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跨越空間，黑色洪流
“大漢冠軍侯，霍去病，奉召喚而來！”
“請主公下令！”
這洪亮如鍾的聲音，在死寂的烽火台上炸開，每一個字都裹挾著無邊的霸氣，狠狠地砸在台下每一個人的心頭。
林嘯天感覺自己的膝蓋一軟，差點也跟著跪下去。
大漢？
冠軍侯？
這是什麽名號？他搜刮了自己全部的記憶，也想不出大燕王朝，乃至這片大陸的曆史上，有過這樣一位名號的人物。
這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林嘯天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李太蒼的臉色已經白得嚇人，身體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來，但他強行挺直了脊梁。他看著眼前單膝跪地的絕世戰神，那張年輕而驕傲的臉上，寫滿了隻對他一人的臣服。
這，就是他畫出來的，華夏曆史上最耀眼的那顆將星！
“冠軍侯，無需多禮。”
李太蒼壓下翻湧的氣血，親自走上前，雙手將霍去病扶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穩，沒有讓任何人看出他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
霍去病順勢站起，他比李太蒼高出半個頭，一身黑色龍紋戰鎧讓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但他站在李太-蒼麵前，那股睥睨天下的傲氣卻收斂得幹幹淨淨，隻有純粹的，屬於戰士的忠誠。
“謝主公。”
李太蒼沒有多說廢話，他直接轉過身，抬起依舊在滲血的手指，指向了北方。
那片一望無際，此刻在眾人眼中卻充滿了死亡與未知的蒼茫大草原。
那裏，是炎狼帝國的大本營。
那裏，是無數大燕將士的埋骨之地。
李太蒼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斷。
“去。”
隻一個字。
頓了頓，他才說出了那句真正屬於霍去病的宿命。
“封狼居胥，飲馬瀚海！”
烽火台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雲和諸葛亮，這兩位同樣來自另一個時空的英傑，在聽到這八個字的瞬間，身體都是一震。
他們看向李太-蒼，這個年輕人，不僅僅是召喚出了他們。
他懂他們！
他知道他們每個人心中最深的執念！
“封狼居胥，飲馬瀚海……”
霍去病低聲重複了一遍，他那雙一直銳利如鷹的眸子裏，驟然爆發出無比熾熱的光芒。
那不是接到命令的服從，而是一種找到了畢生追求的狂喜！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頭，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封狼居胥，飲馬瀚海！”
“正合我意！”
他的笑聲充滿了無盡的豪邁與暢快，笑聲中，那股剛剛收斂起來的無上鋒芒再次衝天而起，比之前更加狂野，更加霸道！
他沒有再多問一句，沒有問敵人有多少，沒有問糧草在哪裏，沒有問後續的計劃。
因為對於霍去病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他的人生，隻需要一個方向，一個目標，然後，便是征服！
他猛地轉身，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遝，翻身躍上了那匹通體漆黑的神駿戰馬。
他對著李太-蒼遙遙一抱拳，這是臣子對君主的禮節。
禮畢。
他瞬間變回了那個為戰爭而生的不敗神話。
手中的金色長槊向前猛地一指，槊鋒直指北方天際，發出一聲震動了整個天地的怒吼。
“全軍！”
“出擊！”
“吼——！”
他身後那上萬名沉默如鐵的冠軍鐵騎，在這一刻，齊齊發出一聲咆哮。
這聲咆哮，整齊劃一，匯聚成一股撼天動地的聲浪，直接將天上的烏雲都震散了幾分！
緊接著，在烽火台下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中，發生了讓他們畢生難忘，甚至顛覆了他們世界觀的一幕。
霍去病和他身後的上萬鐵騎，並沒有催動戰馬，從烽火台上衝下去。
他們的衝鋒，不是在地麵上！
以霍去病為箭頭，整支黑色的軍隊，在原地，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洪流！
那不是什麽形容。
是真正意義上的，變成了一股由純粹的戰意和凝練到極致的殺氣所構成的，漆黑的洪流！
這股洪流的形態不再是人和馬，而是一道巨大的，不斷向前奔湧的黑色浪潮！
它脫離了烽火台的石板，直接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這……這是什麽……”
林嘯天張大了嘴，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喉嚨裏往外擠。
他身邊的將領們，一個個全都呆若木雞，有人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可那股橫亙於天地之間的黑色洪流，是如此的真實！
它散發出的鐵血殺伐之氣，壓得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
然後，這股黑色的洪流動了。
“嗖——！”
它沒有發出萬馬奔騰的巨響，隻發出了一聲撕裂空氣的尖嘯！
整道洪流，仿佛融入了前方的空間之中，無視了高山與河流的阻隔，無視了物理世界的距離！
在烽火台下數萬人的眼中，這支神兵天降的軍隊，就這麽以一種超越了理解極限的速度，瞬間越過了鐵血關的城牆，越過了大燕的邊境線！
眨眼之間，它就已經出現在了大草原的地平線上！
再一眨眼，那道黑色的線條，就徹底消失在了視野的盡頭！
快！
快到根本無法反應！
快到不合常理！
從霍去病下令，到整支軍隊消失，整個過程，連三個呼吸的時間都不到！
這哪裏是遠征？
這分明就是神明，跨越了空間的束縛，去遙遠的國度，降下神罰！
烽火台上，死一般的寂靜。
北風重新開始呼嘯，吹動著那幅已經變得空白的畫卷，發出“嘩啦啦”的聲響，才將眾人從石化中驚醒。
“剛……剛才……發生了什麽？”一個副將聲音發顫地問。
“一支軍隊……消失了……”另一個將領喃喃自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林嘯天沒有說話，他隻是呆呆地看著北方，那個黑色洪流消失的方向，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短短的一刻鍾內，被反複地擊碎，然後重塑。
就在這時，他看到烽火台頂，那個創造了這一切神跡的年輕人，身體猛地晃動了一下。
李太-蒼看著那道黑色洪流消失的方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
一股無法抗拒的虛弱感瞬間席卷了全身。
這一次的召喚，幾乎抽幹了他體內所有的精血，耗盡了他全部的心神。
他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倒去。
“主公！”
“主公！”
兩聲急切的呼喊同時響起。
趙雲一步跨出，穩穩地扶住了李太-蒼的一側肩膀。
而另一側，扶住李太-蒼的，是諸葛亮。
這位無論何時何地，都永遠是一副智珠在握、從容淡定的軍師，此刻，臉上卻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震動。
他扶著虛弱不堪的李太-蒼，看向北方，久久無言。
“軍師，主公他……”趙雲焦急地問。
諸葛亮回過神，快速地探了一下李太-蒼的脈搏，這才鬆了口氣。
“無妨，隻是心神與精血耗損過度，休養一陣便好。”
他說著，攙扶著李太蒼坐下，但他的內心，卻遠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
他看著北方，仿佛能穿透空間的阻隔，看到那支正在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在敵人腹地穿行的無敵之師。
“主公……”
諸葛亮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
“這……霍將軍他……”
這是什麽力量？
這已經不是兵法，不是計謀，甚至不是這個世界所能理解的“武道”。
這是一種近乎於“規則”的力量。
一種名為“奔襲”的概念，被霍去病這個人，具象到了極致！
諸葛亮的羽扇，第一次，無意識地停止了搖動。
他第一次，對一個自己無法完全推演，無法完全掌控的局麵，感到了一絲……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