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畫出不良帥,我打造神話時代

第七十五章 天地為棋,絕世大陣

“此陣,可名‘十麵埋伏’。”

韓信的聲音不大,卻在天地間落下最終的判詞。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整個世界,瘋了!

轟隆隆——

大地不再是靜止的。平坦的曠野,那片被鮮血染成黑紅色的土地,開始劇烈地起伏、翻滾!

無數正在衝鋒的炎狼士兵,腳下的大地突然拱起,將他們高高拋向空中,再重重摔下。

“怎麽回事!”

“地龍翻身了!”

“救命!我的腿!”

前一刻還在平地上的精銳騎兵,下一刻連人帶馬,直接墜入一道突然裂開的深邃溝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一片沼澤,毫無征兆地在炎狼大軍最密集的中軍位置出現。堅實的土地瞬間化為致命的泥潭,數千名重甲步兵瞬間深陷其中,越是掙紮,下沉得越快。

“不!拉我一把!”

“救我!救我!”

絕望的呼喊聲此起彼伏,但周圍的同伴自顧不暇,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泥漿沒過頭頂。

地形,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被強行改變!

平原隆起為山丘,穀地撕裂成懸崖。

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個巨大而致命的迷宮。炎狼帝國那原本嚴整的軍陣,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就被切割得支離破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恐慌。

“穩住!都給我穩住!”之前還在城下叫囂的炎狼萬夫長,此刻臉上寫滿了恐懼,他拚命勒住自己那同樣在驚慌嘶鳴的座狼,大聲嘶吼著。

但他的命令,在天威麵前,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他的部隊,已經被一道拔地而起的山脊,與主力徹底隔斷。

而那頭被所有炎狼人寄予厚望的終極圖騰,“貪狼”,此刻也發出了驚恐的咆哮。

它停止了衝鋒,龐大的身軀在原地不安地躁動。

就在這時,在它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地麵猛然破開!

轟!轟!轟!轟!

四座山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地底升騰而起!

山石滾落,煙塵滔天!

這四座山峰越長越高,最後竟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囚籠,將那頭高達十丈的巨獸,死死地困在了中央的一片狹小區域之內。

“吼——!”

貪狼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它瘋狂地用身體撞擊著新生的山壁。

每一次撞擊,都讓山體劇烈搖晃,碎石如雨點般落下。

但,無用!

這由陣法之力催生的山峰,堅不可摧。它那足以撞塌城牆的力量,在此刻,卻隻能在山壁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它被困住了。

炎狼帝國陣列的最後方,一座由骸骨搭建的高台之上,大薩滿呼延灼那張幹枯的麵皮劇烈地抽搐著。

他死死地盯著半空中那道懸停的身影,嘴裏發出夢囈般的低語。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身邊的護衛薩滿顫抖著問。

“大薩滿,這……這是什麽畫道之術?為何能改變天地?”

“畫道?不!”呼延灼的尖叫刺破了空氣,他的聲音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與恐懼。

“這不是畫道!畫道之術,是以靈力引動天地元氣,摹畫萬物之形神!而他……”

呼延灼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韓信。

“他是在製定規則!是在改寫!這是言出法隨!他在以自身意誌,強行扭曲這片天地的法則!”

“這是神明才有的力量!凡人怎麽可能做到!”

這位在北境被譽為“最接近圖騰之神”的大薩滿,在這一刻,信仰徹底崩塌了。

他所信奉的圖騰之力,在這改天換地的偉力麵前,渺小得可笑。

半空中,韓信對下方螻蟻的震驚,沒有半分在意。

他的存在,就是為了戰爭。

他再次抬手,對著那片已經陷入混亂的炎狼軍陣,輕輕一揮。

“風來。”

平淡的兩個字,卻引動了九天之上的罡風。

戰場之上,憑空刮起了狂風。

但這風,卻看不見,摸不著。

一名炎狼百夫長剛剛砍翻一個陷入泥潭的夏軍降卒,正準備尋找出路,突然感覺脖子一涼。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

下一秒,他的頭顱,就從脖子上滑落了下來。

切口平整,沒有一絲血跡噴出,因為血液在流出體外的瞬間,就被無形的風刃蒸發了。

這樣的場景,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同時上演。

無數無形的風刃,在混亂的敵軍陣列中穿梭、切割。

堅固的皮甲,精良的鐵鎧,在這些由天地之力凝聚的風刃麵前,脆弱得和紙糊的一樣。

成片成片的炎狼士兵,在慘叫聲中被肢解,被攔腰斬斷,被削去頭顱。

他們甚至連敵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就在絕望中迎來了死亡。

這已經不是戰爭。

這是收割!

韓信的動作沒有停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被風刃驚嚇,開始瘋狂衝撞,試圖衝出陣法的圖騰戰獸身上。

“火起。”

又是兩個字。

這一次,是大地給予了回應。

一道道龜裂的縫隙,在那些圖騰戰獸的腳下蔓延開來。

赤紅色的光芒,從地縫深處透出,將那些麵目猙獰的戰獸,映照得更加恐怖。

轟——!

數十道粗壯的岩漿火柱,從地底猛然噴湧而出,衝天而起!

炙熱的岩漿,精準地命中了每一頭圖騰戰獸。

那些由凶獸之血繪製,悍不畏死的殺戮機器,在接觸到地火岩漿的瞬間,便發出了淒厲的哀嚎。

它們的身體,在高溫下迅速燃燒、融化,最後化為一灘灘漆黑的焦炭,連同它們體內蘊含的邪惡力量,一同被淨化得幹幹淨淨。

屠殺。

一場神明對凡人的,單方麵的屠殺!

鐵血關的城牆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身經百戰的老兵,還是初上戰場的少年,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城外那地獄般的景象。

他們看到了什麽?

山川拔地而起,河流憑空改道。

風能殺人,地會噴火。

那頭讓他們付出了無數生命,撞得城牆崩塌的巨獸“貪狼”,被四座大山死死困住,動彈不得。

那三十萬氣焰滔天,不可一世的炎狼大軍,此刻就如同被關在籠子裏的雞鴨,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肆意宰割。

林殊拄著劍,身體搖晃,他不是因為力竭,而是因為眼前的一幕,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

“爹……我們……得救了?”

他回過頭,看向身後擔架上的父親。

老將軍林嘯天,被人攙扶著,早已站了起來。

這位戎馬一生,見慣了生死與奇跡的老將,此刻渾濁的雙眼瞪得滾圓,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看到了那道懸於半空的身影,看到了那片遮蔽了天空的水墨畫卷,看到了那個站在怪異戰車上,白衣勝雪的年輕人。

援軍?

這就是天啟城派來的援軍?

這,就是那位神工侯殿前立下軍令狀時所說的,“一兵一卒”?

林嘯天隻感覺自己的喉嚨無比幹澀。

他想問,這到底是什麽。

可他問不出口。

因為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那不是計謀,不是武勇,甚至不是人間的力量。

那是……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