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彈幕劇透:我在年代趕山寵妻

第八十八章 一群糊塗蛋

李維軍的背影,像一根刺,紮在李家溝村民的心裏。

那股莫名的寒意,順著腳底板,一點點爬上所有人的脊梁。

然而,這種寒意在五頭肥碩的麅子麵前,很快就消散了。

幾百斤的肉,堆在雪地裏,散發著致命的**。

孫望明最先從那股寒意中掙脫出來,他吞了口唾沫,三角眼裏重新燃起貪婪的火光。

“怕什麽!”

他對著眾人鼓動道。

“他李維軍再厲害,還能管到咱們頭上?咱們李家溝也有民兵隊!再說了,熊瞎子在哪還不知道呢!這幾百斤肉可是實實在在的!”

“不要白不要!”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所有人心中的僥幸與貪婪。

是啊,熊瞎子還沒見著呢,可這肉就在眼前。

“孫望明說的對,山是咱們的,東西就該是咱們的!”

“就是,他一個人吃肉,咱們連湯都喝不上,憑什麽!”

人群再次鼓噪起來,剛才那點不安和恐懼,被對肉食的渴望徹底淹沒。

隻有李家溝的新村長,看著李維軍消失的方向,渾身都在發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家溝那所謂的民兵隊,從李維軍脫離李家溝村之後就沒個像樣的民兵了,剩下的不過是幾個扛著鋤頭的懶漢,連槍都沒摸過幾回。

真要是熊瞎子下了山,那就是一場屠殺。

“糊塗啊你們!”

村長跺著腳,指著孫望明等人,氣得渾身發抖。

可沒人聽他的。

村民們已經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開始往村裏拖拽那五頭麅子,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即將分肉的狂喜。

村長看著這荒唐的一幕,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知道,李維軍剛才那句話,不是在開玩笑。

他猛地一咬牙,轉身就朝著李維軍離開的方向,拚了命地追了出去。

【這幫蠢貨,真是要錢不要命的典範。】

【民兵隊?就他們那樣的,給熊瞎下酒都不夠塞牙縫的。】

【等著吧,等熊瞎子進村了,就有他們哭的時候了。】

李維軍並沒有走遠,他聽到了身後村長氣喘籲籲的呼喊聲。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平靜地看著那個跑到自己麵前,幾乎要斷了氣的人。

“維軍!維軍!你別生氣,他們都是些沒見識的渾人!”

村長抓住李維軍的胳膊,滿臉都是哀求。

“你大人有大量,別跟他們一般見識!我這就回去,讓他們把麅子給你送回去!”

李維軍輕輕抽回自己的胳膊。

“村長,話我說出去了,就不會收回。”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無法撼動的力量。

“從今天起,你們村裏的事,是你們村裏的事。”

村長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一點點沉了下去,最後那點希望也徹底熄滅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李維軍不再多說一個字,轉身繼續往林家村的方向走。

老村長在原地站了許久,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最後,他看了一眼自己村子的方向,眼神裏充滿了絕望。

他沒有回村,而是調轉方向,踉踉蹌蹌地朝著公社大院跑去。

這個村長,他幹不了了!

李維軍回到林家村時,天色已經擦黑。

林泰和張鐵牛等人看到他兩手空空地回來,都有些意外。

當李維軍把在李家溝村口發生的事情,平靜地敘述了一遍後,整個屋子裏的人都炸了。

“他娘的!這幫白眼狼!簡直是土匪!”

張鐵牛猛地一拍桌子,氣得臉紅脖子粗。

“維軍,你就不該把東西留給他們!就該給他們一人一槍托,讓他們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對!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搶東西搶到咱們維軍頭上了,反了他們了!”

屋子裏的民兵們群情激奮,一個個恨不得現在就抄家夥去李家溝理論。

李維軍抬手壓了壓。

“東西我既然說了給他們,就不會再要回來。”

他看著眾人,緩緩說道。

“但從今天起,我們民兵聯防隊,也不再負責李家溝的安全。”

第二天一早,張鐵牛直接聯合了附近幾個村的民兵隊長,一行人浩浩****,直奔公社大院。

他們要聯合告狀。

公社大院裏,大隊書記馮誌山正被李家溝村長搞得一個頭兩個大。

村長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要辭職,說自己管不了那幫刁民,早晚要出大事。

馮誌山剛安撫好村長,張鐵牛他們就到了。

“馮書記!我們要告狀!”

張鐵牛把一份聯名信拍在桌子上。

“李家溝無視聯防規定,公然搶奪我們聯防隊長的獵物!他們村的民兵從不參加訓練,也不承擔任何聯防義務!我們幾個村一致決定,從今天起,將李家溝剔除出民兵聯防範圍,他們村裏出任何事,都與我們無關!”

馮誌山看著那份按滿了紅手印的信,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他知道李維軍的本事,也知道這個民兵聯防隊是李維軍一手帶起來的,戰鬥力極強。

現在,李家溝那幫蠢貨,竟然把這麽一個定海神針給得罪死了。

“糊塗!一群糊塗蛋!”

馮誌山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

他安撫住張鐵牛等人,讓他們先回去,保證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隨後,他叫上公社的幾個幹部,坐上公社拖拉機,突突突地直奔李家溝。

拖拉機開到李家溝村口,一股濃鬱的燉肉香氣就飄了過來。

村裏好幾戶人家的煙囪都冒著青煙,隱約還能聽到劃拳喝酒的喧鬧聲。

馮誌山的臉,瞬間黑得能擰出水來。

他跳下車,帶著人,大步流星地衝進了村裏。

當他看到孫望明家裏,幾個人正圍著一口大鍋,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時,他心裏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

“麅子呢!”

馮誌山一聲怒吼。

孫望明等人嚇了一跳,看到是馮誌山,酒都醒了一半。

“吃……吃完了。”

孫望明結結巴巴地回答。

昨天拖回來的五頭麅子,連夜就被他們分了,燉了,吃進了肚子裏。

“好!吃得好!”

馮誌山怒極反笑。

“既然你們這麽能耐,那行!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選出兩個最壯實的勞力,加入民兵聯防隊!參加訓練!”

村民們一聽這話,臉上的喜色頓時消失了。

去當民兵?

要去深山裏巡邏,要去跟狼跟熊瞎子拚命,誰願意去?

所有人都低著頭,你推我我推你,沒有一個人肯站出來。

最後,在馮誌山的威逼下,村民們沒辦法,推出了兩個村裏最出名的好吃懶做的二流子。

這兩人瘦得跟猴一樣,站都站不穩。

跟著馮誌山一起來的張鐵牛,看了一眼這兩人,直接冷笑出聲。

“馮書記,我們民兵聯防隊要的是能保家衛國的戰士,不是要兩個回去供著的祖宗!”

“這兩個人,我們不要!”

張鐵牛的話,斬釘截鐵,沒有留絲毫餘地。

這兩個二流子被當場退了回來。

李家溝的村民們,這下徹底傻眼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李維軍在整個聯防隊裏,擁有著怎樣不容置疑的威望。

他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村子的生死。

一股遲來的,深入骨髓的恐懼,終於攫住了每一個李家溝村民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