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驚天大爆炸
林安肉眼看著這些騎兵逼近,心裏計算著距離。
終於,當先那排騎兵踏入神機弩的有效射程,林安眸色一沉,手腕微扣。
咻的一聲銳響劃破風雪,早已蓄勢待發的弩箭如離弦之箭,精準得毫無偏差,徑直沒入最前那名韃子騎兵的胸口。
那騎兵悶哼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栽落,轉瞬就被身後洶湧而來的戰馬鐵蹄碾過,連屍骨都沒能留下完整的模樣,雪地瞬間被刺目的暗紅浸透。
林安動作不停,拆弩、裝箭、扣扳機,一氣嗬成,弩箭破空的銳響在營寨上空此起彼伏。
可韃子騎兵人數眾多,這點傷亡於他們而言,不過是皮毛之傷,衝鋒的勢頭非但未減,反倒愈發凶悍。
待前鋒騎兵衝到女囚營營牆五十米內,他們忽然齊齊勒住馬韁,手臂一揚,數十條帶著鐵鉤的繩索借著戰馬衝刺的慣性飛射而出,哢嗒幾聲脆響,鐵鉤死死扣住了木質營牆。
緊接著,前鋒騎兵迅速調轉馬頭,向兩側分流,騰出身後的空間。
後續騎兵依樣畫葫蘆,數不清的鐵鉤密密麻麻地鎖在營牆上,繩索另一頭牢牢係在戰馬身上。
數百匹戰馬同時揚蹄向後狂奔,粗壯的繩索被繃得筆直,一股驚人的力道拉扯之下,那深**入地下的木質營門竟被硬生生拖拽而出,在雪地上劃出長長的溝壑,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見此情景,林安哪裏還顧得上射殺韃子,一把抄起硬弓與神機弩,縱身從瞭望塔上躍下。
塔下早已鋪好厚厚的草料,積雪又鬆軟緩衝,他重重摔落卻毫發無損,在雪地裏連續翻滾幾圈,便將下墜的力道卸得幹幹淨淨。
韃子騎兵已然從營牆缺口魚貫而入,喊殺聲、馬蹄聲混在一起。
林安不敢耽擱,矮身避開幾名衝在前頭的韃子,飛速鑽進那座藏有地道入口的營帳,一腳踹開木板蓋板,縱身躍下,又反手將蓋板複原,循著地老鼠提前挖好的環形地道狂奔而去。
這條地道緊貼女囚營營牆挖掘,剛好繞營一周,地道兩側堆滿了幹燥的幹草。
林安反手摸出腰間的猛火油罐,擰開蓋子便往幹草上傾倒,粘稠的猛火油順著草葉流淌,很快便將整片幹草浸潤,刺鼻的油味在密閉的地道裏彌漫開來。
他忙活間,頭頂的震動愈發劇烈,細碎的泥土不斷從地道壁上簌簌掉落,落在肩頭、發間。
林安暗自慶幸此刻是寒冬,地麵早已凍得堅硬如鐵,若是尋常時節,這地道恐怕早已坍塌,將他活埋在底下。
這般想著,也不由得佩服地老鼠的本事。
寒冬臘月竟能挖出這樣一條穩固的地道,比那鑽山的穿山甲還要厲害。
地道上方,韃子的嗬斥聲、搜捕聲漸漸清晰,透過土層傳了下來:“營寨裏的人都去哪了?方才瞭望塔上射箭的崽子呢?”
“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快稟報大當戶,我們怕是中了圈套!”
“那人絕不可能憑空消失,定有地道,仔細查!”
林安躲在一處通風口下,上方覆蓋著鐵製格柵蓋板,模樣酷似下水道入口。
他屏氣凝神,透過格柵的縫隙,能看到越來越多的韃子身影在上方晃動,靴底踏在蓋板上的聲響清晰可聞。
沒過多久,便聽得一聲呼喊。
“百夫長!這兒有地道入口!”
“快請大當戶過來!”
