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彈幕劇透:我在年代趕山寵妻

第一百一十三章 維修拖拉機

馮誌山被這群人吵得腦仁發疼。

他煩躁地掐滅了煙頭,指著院子角落裏一台蒙著厚厚灰塵,鏽跡斑斑的機器。

“吵什麽吵!想要補償是吧?”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股子不耐煩和明顯的輕蔑。

“看見那台拖拉機沒有?你們誰有本事把它開走,這台拖拉機就歸你們林家村!”

院子裏的喧嘩聲,詭異地停頓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那個角落。

那是一台老舊的東方紅拖拉機,紅色的油漆早已剝落得斑駁不堪,露出底下大片大片的鐵鏽。輪胎幹癟,車身上掛著蛛網,看上去就像一具被遺棄多年的鋼鐵屍骸。

短暫的安靜後,人群爆發出更大的**。

“拖拉機?”

“我的乖乖,拖拉機啊!”

張鐵牛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那可是拖拉機!有了這玩意,開荒,犁地,運貨,能省下多少人力!這比幾百斤糧食,幾十尺布票金貴多了!

他第一個衝了過去,身後跟著一群同樣雙眼放光的漢子。

他們圍著那台破舊的機器,臉上滿是貪婪和渴望,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堆廢鐵,而是一座金山。

“我來!”

一個年輕力壯的後生搶過車頭的搖把,使出吃奶的力氣,拚命地搖動起來。

嘎吱,嘎吱。

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酸牙聲,但那龐大的發動機,卻像死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你不行,我來!”

張鐵牛一把推開他,自己抓著搖把,鼓起全身的肌肉,臉都憋成了紫紅色。

除了沉悶的機械轉動聲,拖拉機依舊毫無動靜。

又有幾個人不信邪地上去嚐試,結果都是一樣。

院子裏隻剩下他們粗重的喘氣聲。

村民們的熱情,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透,興奮的臉色迅速轉為失望,最後變成了被人戲耍的憤怒。

“馮書記,你這是什麽意思!”

張鐵牛扔掉搖把,怒氣衝衝地質問。

“拿個壞東西糊弄我們玩呢?”

李維軍一直站在人群外圍,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的視線裏,彈幕正熱火朝天地討論著。

【哈哈,這書記太損了,拿個報廢品當補償。】

【這可是寶貝啊!這個年代的拖拉機,就是印鈔機!軍哥,趕緊拿下!】

【別急著搖,先檢查電瓶還有沒有電,再看看油路通不通。這種老機器,十有八九是油路堵了,或者化油器有問題。】

【對對對,先排查問題,直接硬搖有什麽用。】

李維軍的目光從彈幕上移開,落在那台安靜的拖拉機上。

他走了過去。

他沒有去碰那個搖把,隻是繞著拖拉機走了一圈,手指在滿是油汙的發動機外殼上輕輕敲了敲。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馮誌山。

“馮書記,這機器是壞的吧?”

他的語氣很平靜,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馮誌山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

“當然是壞的。”

他像是看一群傻子一樣看著林家村的村民。

“縣裏機械廠的師傅都來看過好幾次了,修不好,說是早就該報廢的廢鐵。”

他心裏暗自冷笑,正好讓這群泥腿子碰個釘子,斷了他們的念想,省得天天來煩人。

這話一出,村民們徹底炸了鍋。

“你耍我們!”

“他娘的,跟他們拚了!”

憤怒的吼聲再次充斥了整個院子。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李維軍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如果我能修好它,這台拖拉機,是不是就歸我們林家村了?”

馮誌山愣住了,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你?修好它?”

他上下打量著李維軍,眼神裏的輕蔑滿得快要溢出來。

“行啊。你要是能讓它響一下,我不僅把這台拖拉機白送給你們,還親自寫文件,蓋公章!你要是修不好,就帶著你的人馬上滾蛋,以後別再來煩我!”

“維軍!”

張鐵牛急了,一把拉住他。

“別衝動!這要是弄壞了,咱們可賠不起!”

李維軍沒有理他,隻是看著馮誌山,點了點頭。

“好。”

他轉過身,對馮誌山伸出手。

“給我一套工具。”

一個積滿灰塵的鐵皮工具箱被扔在了地上。

李維軍蹲下身,打開箱子,從裏麵拿出了一把扳手和一把鉗子。

【臥槽!軍哥要動真格的了!技術流打臉現場啊!】

【先開油箱蓋!我賭一塊錢裏麵全是鐵鏽和油泥!】

【對,先斷油路,把油管拆下來看看。這種柴油機,隻要油路通,電路沒問題,基本就能發動。】

李維軍擰開了油箱蓋。

一股濃烈刺鼻的,混雜著陳年柴油和鐵鏽的味道,撲麵而來。

他往裏看了一眼,油箱底部沉澱著一層厚厚的,黑褐色的黏稠物。

村民們全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李維軍神情專注,動作熟練地用扳手擰開連接油箱的管道螺絲。

“維軍,你啥時候會修這個了?”

一個村民忍不住小聲問道。

李維軍頭也沒抬,隨口應道。

“以前給機械廠運貨,跟裏麵的老師傅學過幾手。”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打消了眾人的疑慮。

他拆下那根又硬又黑的油管,拿到嘴邊,用力一吹。

油管紋絲不動,完全堵死了。

他找來一根細鐵絲,從一頭捅了進去。

隨著鐵絲的深入,一坨坨黑色的,帶著油膩的汙垢,從管子另一頭被頂了出來。

他耐心地,一點點地清理著。

周圍的村民,從一開始的擔心和懷疑,慢慢變成了驚訝和好奇。

他們看著李維軍那雙手,在油汙和零件中穿梭,沒有絲毫的生澀。那種專注和自信,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就連一直抱臂看戲的馮誌山,臉上的譏諷也漸漸收斂,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李維軍清理完油管,又按照彈幕的提示,拆開了化油器。

裏麵的情況比油管更糟糕,幾乎被油泥和雜質糊成了一個鐵疙瘩。

他用布條蘸著所剩不多的柴油,一點一點地擦拭,將每一個細小的零件都清理幹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院子裏靜得隻剩下金屬零件碰撞的輕微聲響,和李維軍平穩的呼吸聲。

終於,他將最後一個零件安裝了回去,擰緊了最後一顆螺絲。

他站起身,用一塊破布擦了擦滿是油汙的雙手。

然後,他走到了拖拉機的前方,握住了那根冰冷的搖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張鐵牛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馮誌山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死死地盯著李維軍的動作。

李維軍深吸一口氣,雙臂肌肉賁張,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搖!

沉寂的發動機,發出了兩聲沉悶的咳嗽。

有反應了!

村民們的眼睛瞬間亮了。

李維軍沒有停頓,再次發力,又是一圈!

發動機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濃重的黑煙從排氣管裏噴湧而出。

緊接著一陣震耳欲聾的,富有節奏感的轟鳴聲,猛地炸響在公社大院的上空!

這台死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廢鐵,活了過來!

整個院子,在經曆了一瞬間的死寂之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響了!真的響了!”

“天哪!維軍你太神了!”

村民們一擁而上,將李維軍團團圍住,激動地拍打著他的肩膀和後背,一張張黝黑的臉上,滿是狂喜和崇拜。

馮誌山呆立在原地,嘴裏叼著的煙卷掉在了雪地上,他卻毫無察覺。

他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

李維軍站在轟鳴的拖拉機旁,那巨大的噪音仿佛被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