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媳婦保住了
先將小刀子烤炙消毒,然後一點點割去女人傷口處的爛肉。
沒有麻藥,這個痛楚程度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即便是在昏迷中,女人全身都在不停地顫抖,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陳軒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等割完了爛肉,已經是累得他滿頭大汗。
然後出了門,在隔壁的一扇窗戶上輕輕敲了敲。
吱呀一聲,窗戶被推開,露出了一個小姑娘的笑臉,正是許光的妹妹,許寧。
“二哥,你找我有什麽事?”
她管許光叫大哥,於是就稱呼陳軒為二哥了。
“阿寧,你哥的酒還有嗎?給我一點,一點就夠。”
“有哇。二哥你要喝酒嗎?那你應該沒有下酒菜吧,我再幫你弄點好了,包在我身上!”
不等陳軒解釋,小姑娘扭頭蹬蹬蹬地跑掉了,不過一會的功夫,就帶回來一小瓷瓶的酒,還有幾塊地瓜。
這就是所謂的下酒菜了。
“謝謝你,阿寧。”陳軒也不客氣,統統接了過來。
“不用謝,不用謝。”小姑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回到家裏,女人依然是昏迷不醒。
陳軒很小心地用烈酒幫她清洗了一下傷口。
到不是因為別的,主要酒很少,他還有用處,所以要節省著點用才行。
在灶台前找了一會,挑出了一捧銀白色的灰燼,仔細地塗抹在了女人的傷口處——這是草木灰,有消炎殺菌的作用。
隻不過效果比不上傳統的抗生素。
但是陳軒也沒有別的東西可用,隻能是盡人事,聽天命。
忙完這一切後,陳軒坐在一旁,打量著這女人。
女人滿臉的汙漬,還算秀氣的眉毛在昏迷中微微地顰著,有種頗為倔強的感覺,可那蒼白的臉頰卻又透著一絲無助的味道。
這以後就是自己的媳婦兒了?
不知道為什麽,陳軒總有一種很荒唐的感覺。
就好像早上剛剛起來,臉沒洗,牙沒刷,然後突然得知自己不再是單身狗一樣。
等了有一個多時辰,陳軒驚喜地察覺到,女人的狀態正在逐漸變好中。
她的體溫有所下降,原本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
這女人可真是命大,這樣都能撐過來。
“水,水……”
女人發出了呻吟聲,陳軒拿過裝水的瓦罐,想要給她灌一些,可都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他想了想,撇撇嘴,嫌棄的看了看女子,然後含著水,嘴對嘴地喂給她喝。
奇怪,就算這樣,女人的嘴唇還是軟軟的,讓陳軒想起了前世吃的果凍。
喝了水以後,女人又沉沉地睡去。
看了看外麵,已經是下午時分,陳軒決定,出去找尋一些食物來。
不過家裏沒人守著可不行,陳軒又去將許寧喊了來。
聽到二哥要找自己幫忙,小姑娘高興得不得了,可當她看到**昏迷不醒的女人時,一下子愣住了。
“二哥,她是……”
“哦,是官府發給我的媳婦。”
陳軒一邊整理著裝備,一邊隨口答道:“我要上山,去弄些吃的,等打到野味,回來給你烤肉吃!”
“哦……”
小姑娘蔫蔫地答應了一聲,讓陳軒有些奇怪。
怎麽,她不喜歡吃肉嗎?
那這樣的話,給她準備點別的好了。
就在陳軒出門之際,許寧追出來問道:“二哥,山上據說有老虎,你可要小心,千萬不要往深處去啊。”
“放心好了!”
答應了一聲,陳軒頭也不回的出門了。
許寧則坐在了床邊,雙手拄著下巴,怔怔地看著麵前的女人。
為什麽不是把我發給二哥呢……
……
陳軒去得快,回來的也快,手裏還提著幾隻肥兔子,背上還背著一把樣式古怪的弓。
這正是完成任務後,係統獎勵給他的滑輪組反曲弓。
之前一個月裏,雖然大部分時間渾渾噩噩的,可他卻趁著清醒的那點時間,在山上布置了一些陷阱。
大的獵物抓不到,抓一些野兔子之類的小型動物是足夠了。
將一隻兔子交給許寧,作為感謝,然後將她趕回了家——天色晚了,你一個小姑娘待在我家裏算是怎麽回事?
將反曲弓掛在牆上,陳軒動手將幾隻兔子扒皮、剃肉,就收拾出兩斤多的野兔肉。
很快,瓦罐中的兔子肉煮熟了,雖然隻是加了一點點鹽,沒有其他佐料,可也是香氣撲鼻。
回到屋子裏,陳軒驚喜地發現,女人居然已經醒過來了。
“你醒了,不要動,你身上的傷口很嚇人,我好不容易才幫你止住血。如果傷口崩裂的話,我恐怕就救不了你了。”
見女人還要掙紮,陳軒說道。
女人的身子一僵,不再動彈了。
“你,你是誰……”聲音很是沙啞。
“我?我是你的相公,你現在已經是我媳婦了。”
“什麽?我,我不是……”女人突然一把抓住了陳軒的手臂,哀求道,“求求你,放我走,我不能留在這裏……”
“放你走?那可不行。”陳軒搖搖頭道,“放你走的話,我以後可就倒黴了。”
“你……”
“不要說了,你現在的樣子,根本哪裏都去不了。你連院子都出不去,更別提去哪兒了。”
陳軒夾起一塊肉,遞到了她的嘴邊。
“我剛剛嚐了一下,裏麵放了鹽的,快點吃吧。”
女人嘴唇囁喏了幾下,最終什麽話都沒說,張開嘴將肉吃了下去。
整個過程中,她都一直緊緊地盯著陳軒,仿佛要把他的相貌刻進腦海中一樣。
陳軒滿意的點點頭,能吃東西就好,能吃東西就說明她還想活下去。
看來自己這個媳婦是保住了。
你一口,我一口,兩個人將一瓦罐的肉吃得幹幹淨淨,就連肉湯都被喝得精光。
扶著吃飽的女人躺在了**,陳軒去燒了些開水,然後說道:“我要給你檢查一下傷口,過程可能有點疼,你忍一下。”
女人沒說話,隻是微微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抖動著,出賣了她此時並不平靜的內心。
解開衣服,拆下繃帶,陳軒驚訝地發現,傷口處居然已經消炎。
這女人的生命力不是一般的強大啊,看樣子這麽重的傷,再有個十天半個月就能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