林安隱在地道陰影裏,指尖捏著火折子,耐心等待著。
他先前騙了李鬼等人,地道裏雖有引線,卻從沒想過將希望寄托在那上麵。
他要讓大火順著地道蔓延,透過鐵格柵燒遍整個營寨,再引燃各處的引線,最終引爆所有猛火油炸藥。
“找到了入口還愣著幹什麽?快下去追!”
上方傳來一道威嚴的嗬斥聲,該是那韃子大當戶到了。
林安知道不能再等,手腕一翻,將火折子扔進身旁盛滿猛火油的瓦罐,隨即快步後退十米,張弓搭箭,對準瓦罐扣動扳機。
“啪嚓!”
箭矢精準命中瓦罐,陶罐碎裂的脆響在地道裏回**。
帶著火星的猛火油瞬間潑灑開來,火勢如瘋魔般竄起,順著浸潤了油的幹草飛速蔓延,灼熱的氣浪瞬間將地道籠罩。
林安不敢回頭,拚盡全力向撤離地道的方向狂奔,身後的火光如附骨之疽,灼熱的溫度幾乎要燎到他的衣擺。
就在火勢即將追上的瞬間,他猛地閃身衝進側方的撤離地道,反手關上了那扇簡陋的木門。
這木門終究抵擋不住大火,用不了片刻便會化為灰燼,但此刻足以為他爭取片刻的逃生時間。
他不敢有半分停留,隻顧著埋頭狂奔。
一旦那些猛火油炸藥盡數引爆,整個地道都會坍塌。
..........
與此同時,女囚營的營帳內,一群韃子圍著地麵的鐵格柵蓋板虎視眈眈,右大當戶麵色陰鷙地站在中央,一到便厲聲下令:“掀開蓋板,下去追!”
最靠前的那名韃子剛伸手觸碰鐵格柵,一股灼熱的氣流便猛地從格柵縫隙中噴湧而出,火苗唰地一下竄起,險些燎到他的手掌。
“大當戶!地道裏著火了!”
“這些楚人狡猾至極,竟用火燒阻攔我們追擊!”
親信們的抱怨聲,徹底點燃了右大當戶的怒火。
接二連三被戲耍,早已讓他失去了理智,厲聲喝道:“都給我出去搜!全軍分散,我倒要看看,這些囚兵能躲到哪裏去!”
換作尋常時候,這法子或許真能截住剛出地道的林安,可此刻火勢蔓延的速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營牆下的環形地道已然全線燃燒,烈焰衝破格柵,蔓延至地麵,點燃了事先灑在各處的猛火油,一道熊熊燃燒的火牆瞬間將女囚營包圍。
提前布置好的黑火藥引線也被引燃,火星順著引線飛速竄向埋藏在營帳內外的猛火油炸藥。
林安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留下活口,撤離的同時,便要將這座營寨連同所有韃子一同焚毀。
右大當戶忽然嗅到空氣中彌漫的黑火藥味,神色驟變,驚聲嘶吼:“不好!之前死的七八十個弟兄,屍體運回來說是被燒死的,我們中計了!快撤!”
他此刻仍未想到有炸藥,隻當是對方要火焚營寨,可腳步剛動,營帳角落裏的猛火油炸藥引線便已燃盡。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營帳內炸開,火光衝天而起,灼熱的氣浪瞬間將營帳掀飛。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整個女囚營都被籠罩在火海之中,地麵的積雪在高溫下迅速消融,化作滾燙的水流混雜著血水四處流淌。
營外的韃子騎兵被氣浪掀翻在地,戰馬受驚狂奔,嘶吼聲、慘叫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亂作一團。
地道深處,林安已然快要衝到出口,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一塊磨盤大小的泥土突然從頭頂轟然墜落,死死擋在了他的身前。
緊接著,更多的泥土、碎石傾瀉而下,地道壁劇烈坍塌,無數塵土湧入鼻腔、口腔,將他的身軀死死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