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彈幕劇透:我在年代趕山寵妻

第五十章 你家著火了

林燕看著牆角那些還沒開封的罐頭,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低下頭,用手背飛快地抹了一下眼睛,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

“這太貴重了,哪能都往娘家拿。”

“家裏好不容易有點好東西,你和墨墨,還有爺爺,都該多吃點。”

李維軍走到她身邊,伸手握住她正在收拾碗筷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帶著一層粗糙的薄繭,卻給了林燕無窮的安心。

“你嫁給了我,你的娘家就是我的親戚,都是一家人,分什麽彼此。”

他的聲音很沉穩,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

“再說了,我一個大男人,還能缺了這點吃的?以後會有的,都會有的。”

林燕抬起頭,看著丈夫那張棱角分明,寫滿堅毅的臉,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填滿了,又酸又漲。

【嫂子也太好了吧,這年頭誰不拚了命往自己家劃拉東西,她還想著推出去。】

【軍哥這波操作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老公,安全感拉滿!】

【嗨,要軍哥還是兵王的話,別說幾罐罐頭了,天天拿茅台給嫂子漱口都行!】

金色的字體在眼前飄過,李維軍的心被最後那句話輕輕刺了一下。

兵王。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但茅台他知道,那是隻有大領導才能喝上的酒。

他的目光掃過妻子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又看了看院子裏正蹲在地上玩泥巴,瘦瘦小小的兒子。

他的手掌不自覺地收緊了。

他要讓自己的家人,過上最好的日子。

林燕終究是拗不過他,她小心翼翼地從箱子裏拿出三罐黃桃罐頭,用一塊幹淨的布仔仔細細地包了好幾層,生怕路上磕了碰了。

一家三口鎖好門,朝著林家村的方向走去。

李維軍的傷口還未痊愈,走起路來左臂不敢用力,林燕就扶著他另一邊,兒子李墨則興奮地在前麵跑來跑去,不時回頭看看他們。

到了林家村,還沒進院子,林燕的母親王翠花就從屋裏迎了出來。

“哎喲,你們怎麽來了?維軍這身上還有傷呢,不好好在家歇著!”

王翠花嘴上埋怨著,眼睛裏卻全是心疼,拉著李維軍的手不住地打量。

當林燕將懷裏那個沉甸甸的布包遞過去,打開露出裏麵的三罐黃桃罐頭時,王翠花和隨後出來的林父林大山,都徹底愣住了。

“這……這是啥?”

王翠花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冰涼的鐵皮罐頭,又飛快地縮了回來,像是怕把它碰壞了。

“黃桃罐頭,娘,維軍特意讓我拿回來給你們嚐嚐。”

林燕的臉上帶著一絲驕傲。

“胡鬧!”

林大山這個一輩子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漢子,第一次對著女兒黑了臉。

“這麽金貴的東西,你們自己留著吃啊!維軍受了那麽重的傷,正需要補身子,拿回來幹什麽!快拿回去!”

他說著,就要把罐頭往林燕懷裏塞。

“爹,娘,你們就收下吧,這是維軍的一片心意。家裏還有,夠吃的。”

李維軍開了口。

“對啊姥姥,可甜可甜了!”

李墨仰著小臉,在一旁幫腔。

最後,在李維軍的堅持下,林家人總算是收下了。

可他們隻是把那三罐罐頭放在堂屋最顯眼的桌子上,誰也舍不得打開。

李維軍看著那三罐被當成寶貝供起來的罐頭,心裏不是滋味。

他直接起身,拿起一罐,在眾人驚呼聲中,用砍刀幹淨利落地撬開了。

濃鬱的糖水甜香瞬間彌漫開來。

“都別看著了,開了就是用來吃的。”

他給嶽父嶽母,還有大舅哥林山小舅子林河一人碗裏夾了一大塊,剩下的才分給林燕和李墨。

一家人圍著那碗金黃的桃肉,每個人都隻分到一小口,卻吃得滿臉都是幸福和滿足。

吃完飯,李維軍才說起了正事。

“爹,娘,最近風聲不對,黑市那邊要嚴打了,海貨的生意暫時不能做了。”

林大山剛點燃的旱煙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可咋辦?山裏的藥材也不好找了。”

家裏的氣氛瞬間沉重下來。

“路是人走出來的,一條不通,就換另一條。”

李維軍的聲音很平靜,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我這次打狼,公社獎勵了三十塊錢,加上之前攢的,手裏頭有了一些。我想著,先把林河的房子蓋起來。”

他看向自己的小舅子,一個二十出頭,因為家裏窮還沒娶上媳婦,有些靦腆的小夥子。

“把房子蓋好了,才能給他說門好親事。”

林大山和王翠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兒子的婚事,是他們最大的心病。

“好!好!”

林大山激動地一拍大腿。

“我這就去找村裏幾個壯勞力,趁著天好,先把土坯給打了!”

他說幹就幹,立刻出門去請人。

很快,林家院子裏就熱鬧起來,幾個相熟的村民都過來了。

林大山殺了一隻老母雞,燉了一大鍋,又擺上了酒。

酒過三巡,有人又提起了老話頭。

“大山叔,我說句實在話,你這女婿是個有大本事的。不如讓他把家搬到咱們村來,兩家離得近,也好有個照應。”

“是啊!維軍兄弟在,咱們村晚上睡覺都踏實!以後再有野狼來,也不怕了!”

一個個都眼巴巴地看著李維軍,眼神裏滿是期盼。

李維軍沒有立刻回答。

搬家說起來容易,可蓋房子,置辦家當,哪一樣不要錢。

他現在手裏所有的錢,都得攢著給爺爺治眼睛,根本沒有餘力。

他的沉默,在別人看來,就是猶豫。

林大山端著酒碗,臉上帶著幾分醉意和期盼。

“維軍,大夥兒說得對,你要是能搬過來……”

他的話還沒說完。

院門外,一個身影急衝衝的衝了進來,因為跑得太急,一腳絆在門檻上,重重摔在地上。

他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抬起一張煞白的臉,聲音撕心裂肺地哭喊著。

“不好了!李維軍!”

“你家……你家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