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這就招了？
“我說！我全都說！”蕭震崩潰了。
“救是長公主！是她讓我和蠻王搭線的！她恨皇帝！恨皇帝逼她守寡！恨皇帝偏心三公主！她想要權力！”
“她想讓二皇子登基！”
“她許諾蠻王，隻要助她成事，就割讓北境三州給蠻族！”
“還有呢？”林凡追問細節。
“你們的聯絡方式？蠻王下一步的計劃？”
“長公主在朝中的同黨？”
蕭震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
接頭地點，密信暗語，蠻王可能的用兵方向，以及幾個和長公主走得近，有嫌疑的官員名字。
林凡仔細聽著，默默記下。
等蕭震說完，林凡才緩緩開口。
“好！看在你交代得還算痛快的份上。”
“我可以放你走。”
“真的？”蕭震狂喜！
“別高興太早，放你走不是讓你回去享福。”
“是要你回到北蠻，回到蠻王身邊。”
蕭震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變成了驚恐。
“回去？蠻王知道我身份暴露了！”
“會殺了我的！”
“暫時不會殺你。”林凡打斷他。
“因為長公主還在京城。”
“隻要長公主安然無恙，你就是她留在蠻王那裏的人質。”
“蠻王還需要用你來牽製或者威脅長公主。”
“所以，他暫時不會動你。”
蕭震愣住了，仔細一想，似乎有點道理？
“我要你回去，盡全力拖住蠻王的大軍！”林凡盯著他的眼睛。
“想辦法！用任何借口！告訴他們，現在不是進攻的最佳時機！”
“告訴他們，長公主這邊需要時間！”
“需要至少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蕭震麵露難色。
“蠻王未必會聽我的，她可能會懷疑這些話...是你們逼我說的。”
“他必須聽！”林凡斬釘截鐵。
“因為長公主的命，就在這一個月裏！如果蠻王敢提前進攻，或者你敢陽奉陰違。”
“你猜，我會不會把長公主這些年勾結蠻族，意圖謀反，甚至不惜出賣國土的所有證據，還有她肚子裏那個。”
“到底是誰的種一起送到陛下麵前？”
“嗯？”
蕭震如遭雷擊！渾身劇震！
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凡！
他怎麽知道？
長公主懷孕了？
如果這事被捅出去。
長公主必死無疑，而且會死得極其屈辱！
蕭震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最後一絲僥幸也沒了！
“我明白了！”
“我聽你的！我一定拖住蠻王！一個月！至少一個月！”
“你一定要保住她！保住她和...”
林凡沒等他說完，直接對旁邊的獄卒下令。
“開門！放人！”
獄卒看著林凡冰冷的眼神，不敢怠慢，連忙打開牢門，解開了蕭震身上的鐵鏈和琵琶骨上的鐵鉤。
蕭震忍著劇痛，踉踉蹌蹌地走出牢房，看著林凡。
“你真的放我走？皇上那裏...”
“皇上那裏，我頂著。”林凡麵無表情。
“記住你的話，一個月，長公主的命在你手裏。”
“我知道！”蕭震重重點頭。
林凡不再看他，轉身就走：“跟我來。”
他帶著虛弱不堪的蕭震，一路走出天牢。
天牢門口，早有林凡的心腹牽著一匹神駿的戰馬等在那裏。
“上馬！”林凡將韁繩丟給蕭震。
蕭震掙紮著爬上馬背。
“侯爺！且慢！”看守天牢的統領帶著幾個士兵攔在門口，臉色為難。
“皇上有旨，重犯蕭震，無旨不得。”
林凡直接從懷中掏出那麵金光閃閃的令牌！
“如朕親臨！”
“放行！”
令牌一出！
守門統領和士兵臉色大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遵旨！”
再無人敢攔。
林凡看著馬背上搖搖欲墜的蕭震，冷聲道。
“滾吧！記住你的命，現在不屬於你了！”
蕭震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有一絲...感激？
他猛地一夾馬腹！
“駕！”
戰馬嘶鳴一聲，馱著他，朝著城門方向狂奔而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林凡看著蕭震消失的方向。
放虎歸山？
不，是放一條被拔了牙，套上鎖鏈的瘋狗回去咬人。
他轉身，沒有回工地，而是策馬回了侯府。
他需要休息，也需要看看妹妹。
侯府內院。
林燕姿正坐在窗邊發呆，小臉依舊沒什麽血色。
看到林凡回來，她眼睛亮了一下，立刻跑了過來。
“哥！”
林凡看著妹妹，冰冷的心才湧起了一絲暖意。
他摸了摸她的頭。
“燕姿，哥可能還是得去對付北蠻。”
林燕姿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大眼睛裏又湧上水汽，緊緊抓住林凡的衣角。
“哥！能不能不去，我怕...”
“傻丫頭。”林凡把她摟進懷裏。
“有些事，躲不開。”
“哥答應你，保護好自己，盡快回來。”
林燕姿在他懷裏蹭了蹭，忽然抬起頭。
“那我也要去！哥，聽說你去哪裏建那個廠，我就去哪裏！”
“我不離開你！”
林凡想到她之前的遭遇，心裏一軟，歎了口氣。
“好，帶你去。”
“但你要聽話，不能亂跑。”
“嗯！”林燕姿用力點頭。
林凡帶著林燕姿再次來到西郊工地。
幾天過去，廠區已初具規模，巨大的廠房框架拔地而起，工匠們正在緊張地搭建屋頂。
林凡找了個安靜的木棚，搬來桌椅，鋪開厚厚一遝粗糙的草紙，拿起炭筆，開始埋頭畫圖。
林燕姿乖乖地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好奇地看著哥哥在紙上畫出各種奇奇怪怪的，她完全看不懂的線條和圖形。
有長長的管子，有複雜的齒輪咬合，還有一些方方正正，帶著奇怪孔的金屬塊。
林凡畫得非常專注，筆走龍蛇。
他畫的，是燧發槍的改進草圖。
是簡易火炮的結構圖。
是標準化零件生產的分圖。
甚至還有硝化甘油製備的簡易流程草圖。
極其危險，他隻是標注了思路！
這些超越時代的東西，此刻正從他的記憶裏流淌到紙上。
就在林凡沉浸其中時，木棚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
“侯爺！侯爺在裏麵嗎？”是雷豹那粗豪的嗓門。
“林凡！林凡！本公主來看你啦！”
林凡抬起頭。
隻見龍靈兒和雷豹一起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