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點火
黑暗降臨,青龍寨內燃起了火把,戚昭溪和大當家的一行人等在寨子門口。
大當家的不理解,詢問道:“弟妹,我們在這裏究竟是要等誰?還有什麽人要來寨子?”
戚昭溪笑得有些神秘,抬手指了指:“大哥,人來了。”
隻見林坤帶頭,身後跟著一眾受了傷的士兵們,來到青龍寨門口。
一見是官兵來到,大當家的立馬吩咐兄弟們做好戰鬥的準備,他不知道這些人在這個時候來到寨子是想要做什麽的。
“大哥,不必緊張,這位將軍是來投誠的。”
戚昭溪說完,林坤就走了過來,對著大當家鞠了一躬:“請大當家的收了我們,隻求有個安身之處。”
誒?
這是怎麽回事?
在場的人無不詫異,尤其大當家的更是不敢信他說了什麽,朝廷的將軍要來投靠他一個山匪?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好吧?
林坤看了一眼戚昭溪,似乎是在詢問她是什麽意思。
戚昭溪清楚他眼神的意思,便上前主動解釋道:“大哥,我與這位將軍交手,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如今他既然願意投誠到我們寨子下,我們何不收了他們?一來可以壯大我們寨子的人手,二來也多了些會功夫的兄弟,這對我們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誰料戚昭溪剛剛說完話,一直沉默的三當家突然站了出來說道:“把朝廷的人納入我們寨子,真有你的,你就知道他們不會做害我們寨子的事情嗎?”
“朝廷之人最是狡猾,萬一他們到時和外麵的人裏應外合,青龍寨豈不要拱手讓人?”
他這話倒是說到點子上了,這也恰恰是大當家的擔憂之事。
當下青龍寨的人分成兩個幫派,有相信戚昭溪的,也有力挺三當家的。
良久不出聲的傅璟廷在這時站到了戚昭溪身邊,伸出手攬住她的肩膀。
“大哥,老三,我知道你們擔心的是什麽,但我相信我娘子,既然這人是她引薦來的,那便是可以信任之人,若是日後出了什麽岔子,算到我的頭上。”
嗬嗬——
三當家的這時候終於有機會出聲,便肆無忌憚起來。
“算在你頭上?二哥,你可真會說笑,你不是和大哥說休養一段時間就要走了嗎?你走了之後我們還去哪找你?萬一他們反悔要攻打我們寨子,你還能回來管寨子的事情?”
“就是,二當家的這話說得倒是輕巧。”
下麵的人發出了議論之聲,戚昭溪不慌不忙給林坤使了一個眼色。
林坤當然知道他貿然過來投誠,一定會引起不小的懷疑,其實就算是青龍寨的人現在跟他說投靠朝廷,他也會懷疑的。
他上前一步,將朝廷頒發給他的將軍令拿了出來。
“大當家的,這是將軍令,若將軍令不在手上,便不可以執掌軍隊,今日我將將軍令交給您,希望您能相信我們弟兄是真心的。”
進來青龍寨之後,林坤發覺這裏並不是如旁人所說的那樣,充滿著血腥和暴力。
這裏的氣氛反倒比京城某些地方還要和諧,所以說很多事情不可聽信流言,還要眼見為實。
看到將軍令後,大當家的才放心下來,這確實是一件比較重要的物證。
大當家將令牌收好,拍了拍林坤的肩膀,很是高興的說道:“從今以後,就都是咱們青龍寨的兄弟了,若是有人敢在背後嚼舌根,別怪我不顧念兄弟之情!”
“來來來,酒肉都已備下,今日實在高興,大家夥不醉不歸!”
大當家的高興的離開,林坤找上戚昭溪。
“女俠不知你的名諱是什麽?”
雖然輸了,但林坤覺得輸給這樣的人並不丟人。
“戚昭溪。”
說完名字後,戚昭溪就傅綿綿撲了一個滿懷,小丫頭的鼻尖上還帶著汗珠。
“娘親,我聽他們說,今天你打仗贏啦!娘親真厲害!”
說完,傅綿綿吧唧一下親在戚昭溪的臉上,小手還在手舞足蹈的比劃著什麽。
看著自己女兒和戚昭溪親昵的模樣,傅璟廷搖了搖頭。
看來以後自己這個做父親的,要完全被比下去了呢。
他們一家人漸行漸遠,林坤的目光一直注視著,直到看不見了為止。
慶功宴上,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肉,每一個人的碗裏都有一個雞腿。
觥籌交錯間,大當家的起身,舉起酒杯對著戚昭溪說道:“弟妹,今天你立了大功,你記住,我欠你一個人情,日後你和璟廷老弟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回來找大哥,隻要是大哥能做到的,一定盡力而為。”
這樣的情境下,戚昭溪的心裏也有些激動,臉上難得掛上真誠的笑容。
“大哥客氣,日後若是有需要,我定會回來找你。”
“幹!”
一碗烈酒下肚,戚昭溪隻覺得整個人都暖了起來,一股暖暖的熱流從胃裏慢慢上升至全身。
這樣暖的感覺,她很喜歡。
“兄弟們,今天這頓是我們的慶功宴,都給我放開了吃,放開了喝!”
大當家的話音落下,所有人都舉起了麵前的碗,高聲:“大當家威武!青龍寨雄起!”
震耳欲聾的聲音回**在青龍寨內,久久不能消散。
酒過三巡,在場的人已經全都醉醺醺的了,戚昭溪也感覺到了一絲醉意。
今晚破天荒讓兩個孩子也淺嚐了一下酒的滋味,此時正在座位上睡著。
瞧著他們的睡顏,戚昭溪隻覺得心裏有哪塊地方被填補上了,她整個人也都少了些戾氣。
她走到外麵,微涼的晚風吹散了些許醉意,讓她的意識恢複了一些清明。
戚昭溪走到青龍寨最高的瞭望台處,看著遠方聳立的山峰,心中感慨頗深。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慢慢也成為了這裏的一部分。
莫名其妙的成了繼母,又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裏,但又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樣。
她看著天空的群星,璀璨而又明亮,這是以前她從來沒有機會欣賞的景色。
晚風輕拂她的發絲,迎風吹起,與白日那個殺伐果斷的大姐頭完全不同。
戚昭溪享受在自然景色的美麗下,身上突然被人蓋了一件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