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發配邊疆,我摸屍撿屬性,奉天靖難

第518章 我不要錢!我想跟著您!

“大人,您昨晚去哪了?”

清晨,阿紮木跟在風衍身後走出旅店,按捺不住疑惑,大著膽子小聲問道。

風衍腳步未停,目光掃過剛剛蘇醒的街道,籠統地回答道,“去外麵轉了轉。”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也沒有任何進一步解釋的意思。

阿紮木乖巧地“哦”了一身,沒有繼續追問。

接下來幾天,他盡職地帶著風衍在塔蘭蘇爾城裏轉悠,介紹著集市、王宮、貴族區與貧民窟的界限,甚至城裏幾個隱蔽的黑市入口。

他漸漸意識到,這位來自東方的大人絕非普通旅人那麽簡單。

大人那超越常人的沉穩氣質,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還有那每晚不知去向的消失……都絕非尋常商賈或迷路貴族所能擁有。

阿紮木心中的敬畏與好奇與日俱增。

同時,一絲隱隱的不安也在滋生——大人似乎完成了在這裏要做的事。

果然,這天傍晚,當他們在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口停下時,風衍從他懷裏拿出了一個鼓囊囊的小皮袋子。“阿紮木,”風衍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聽不出波瀾,“這幾天,辛苦你了。”

他將袋子遞了過來。

沉甸甸的分量讓阿紮木心頭一跳,袋子口沒有係緊,幾枚金燦燦、邊緣帶著精美齒紋的錢幣滑落出來,在昏黃的光線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金幣!

滿滿一袋子的金幣!

阿紮木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一枚金幣就足夠他在塔蘭蘇爾過上小富即安的生活,買下屬於自己的小屋,甚至雇傭仆人!

這袋金幣對他而言,是天文數字,是足以徹底改變他卑賤命運的巨大財富!

風衍的聲音繼續響起,“這是給你的報酬。”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遙遠的東方天際,“拿著這筆錢,離開塔蘭蘇爾,離開薩珊王國……向東去吧。”

東……東去?

阿紮木愣住了。

為什麽向東?

東邊……那是傳說中富庶無比卻也遙不可及的大漢的方向?大人是讓他……去大漢?莫非……大人便是大漢人?!

巨大的財富和驚人的發現同時衝擊著阿紮木。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袋足以讓他成為塔蘭蘇爾富人的金幣,又抬頭看看風衍那張在暮色中顯得深邃平靜的臉龐。

跟著大人這幾天,他窺見了一個遠超塔蘭蘇爾汙濁泥潭的世界一角。

大人身上與這座城格格不入的氣質,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他。

東去?

為什麽不是跟著大人您?

一股強烈的衝動壓倒了麵對巨富的**。

阿紮木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光芒,他沒有去看那袋金幣,而是雙手將它用力推回給風衍。

“大人!”

少年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響亮,“我不要錢!”迎著風衍意外的目光,阿紮木用盡全身力氣說出了那個讓他自己都心跳如鼓的決定:

“我想跟著您!可以嗎?!”

風衍看著眼前瘦小卻眼神倔強的身影,他微微挑眉,唇邊掠過一絲興味更濃的弧度。

“跟著我?”

“是的!”

阿紮木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小小的胸膛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

“有意思,”風衍輕輕頷首,“不過,你想要跟著我,我為何要帶著你呢?”

他向前邁了一步,無形的壓力悄然彌漫開來,“你對我而言,有什麽價值嗎?”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阿紮木瞬間渾身僵硬。

價值?

他能有什麽價值?

一個在泥濘裏掙紮求生的、連身份都沒有的流浪兒,除了當個蹩腳的向導,除了那點微不足道的對這座城市的熟悉,他還能提供什麽?

急切的話語湧到喉嚨口——我可以學!我可以拚命!我可以做任何事!

但這些空洞的保證在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大人麵前,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無盡的恐慌和絕望攫住了他,剛剛因為推拒金幣而升起的微小勇氣,此刻**然無存。阿紮木的小臉霎時慘白,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仿佛預見到了再次被拋回深淵的命運。

“把手伸出來。”風衍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語氣沒有波瀾。

阿紮木猛地抬頭。伸……伸手?做什麽?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個指令,但身體的反應快過思考,那隻小手已經下意識地伸到了風衍麵前。

風衍伸出兩指,輕輕搭在他的腕脈上。

指尖微涼,觸感卻異常清晰。

阿紮木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卻又帶著強大穿透力的氣息,如同涓涓細流,又似奔騰的江河,瞬間從風衍的指尖湧入他的手臂!

全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這奇妙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阿紮木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時,那股暖流已如潮水般退去。

風衍收回了手。

巷子裏再次陷入寂靜。

風衍沒有立刻說話,隻是靜靜地注視著阿紮木,那雙深邃的眼眸裏,第一次流露出清晰可見的訝異,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咦?!”

這丫頭經脈細小,卻異常堅韌,根骨資質之佳,甚至隱隱讓他感覺,比之自己當年也未曾差了多少!

在這片被他視為“蠻荒之地”的地方,竟能遇到這等璞玉?

是的,阿紮木是女兒身,這點在第一天風衍就發現了,否則也不會特意要兩間房。

這聲“咦”很輕,落在阿紮木耳中卻如同驚雷,她不知道自己體內發生了什麽,隻看到大人臉上那罕見的表情變化,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是……是很差嗎?

糟糕到連大人都覺得驚訝?

巨大的不安讓她幾乎要窒息,隻能死死咬住下唇,用盡全身力氣克製著不讓自己癱軟下去,眼巴巴地望著風衍,等待最終的宣判。

風衍沉默的時間並不算長,但對於度秒如年的阿紮木來說,卻仿佛經曆了一個世紀。

終於,他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行吧。”

風衍的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平靜,仿佛剛才那抹震驚從未出現過,語氣淡然得就像決定收留一隻路邊撿到的貓崽,“你以後就跟著我。”

這句話如同天籟,瞬間劈開了籠罩在阿紮木心頭的厚重陰霾!

她猛地睜大了眼睛,瞳孔因為極度的驚喜而擴大,小嘴微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順著髒兮兮的臉頰肆意流淌下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