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死侍禦醫
“對！亂！”老羅頭帶著寒意。
“這幫畜生根本沒把這裏當占領地！他們在殺人取樂！”
“老子親眼看見，幾個蠻兵在鎮子口，拿活人當靶子，比誰扔斧頭扔得準！”
“還有...還有娘們兒的哭喊...”
老頭說不下去了。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蠻王剛走，留下的這群畜生就開始了肆無忌憚的狂歡！
“軍師！怎麽辦？”雷豹眼中也燃起怒火。
林凡迅速分析。
“亂是壞事，也是好事！說明防守鬆懈，說明他們毫無戒備！”
他猛地一揮手。
“所有人立刻換上蠻兵外套！把武器藏好！臉上抹點泥灰！裝成潰兵！”
“老頭帶路！我們混進去！”
隊伍立刻行動，士兵們忍著惡心，將扒來的蠻兵外套套在最外麵，遮住裏麵的破爛軍服或皮甲。
用泥土和草汁胡亂抹在臉上。
將短刀匕首藏在衣服裏。
很快，一群看起來狼狽不堪，渾身血汙泥濘的蠻兵潰卒出現在了通往野馬集的道路上。
林凡深吸一口氣，混雜在隊伍中，朝著那個火光隱隱，充斥著絕望哭喊和猖狂大笑的鎮子走去。
越靠近鎮子，那股濃鬱的血腥味。
鎮子入口處，幾具無頭的屍體被隨意丟棄在路邊，引來幾隻禿鷲。
幾個喝得醉醺醺的蠻兵正圍著一堆篝火，火上架著半隻烤得焦黑的牲畜。
分不清是羊還是什麽。
他們大聲笑罵著，不時將啃剩的骨頭砸向旁邊幾個被捆著，瑟瑟發抖的鎮民。
更遠處，鎮子中央似乎傳來女人淒厲到極點的尖叫，伴著男人野獸般的狂笑。
而最刺眼的，是鎮子口一塊相對空曠的地方。
十幾個蠻兵圍成一個圈，正在興奮地吼叫著。
圈子中央，幾個被扒光了上衣的蠻兵，正獰笑著，輪流將手中的短斧，狠狠擲向十幾步外，幾個被反綁著雙手，堵住嘴巴，嚇得屎尿齊流的鎮民！
噗！
斧頭旋轉著，狠狠砍進一個中年男人的胸膛！
鮮血噴濺！
周圍的蠻兵爆震天狂笑！
“好！巴圖魯！好準頭！”
“下一個！看我的！”
又一個蠻兵抓起斧頭，瞄準了下一個絕望的靶子...
這根本不是戰場，是**裸的屠殺和虐殺！
是人間地獄！
林凡握緊了藏在袖中的燧發槍。
混進去了。
“他姥姥的！”雷豹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脖子上的青筋爆得像蚯蚓，手裏的刀攥得死緊，骨節哢吧響。
他抬腳就要往前衝。
這畜生窩！
一刻都忍不了！
多待一秒他都想殺人！
“雷大哥！”林凡猛地扣住雷豹的胳膊。
“別動！找死嗎？”林凡的聲音壓得極低。
他死死盯著雷豹那雙噴火的眼睛，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想救人？先把自己搭進去？”
“看清楚！周圍全是畜生！”
雷豹被他吼得一愣，胸膛劇烈起伏，他狠狠一跺腳，腳下碎石都被踩裂了。
最終，強行扭開了頭，不看那煉獄般的場景。
忍！
林凡不再看他，掃過身邊偽裝成潰兵，卻個個身體僵硬，牙齒咬得咯咯響，快要控製不住衝出去的士兵們。
不行！
必須立刻離開這刺激源！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鎮子旁一座樹木還算茂密的小山坡。
“撤！所有人！跟我上山坡！隱蔽！快！”
隊伍如同受驚的蛇，無聲而迅速地退出了鎮子入口的血腥遊樂場，一頭紮進山坡的陰影裏。
冰冷的山風稍微吹散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但士兵們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嗚咽聲，暴露著他們內心的滔天巨浪。
林凡強迫自己不去聽鎮子裏持續的慘叫和狂笑，掃過山坡地形。
“老丈！”林凡猛地看向那個一直沉默跟在後麵，此刻正靠在一塊石頭上閉目養神的老頭。
“怎麽稱呼？”
老頭緩緩睜開眼，那雙渾濁的老眼裏沒什麽情緒，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白起。”
白起？
這兩個字像帶著某種魔力，瞬間讓山坡上粗重的喘息為之一滯！
連正在煩躁的雷豹都猛地扭過頭，一臉震驚地看著老頭。
林凡心頭劇震！
白起？
戰國殺神？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您...您就是那位...武安君白起？”
老頭瞥了林凡一眼，搖了搖頭。
“不是，同名同姓而已。”
“不過，殺人的本事差不多。”
“噗......”
“嗤......”
幾個離得近的士兵沒忍住，直接笑噴了出來，隨即又趕緊捂住嘴。
一個在皇城禦馬監喂了半輩子馬的老頭？
跟殺神白起比本事？
這牛吹得也太離譜了！
老頭沒說話。
就在那幾個士兵臉上譏笑還沒褪去的時候，他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麽出手的。
隻覺眼前灰影一晃！
嗆啷！
他背後的兩把單刀，如同兩道冷電出鞘！
唰！
唰！
唰！
刀光如同匹練。
快！
快到極致！
狠！
帶著一股屍山血海裏淬煉出的純粹殺意！
刀尖點過旁邊一棵小樹的三片葉子。
葉子應聲而落，還未飄到地麵。
老頭手腕一翻，刀已入鞘。
山坡上，死一樣的寂靜。
剛才嗤笑的士兵，笑容僵在臉上，眼珠子瞪得溜圓，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那刀...那速度...那冰冷的殺意...絕不是喂馬老頭能有的！
雷豹倒吸一口冷氣。
這老家夥，深藏不露！
林凡心中一定，賭對了！
這老頭果然是個寶！
“好！白老！”
“現在情況緊急！我們需要人手混進鎮子，製造混亂，吸引守軍注意力！”
“同時，主力突襲北門關！”
他快速指向地上那堆扒來的蠻兵衣物。
“清點過了！完整的蠻兵皮甲，外套，隻有一千套出頭！”
呼應上山前減員多，上山後無人陣亡，所以扒到的衣服數量有限。
“我們還有三百多能戰的兄弟！傷員一百出頭！”
“這些衣服，根本不夠所有人都偽裝！”
林凡掃過眾人。
“所有輕傷員。”
“盡量弄得狼狽點，像潰兵，你們，由白老帶隊！”
他猛地看向白起。
“白老！”
“請您帶這隊換上蠻兵衣服的兄弟，想辦法混進鎮子！找個借口駐紮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