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當駙馬,從文抄公到君臨天下

第19章 收網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難道那姓陸的,從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什麽抗旱,而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障眼法?

趙德柱越想越心驚,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終於明白過來,自己是中了對方的圈套了。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霍然起身,一把抓住趙管家的衣領,雙目赤紅。

“立刻去一趟泰豐糧行!”

“告訴錢有財,那批東西,必須馬上處理掉!”

“今晚就運走!”

趙管家被他猙獰的模樣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勸道。

“老、老爺,這節骨眼上行動,會不會太紮眼了?”

“萬一被他們抓個正著……”

趙德柱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蠢貨!”

“等他查實了,咱倆的腦袋都得搬家!”

“快去!”

趙管家捂著火辣辣的臉,再不敢有半句異議。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

他連滾帶爬地離開書房,出了府。

在他身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街角的陰影中滑出,遠遠地跟了上去。

別院內,燭火通明。

張猛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書房,單膝跪地。

“駙馬爺。”

陸宸放下手中的輿圖,抬眸看向他。

“如何?”

張猛沉聲稟報。

“趙德柱的心腹趙管家,方才去了泰豐糧行。”

“他與糧行東家錢有財密談了許久,約定今夜子時,在城西二十裏外的廢棄磚窯,與一夥胡商交易一批貨物。”

陸宸眼神一凜。

“可知是何貨物?”

“他們並未明說。”張猛頓了頓,“但屬下猜測,八九不離十,就是那批消失的官糧。”

陸宸站起身,眼中殺機畢現。

“點齊人手。”

“今夜,我們去收網。”

子時。

城西二十裏外的廢棄磚窯,幾點鬼火般的燈籠在風中搖曳。

幾輛裝得滿滿當當的馬車,靜靜地停在空地中央。

錢有財揣著手,不停地在原地踱步,一雙小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無邊的黑暗。

這心怎麽跳得跟打鼓似的,這可是掉腦袋的買賣。可那白花花的銀子,又實在誘人,快點結束,拿了錢趕緊走人。

他身旁,趙管家正與幾個高鼻深目的胡商低聲交談著什麽。

他手裏拿著一本賬冊,時不時地用筆在上麵勾畫一下,神情看似鎮定,額角的汗珠卻出賣了他。

“數目都對上了,諸位可以驗貨了。”

為首的胡商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要揮手示意手下將一箱箱銀子抬過來。

就在這銀貨即將兩訖的緊要關頭。

“唰——”

黑暗中,驟然亮起數十支火把。

“都不許動!”

一聲暴喝響起,張猛手持長刀,從暗處一躍而出。

緊接著,數十名手持兵刃的護衛從四麵八方湧出,瞬間將場中眾人團團圍住。

那幾個胡商和夥計全都嚇懵了,抱頭蹲在了地上。

錢有財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麵如土色。

趙管家臉色劇變,下意識便要去撕毀手中的賬本。

他手上剛一用力,隻覺手腕一麻,一道勁風襲來。

張猛一個箭步上前,一把便將那賬本奪了過來。

火光搖曳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從護衛身後走了出來。

陸宸一身玄衣,麵色沉靜。

他走到一輛馬車前,抽出腰間的匕首,隨手一劃。

“嘩啦——”

麻袋被割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黃澄澄的糧食傾瀉而下,瞬間在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早已麵無人色的二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趙管家,錢老板,好興致啊。”

“深更半夜,在此處交易糧食,不知可有官府的批文?”

趙管家被他看得心頭發毛,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錢有財還想做最後的掙紮,強自鎮定地辯解。

“這、這是小的自己的私糧,與官府無關!”

陸宸聞言,輕笑一聲。

他朝張猛伸出手,後者立刻恭敬地將那本賬冊遞了過去。

陸宸信手翻了幾頁,目光在上麵淡淡一掃。

“是嗎?”

“可這上麵記錄的數目,與縣衙庫房裏,莫名消失的那批官糧,分毫不差。”

他合上賬冊,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剜在趙管家身上。

“趙管家不在府中伺候趙大人,卻跑到這荒郊野嶺做起了糧食買賣。”

“不知此事,趙大人可知情?”

最後一句話,徹底擊潰了趙管家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大勢已去,再嘴硬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陸宸連連磕頭。

“駙馬爺饒命!駙馬爺饒命啊!”

“這一切、這一切都是趙德柱指使小的幹的!”

“這糧食,就是他貪墨的官糧!賣糧的銀子,也大都進了他的私庫!”

為了活命,他此刻已是將趙德柱賣了個幹幹淨淨。

“小的、小的還有證據!”

說著,他急忙從懷中掏出幾封皺巴巴的信件,高高舉過頭頂。

“這是趙德柱與錢有財往來分贓的私信,都在這兒了!”

一旁的錢有財氣得兩眼一翻,哆哆嗦嗦伸出手,指著趙管家。

“你、你……”

陸宸接過那幾封信,掃了一眼,確認無誤後,便遞給了身後的張猛。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二人,淡淡吩咐。

“將他們都押回去,嚴加看管。”

“是!”

張猛一揮手,立刻有護衛上前,將二人架了起來。

眼看就要將人帶走,陸宸忽然開口。

“等等。”

眾人動作一頓,皆是不解地看向他。

陸宸走到趙管家麵前,在他驚恐的目光中,一把抓起他的右手翻了過來。

隻見那掌心處,赫然有一顆米粒大小的黑痣。

回到別院,已是深夜。

陸宸將那本賬冊與幾封私信一並交到了洛晴雪的手中。

他什麽也沒說,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洛晴雪借著燭光一頁頁翻看,臉色也漸漸冷了下去。

貪墨官糧,倒賣賑災之物,中飽私囊。

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她合上賬冊,抬起眼,眸中已是一片寒霜。

“夫君,放手去做吧。”

“此等蠹蟲,盤踞長平,禍國殃民,罪無可赦。”

趙德柱一日不除,長平縣便一日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