕也是這個意思,我怎麽能辜負皇上的好意呢?”

紀明櫻越想越高興,一不防備,就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站在窗外的江淮叫苦不迭。

他悄悄覷著崔邕的神色,卻看不分明,不知崔邕如今是怎麽想的。

仔細一琢磨,紀明櫻方才所言,似乎並無特別不妥當的地方,想必崔邕看在紀明櫻舍身救駕的份上,也不會跟紀明櫻計較。

屋子裏,紀明櫻正掙紮著做起來:“先拿了紙筆來,我畫幾張圖,等你們打聽了良美人喜歡什麽花,我再改就是了。”

奈何她肩膀處的這一刀實在是太重了,微微一動彈,就疼得她直叫喚。

“娘娘還是先吃了藥吧,”衛嬤嬤不許石榴等人拿紙筆,黑著臉硬逼著紀明櫻吃藥,“太醫說了,娘娘這個傷要靜養,尤其是傷在臂膀處,要格外精心。”

“這兩處嚴重的,要養上大半年才行呢。”

紀明櫻不信這個邪。

這點小傷死不了人,她上輩子被分了那麽多塊,還硬挺了半個月呢。

“不吃不吃,這個藥這麽苦,誰能吃得下去?放在那兒吧,等涼了就不苦了。”

話音剛落,崔邕便踏入屋中。

“衛嬤嬤,把藥倒了,重新端一碗熱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