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高要求！
“好了。”林凡阻止了這場鬧劇。
林山河如蒙大赦，趕緊鬆開林天，自己又對著林凡磕了兩個頭，臉上全是諂媚的笑。
“凡兒...不，侯爺！侯爺您大人有大量！”
“您放心！以後爹什麽都聽您的！您讓爹往東，爹絕不往西！您就是爹的天...”
“別急著謝。”林凡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我給了你們活下去的機會。”
林山河心髒狂跳。
“是！是！爹知道！爹知道侯爺您心善！”
“您...”
“但是...”林凡皺了皺眉頭。
“想要活下去...有一個條件。”
條件？什麽條件？
隻要能活命，什麽條件都行！
林山河心裏狂喊。
“侯爺您說！您盡管說！一百個！一千個！爹都答應！爹這條命都是侯爺您的！”
不知不覺，周圍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圍得更緊了些。
林凡掃過林山河那張充滿希冀，諂媚又肮髒的臉。
他微微俯下身，湊近林山河的耳邊。
“條件就是...”
“殺了我。”
林山河臉上的諂媚瞬間凍結。
隻剩下無法理解的荒謬。
殺了他？
殺這個手握金牌，皇帝都敢頂撞的冠軍侯？這根本不是條件！
這是催命符！
林凡沒再看林山河那張死灰般的臉。
他往前一步，走到還在地上因為斷臂劇痛和剛才磕頭的屈辱而微微抽搐的林天麵前。
林凡蹲下身，伸出右手，捏住了林天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那張扭曲的臉。
林天被迫對上林凡那雙深不見底，沒有任何情緒的眼睛，嚇得渾身一哆嗦。
林凡的左手，從腰間緩緩抽出了一把匕首。
他抓住林天僅剩的左手，強硬地掰開他顫抖的手指，將那把匕首，硬生生塞進了林天的手裏。
林天根本無法握緊，匕首差點掉下來。
林凡用自己那隻捏著林天下巴的手，包裹住林天握著匕首的手，用力！
再用力！
強迫他緊緊攥住那冰冷的刀柄！
然後，林凡抓著林天那隻握著匕首的手，緩緩地，不容抗拒地，抬了起來！
冰涼的刀尖，一點點，抵在了林凡自己的喉嚨上！
脆弱的皮膚被鋒利的刀尖壓得微微下陷。
“動手。”
“機會隻有一次。”
“殺了我，你們就能活。”
林天整個人都傻了。
渾身抖得像狂風中的落葉。
他看著林凡近在咫尺的喉嚨，看著自己手裏那抵著喉嚨的刀，看著林凡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他腦子裏一片空白，隻有“殺了他”三個字在瘋狂尖叫，可他的手，他的身體，根本不受控製。
別說殺人，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啊...啊...”他隻能發出無意義的叫聲。
旁邊的林山河終於從石化中驚醒，看到兒子手裏的刀抵在林凡喉嚨上，嚇得魂飛魄散！
他連滾爬爬地撲過來，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哎喲我的乖兒子啊！凡兒！我的好凡兒！”
“你別嚇爹！爹...爹其實是愛你的啊！爹怎麽舍得傷害你？”
“虎毒還不食子呢！”他語無倫次，拚命想掰開林天的手，但林天的手被林凡死死攥著，紋絲不動。
“以前...以前爹打你罵你，那是...那是恨鐵不成鋼啊！”林山河涕淚橫流，謊話張口就來。
“爹是想讓你早點懂事！早點成器！吃苦的孩子早當家！爹是為你好啊！爹心裏是疼你的！”
“你看你現在多出息！爹打心眼裏高興！”
“爹為你驕傲啊凡兒！”
林凡像是沒聽見林山河的聒噪。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大約過了五六息，林天的手依舊僵在那裏，抖得如同篩糠，別說用力刺下去，連維持這個姿勢都困難，額頭上冷汗如雨下。
“廢物！”林凡猛地吐出兩個字。
同時抓住林天手腕的手驟然發力，狠狠一扭！
“啊！”林天慘叫一聲，手腕劇痛，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
哐當！
那把冰冷的匕首掉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林凡鬆開林天的手，另一隻手猛地抬起，狠狠推在林天還在慘叫的臉上。
“給你機會！”
“你不中用啊！”
砰！
林天被這一巴掌推得腦袋猛地後仰，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向後摔倒在地。
斷臂傷口狠狠撞在地上，痛得他眼前發黑。
林凡看都沒看他一眼，猛地站起身。
他一步上前，在林天剛剛掙紮著想用左手撐地爬起來的一瞬間，右腿如同鋼鞭般掄起，帶著呼嘯的風聲。
“砰！”
這一腳，結結實實踹在林天剛剛抬起的臉上！
“呃啊！”
林天鼻梁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鮮血瞬間從口鼻中狂噴而出。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天兒！！”林山河撲到林天身上。
林凡卻已經看向了他。
林山河看著兒子滿臉是血，生死不知的樣子，又看到林凡那如同殺神般逼近的身影。
他猛地抬起頭，對著林凡擠出最卑微的笑。
“打...打得好！打得好啊凡兒！這畜生就該打！打得好！”
“以後...以後你就是林家的老大！林家你說了算！爹給你當狗！隻求你饒爹一命！饒爹這條老狗...”
林凡看著林山河那張涕淚橫流，諂媚到令人作嘔的臉，聽著他那為了活命毫無底線的話，牙齒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內側。
一股腥甜的鐵鏽味瞬間在口腔裏彌漫。
他恨！
恨得渾身血液都在燃燒！
他猛地抬手！
砰！
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林山河那張諂媚的笑臉上。
“噗！”林山河的牙齒混合著血沫噴了出來。
整個人被打得向後仰倒！
林凡沒有停。
撲上去！
一拳！
又一拳！
狠狠地砸在林山河的頭臉上！
眼眶！
鼻梁！
顴骨！拳拳到肉！
“呃...啊啊...”林山河鮮血糊了滿臉，狼狽不堪。
周圍的百姓看得心驚肉跳，紛紛後退。
“殺人啦！”
“冠軍侯瘋了！”
“這...這也太狠了...”
“活該！這種爹，打死算了！”
林山河被打懵了。
但他骨子裏那股欺軟怕硬的狠戾和求生的本能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他年輕時也是練過幾手拳腳的！
雖然這些年養尊處優早就荒廢了，但狗急跳牆！
心裏忽然響起那句話，林凡的那句話。
殺了林凡，殺了林凡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