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良人辦事，懂？
李家宅院外。
五個身穿王家家丁服飾的壯漢，正滿臉不耐地圍在門口。
為首的，是王家的一個管事，名叫王福，尖嘴猴腮，一臉刻薄相。
“媽的，這廢物還敢跟我們擺譜！”
一個滿臉橫肉的家丁朝著門上狠狠吐了口唾沫，“王管事，別等了，直接撞門吧！把這小子拖出來，先打個半死，看他還敢不敢橫！”
“對！王少說了，不必客氣！出了事他擔著！”
“一個被家族趕出來的喪家犬，還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幾人肆無忌憚地嘲笑著，言語間充滿了對李太蒼的蔑視。
在他們看來，如今的李太蒼，就是一隻可以隨意踩死的螞蟻。
霸占他的祖宅，不過是王少一句話的事。
王福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一絲倨傲。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正準備下令撞門，給裏麵那個不知死活的廢物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就在這時。
“吱呀——”
那扇緊閉的院門，毫無征兆地，自己打開了。
開門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推動。
門軸轉動發出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裏顯得格外詭異。
五個惡奴的叫囂聲戛然而止。
他們愣愣地看著那扇緩緩打開的門，門後是一片漆黑的庭院，什麽也看不清，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獸之口。
“裝神弄鬼！”
王福壯著膽子罵了一句，但聲音明顯有些發虛。
“誰，誰在裏麵！滾出來！”
沒有人回答。
隻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從院子裏彌漫出來。
明明是夏末，天氣還有些炎熱，但這股寒意卻像是數九寒冬的風，吹在人身上，涼颼颼的，直往骨頭縫裏鑽。
“什麽鬼天氣……”
一個家丁下意識地抱了抱胳膊，小聲嘀咕道。
巷子裏的光線，仿佛在這一刻都暗淡了下去。
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臉上的囂張和不屑，漸漸被一絲不安和驚疑所取代。
突然，王福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到，在庭院深處的陰影裏，似乎有一個東西。
一個很高大的人影。
那人影穿著一身玄黑色的官袍，頭上戴著一頂巨大的鬥笠，遮住了所有的麵容。
他就那麽靜靜地站在那裏，仿佛已經站了千百年。
“你……你是什麽人？”
王福色厲內荏地喝道，同時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那人影沒有回答。
他動了。
他隻是往前，輕輕地，踏出了一步。
“嗒。”
一聲輕響。
黑色的官靴，踩在了庭院的青石板上。
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五個惡奴的心髒上。
在這一瞬間，他們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麽恐怖的洪荒猛獸給盯上了。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管……管事……那是什麽東西……”
一個家丁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牙齒都在打顫。
“跑！快跑！”
王福的腦子裏隻剩下這一個念頭，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再也顧不上什麽王少的命令，什麽李家的祖宅，轉身就想逃。
然而，晚了。
那道黑影，動了。
他不是走，也不是跑。
他的身影隻是微微一晃，就模糊成了一道殘影。
王福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氣息撲麵而來。
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麽出手的。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劇痛！
無法形容的劇痛從他的右臂傳來！
王福低頭一看，自己的整條胳ac臂，已經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啊——”
淒厲的慘叫聲剛要衝出喉嚨，一隻冰冷的大手就扼住了他的脖子。
所有的聲音，瞬間被卡在了嗓子裏，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驚恐地抬起頭，對上了鬥笠下那片深不見底的陰影。
陰影中，兩點幽幽的紅光，正漠然地注視著他。
那是什麽樣的眼神？
不，那不是眼神。
那裏麵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沒有憤怒，沒有憐憫，隻有一片死寂。
仿佛在看一隻螻蟻，一塊石頭。
一種絕對的、高高在上的漠視。
王福的靈魂都在顫抖。
他看到了死亡。
另外四個家丁，情況更加不堪。
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隻聽到幾聲沉悶的，像是擊打包裹著棉花的悶響。
“噗！”
“噗通！”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四道身影接連不斷地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巷子的牆壁和地麵上。
他們的四肢，以同樣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嘴裏噴湧著血沫，連慘叫都發不出來，隻能在地上像蛆蟲一樣痛苦地蠕動。
沒有激烈的打鬥。
沒有華麗的招式。
隻有單方麵的、碾壓式的……屠宰。
從袁天罡走出庭院，到五個惡奴全部倒地，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個呼吸。
巷子裏，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隻剩下幾個被廢掉四-肢的家夥，在地上發出微弱的**。
周圍的鄰居，早就被剛才的叫罵聲驚動，此刻正有幾戶人家，悄悄地從門縫裏往外偷看。
當他們看到巷子裏這血腥而恐怖的一幕時，所有人都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死死捂住嘴巴，連滾帶爬地縮了回去，將門窗關得死死的，再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太可怕了！
那個黑衣鬥笠人，簡直就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袁天罡鬆開了扼住王福喉嚨的手。
王福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一邊咳血，一邊驚恐地往後縮。
袁天罡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隻是伸出腳，輕輕一勾，一挑。
王福那一百五六十斤的身體，就像一個破麻袋一樣被挑飛起來，越過院牆，“砰”的一聲，重重摔在了外麵的大街上。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袁天罡動作不停，如同在清理垃圾一般，將剩下四個還在地上蠕動的家丁，一個個全都扔出了大門。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一步步走回了庭院深處。
那扇院門，再次“吱呀”一聲，緩緩地，自動關上了。
巷子裏，恢複了寂靜。
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隻留下滿地的血跡，和五個被廢掉四肢、躺在街上生死不知的王家惡奴，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畫室裏。
李太蒼一直靜靜地站著，聽著外麵的動靜。
從慘叫的開始到結束，一切都快得超乎他的想象。
當那股陰冷的氣息重新回到房間時，他知道，事情已經解決了。
袁天罡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主上，區區螻蟻，髒了您的眼。”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低沉，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波動。
仿佛剛剛在外麵廢掉五個人四肢的，不是他一樣。
李太蒼緩緩轉過身，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袁天罡。
他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
這就是不良帥！
這就是他畫出來的絕世凶神！
霸道！
狠厲！
殺伐果斷！
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安全感，充斥著李太蒼的內心。
過去的屈辱和憋悶，在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被狠狠地釋放了出來。
他看著袁天罡，眼神灼熱。
“做得好。”
他發自內心地讚歎道，“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