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當駙馬,從文抄公到君臨天下

第94章不是普通的水匪

“而且……”

他湊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

“東家,小的覺得此事太過蹊蹺。”

“那批貨走的水路和時辰,都是嚴格保密的,水匪怎麽就那麽準,偏偏就劫了咱們的船?”

“他們放著船上其他更值錢的絲綢布料不要,偏偏就搶走了咱們的調料和食材。”

“小的剛才來的路上,已經聽到些風言風語,說咱們天香樓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才被人下了絆子。”

陸宸心中明了。

這極有可能是針對他的蓄意破壞,目的就是讓天香樓無法順利開業。

是誰?

王康順還是安國公?

但他此刻沒有時間去細想,當務之急,是處理眼前的爛攤子。

他看向陳遠,神情冷峻。

“走,帶我先去現場看看。”

“或許能找到些線索。”

他匆匆對門口的一個下人交代。

“若公主殿下問起,就說我有急事出府處理,晚些回來。”

說罷,他便帶著陳遠和張猛等幾個護衛,一行人快馬加鞭,直奔京郊碼頭。

還未靠近,便已聽到碼頭上一片喧嘩。

整個碼頭亂成了一團。

負責押運的貨主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官差們大聲呼喝著維持秩序,周圍的船工和百姓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陸宸翻身下馬,徑直穿過人群。

他環視一周,厲聲問道。

“誰是此案的負責人?”

漕運巡檢連忙小跑著上前,額上全是冷汗。

“下官、下官參見駙馬爺。”

陸宸看向他,聲音裏聽不出喜怒。

“具體情況。”

巡檢被他看得心頭一跳,連忙將自己所知的和盤托出。

“回駙馬爺,據幸存的船工和押運所言,昨夜子時左右,船隊行至前方二十裏處的黑水**,突然竄出了三艘快船,將貨船團團圍住。”

“對方約莫二三十人,黑衣蒙麵。”

“他們一上船,便直撲裝載著蜀地調料和山珍的那幾條船。”

陸宸眼神微眯。

“直撲目標?可有人員傷亡?”

巡檢連忙搖頭。

“那夥水匪似乎隻為劫貨,並未傷人性命,隻有幾名上前阻攔的護衛受了些皮外傷。”

陸宸不再多問,走到那幾艘被劫的貨船旁,仔細檢查。

船艙的門被暴力破開,銅鎖落在甲板上,斷成了兩截。

他拾起那截斷鎖,切口整齊,是一瞬間被極為鋒利的兵刃斬斷的。

尋常水匪,可沒有這等利器。

甲板的縫隙裏,散落著一些暗紅色的粉末。

他蹲下身,撚起一點湊到鼻尖輕嗅。

一股辛辣之氣直衝鼻腔,正是辣椒麵。

這一切,都與陳遠的猜測不謀而合。

對方目的明確,行動迅速,根本不是為了求財。

陳遠看著陸宸陰沉的臉色,憂心忡忡地湊上前。

“東家,這夥人對咱們的行程了如指掌,連哪條船裝了什麽都一清二楚。”

“這絕不是普通的水匪能辦到的。”

陸宸沒有作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他招了招手,讓那幾個受傷的護衛過來。

“將你們看到的情形,仔仔細細說一遍。”

“對方的衣著、身形、兵器,還有說話的口音,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幾名護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領頭的上前一步,回憶著昨夜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回駙馬爺,那些人全都黑衣蒙麵,看不清樣貌,但身形都很矯健。”

“他們行動時配合得極為默契,不像是臨時湊起來的烏合之眾。”

另一個護衛也補充道。

“沒錯!他們打鬥時的招式又快又狠,招招都往人要害上招呼,小的們根本不是對手。”

“那感覺……倒像是、像是受過訓練的私兵!”

陸宸眼眸倏地一深,轉向那巡檢。

“漕運衙門平日裏,對這黑水**一帶,可有清剿?”

巡檢戰戰兢兢,說話都有些結巴。

“回、回駙馬爺,黑水**水域複雜,確實偶有水匪出沒,但大多是些求財的小毛賊。”

“像昨夜這般,如此規模,還有明確目標的……近些年,還是頭一遭。”

陸宸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看來,對方是算準了漕運衙門的懈怠,才敢如此明目張膽。

他負手而立,語氣恢複了平靜,卻帶著威嚴。

“此事,本駙馬已知曉。”

“漕運衙門需全力偵辦,有任何線索,立刻報知公主府。”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另外,立刻加派人手,巡邏相關水道,確保後續商船安全。”

巡檢如蒙大赦,連聲應是。

“下官明白!下官這就去安排!”

離開碼頭時,陸宸的臉色已然恢複了平靜,隻是眸子裏凝著化不開的寒冰。

他在一個僻靜的拐角處停下了腳步,對身後的張猛側了側頭。

張猛會意,立刻上前一步,附耳過去。

“帶幾個人,沿著黑水**的上下遊給我仔細查。”

“我不信他們能把那麽多貨憑空變沒了。”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批貨的下落給我找出來!”

官府那邊辦事拖遝,人多眼雜,指望他們,黃花菜都涼了。

張猛沉聲應下。

“是。”

他對著身後兩個護衛使了個眼色,三人身形一閃,便迅速消失了。

陸宸這才轉向一旁的陳遠。

“上馬,還有事要做。”

兩人一路疾馳,來到了戶部侍郎趙府的門前。

陸宸遞上拜帖,很快便被請了進去。

寒暄過後,他開門見山,將貨物被劫一事簡略說了一遍,著重強調了對方隻劫調料,不傷性命的蹊蹺之處。

他言語間,不經意地提到了公主府對此事的關切。

這些在官場浸**多年的老狐狸,最是懂得趨利避害。

不給他們點壓力,不讓他們看到其中的利害關係,他們是絕不會輕易出手的。

今日登門,既是求助,也是一種變相的敲打。

果然,趙侍郎原本還帶著幾分敷衍的表情,在聽到公主府三個字後,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他撚著胡須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駙馬爺放心,老夫會向漕運衙門那邊施壓,讓他們不敢懈怠。”

“另外,老夫也會托名下的商行,留意市麵上是否有這批貨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