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自己上去
“別擱這胡說八道誣陷我。”江陽心驚，怎麽聲音這麽小也能被聽見，看來下次隻能在心裏吐槽了！
順便思考了一下這倆人會讀心術的可能性。
阿若不搭理江陽的狡辯，話是真是假，他自己心裏清楚。
還好他們現在離得醫院並不是很遠了，轉了一趟公交車就到了。
“小鬼生前是在這個醫院嗎？”
“來過，但不止。”阿簿轉頭對著小鬼說道，“答應我，一會不管想起來了什麽，控製自己，我會幫你。”
小鬼聽不太懂阿簿再說些什麽，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看著阿簿嚴肅的表情，加上之前所了解的替死鬼的事情，江陽擔心會有什麽意外。
現在的小鬼這麽天真乖巧，是因為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記了，把他害死的那些肮髒事兒忘得一幹二淨，如果想起來可能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江陽憐惜地揉了揉小鬼的頭發，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靠近這個窟窿小鬼，之前因為觀感上的東西，他害怕他，現在是真的有點可憐他。
小鬼天真地看著江陽，衝他笑了笑，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從走進醫院大廳開始，小鬼的麵色就發生了點變化，江陽能明顯地感覺到，他變得焦躁起來。
但是他顧不得小鬼了。
因為他現在自顧不暇。
他現在才真正體會到他這雙鬼眼給他帶來的不同，醫院裏也太特麽多了吧！
一開始隻是覺得有的病人臉色蒼白得離譜，有的甚至僵化得嚇人，直到眼前看到了渾身血跡還在盲目行走的病人，江陽明白了，此刻的他看到了很多“人”都不是活著的，隻是他沒有分辨出來。
自從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後，他發現自己眼中看到的鬼越來越多了。
醫院裏除了救人之外，本來就是充斥著最多各種死亡氣息的地方，江陽算是開了鬼眼之後一次性體驗了個夠。
最可怕的是，有的鬼發現他可能可以看得到時，直接就湊了上來。
“我現在能走嗎？你們自己去。”
江陽快受不了了，這麽近距離的接觸，他的小心髒跳得蹦蹦的，但凡他再脆弱一點，現在可能已經被嚇得心髒驟停了。
阿簿指了指自己，“你覺得我自己行嗎？”
現在的她還那麽小，沒有寶寶椅他們都得棄車而行，現在竟然問她自己行嗎？
“這不還有阿若嗎？讓阿若帶你，我找個咖啡廳等你們。”
雖然阿若也不大，但是好歹能獨立行走了，十幾歲的孩子帶個三歲的孩子，不是那麽奇怪的。
“我不帶。”阿若無情說道。
“習慣就好，”阿簿看了一眼正湊在江陽肩上的女人，“像這種情況，你以後遇到的還很多，這還隻是初級，如果連這個都適應不了的話，等升級了你可怎麽活？”
“升級？”
江陽不敢想象這個畫麵，如果有可能的話，這輩子他都不想要升級！
“如果這次順利的話，”阿簿看著跟著他們的小鬼，“不出意外，你的鬼眼應該能再升一級。”
“那還是出點意外吧，我還沒有做好升一級的準備。”
“我勸你最好想好了再說話。”三歲的小奶娃子眼神冷得嚇人，“你升不升級不重要，但是事情是不會出意外的。”
“對對對！我這烏鴉嘴行了吧！我說大姐，”江陽對著還趴在他肩上的女人說道，“您看夠了嗎？”
剛剛還是坐在前麵椅子上文文靜靜看書的一個女鬼，怎麽就能瞬間把書扔掉趴他身上了呢，真是鬼也不可貌相啊！
“你真的能看見我？”鬼大姐非常驚訝，“好久沒有活人跟我說過話了！你快跟我多說兩句！”
江陽：“……在下還有事，先行一步，大姐改天再聊。”
不會有改天的，他以後不會再來這家醫院了！
等坐上電梯，江陽納悶地問道，“人死了之後，鬼魂是可以留在這個世上的嗎？就像剛剛那個大姐，聽她話的意思是已經呆了好久了，可是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49天之後就會消散嗎？”
“那指的是失去記憶的，失去了記憶無處可歸，所以到了期限之後會消散，而對於那些有記憶的，如果有心願未了，也沒有化成惡鬼的話，是可以留在這裏的，等到心願了了再去投胎。”
“原來如此，沒有想到你們竟然這麽人性化。”江陽還以為死了之後就會立馬去投胎，那些還留在世上的，都是一些逃脫了的惡鬼。
可是今天在這個醫院裏看來，很多鬼魂並不是那樣。
如果不仔細分辨的話，他們甚至跟常人差不多，想必那些都是還有心願在的，世間還有惦記的人，等到放下了才會最終離去。
阿簿：“都是鬼，哪來的人性？”
江陽：“……”
倒也不必句句如此實誠。
“頂樓我們是上不去的，”江陽對著阿簿說道，“VIP病房的話，需要專門的卡才能按到相應的電梯樓層，我們現在隻能到它的下一層。”
阿簿說的是要帶他們去VIP病房，這個小鬼生前所在的地方就在上麵，但是他們沒有電梯卡，是上不去的。
在VIP的下一層下了之後，阿簿讓小鬼自己上去了。
“記住，你是上去尋找記憶的，不是報仇。”阿簿叮囑，“記憶找回來後下來找我，再怎麽辦我會跟你說的。”
小鬼點點頭，不明白為什麽阿簿會這麽嚴肅，報仇？他要報什麽仇？
小鬼到了上一層之後直接穿過電梯，這一層明顯比其他的樓層要安靜多了，隻有兩三間，小鬼循著讓自己頭疼的感覺向前走去……
“他自己上去真的能行嗎？”江陽擔心道。
“不然你可以跟著上去？”阿簿抬眼，小女娃子的眼神看得江陽真難受，阿簿這個樣子不應該跟剛剛那個小鬼一樣天真才對嘛，怎麽這麽冷酷！
他要是能上去，還用得著在這裏擔心嗎？
“如果，我是說如果哈，”江陽斟酌著自己的措辭，“如果那個小鬼找回記憶之後，控製不了自己化成了惡鬼，你會對他怎麽樣？”
“你很關心他？之前不是很害怕的嗎？”
“這不一樣，他就算是個鬼，也還是個孩子！”江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