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最後的一抹紅
“看了之後,你還要走的這麽決絕嗎?”
女孩兒在這個時候猶豫了,在看這個東西之前,她是沒有什麽回去的想法的。
實在是沒有什麽回去的必要性,回去做什麽呢?回去繼續在這個家裏當一個掙錢的工具嗎?
可是看到父親這個樣子對自己,又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好像在她的人生中就沒有怎麽體會過這種溫暖……
父親打心底裏還是愛她的,隻不過就是平常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在最後生死攸關的時刻他還是選擇了自己。
“當然,如果你回去的話,回去的時間也不能夠保證,可能還會跟以前一樣的情況,但是,反正選擇權在你自己身上,我隻是把這個事實告訴你。”
阿簿對著女孩說道。
女孩兒坐在沙發上猶豫了很久,一直在掙紮,終於——
“我要回去。”
阿簿沒有告訴這個女孩的是,她的好運氣馬上就要來了,因為她不想讓女孩因為之後會到來的好運氣選擇回去,那樣就多了很多的外在因素,想讓她遵從本心,如果本心回去之後,好運氣自然而然的到來,就會是一個驚喜了。
阿簿將女孩送了回去,她的生命體征慢慢發生了變化,不出兩天,她就會慢慢醒過來的。
江陽在病房外麵看著,“真的希望這個家以後可以對她好點,她真的承受太多了。”
阿簿點頭,讚同了江陽的說法。
但是,江陽老感覺阿簿有什麽心事,因為感覺她的眉頭就沒有放下來過。
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是等到家之後,江陽就知道不是了,因為阿簿告訴他,她要離開了。
江陽整個人都懵掉了,一時之間甚至沒能夠理解出來這個“離開”是什麽意思?
“我會解除你身體裏麵係統的綁定,這段時間謝謝你了。”
還沒有等江陽說話,隻見阿簿一揮手,江陽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自己的身體裏被抽離了出來。
然後就遞給了他一個小藥片。
“你把這個吃下,你的鬼眼就會消失。”
“不是,你先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之間要離開了?”
他是感覺到阿簿有事,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那阿若呢?阿若也要離開嗎?”
已經好多天沒有見到的阿若,還是說已經離開了?
“以後,你就是一個正常人。”
阿簿攤手,掌心裏麵有一瓶小小的藍色**,“這段記憶我就不給你強行抽離了,如果你想要忘掉的話,就把這個喝下,之後我們兩個存在的時間就會從你的腦海中抹除,對你的正常生活也不會造成什麽影響。”
“你先不要講你走之後的事情,你先告訴我現在是怎麽回事?”
“之前強行綁定你,是因為我的身體沒有足夠的能量支撐,隻能暫時依靠你,但是現在不用了。”
江陽想起最開始的事情來,的確,那個時候的阿簿很虛弱,但是——
“你前段時間不是也消耗了很大的能量嗎?我還可以繼續幫你的,你放心,我沒有什麽問題。”
“江陽,這段時間謝謝你,但是,跟我在一起時間久了對你不好,你難道沒有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嗜睡了嗎?”
江陽愣了一下,“那是我工作太累,要通宵的時候我還是能通宵的……”
江陽說著說著,被阿簿看著,就說不下去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因為你經常跟我們兩個呆在一起,對你的身體磁場產生了一些反應,這些反應都是不可逆的,再這樣接著呆下去的話,後果是你不能夠想象的。”
“什麽後果,我會怎樣?”
“活死人。”
沒有給江陽說話的機會,阿簿直接就替他下了決定,“我跟你說這件事情並不是要征求你的意見,也不是要跟你商量,是在通知你,現在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以後你就是一個正常人。”
“那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
“你要是哪天一不小心違背了生氣簿的自然原則,可能我就會出來把你重新摁回去吧,但也不一定是我,萬一到時候這個片區換了負責人……”
“我懂了,也就是說,幾乎沒有再見的可能性了。”
阿簿消失了很久之後,坐在沙發上的江陽才緩緩動了起來。
看著客廳裏並在一起的三張床,占了整個屋子的大部分空間,擁擠,卻格外充實。
隻是現在,另外兩張**再也不會有人了。
江陽並沒有把另外兩張床直接拆掉,還是維持著這個狀態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沒有吃能夠讓自己鬼眼消食的藥,也沒有喝下阿簿給的那小瓶藍色藥水。
這都是在他記憶裏的東西,他不想把他們拋出在外。
他怕自己如果喝下去了,萬一有一天阿簿回來了,自己會不認識她。
鬼眼還在的話,或許有一天,能夠在別人那裏看到阿簿。
江陽變成了工作狂,回家的次數慢慢減少,因為一回到家,看到擁擠的空間,就會想到之前的種種記憶。
程驍也感覺到這個人的不對了,小心翼翼問道,“你是不是失戀了?”
因為也感覺很久沒有看到弟妹了,雖然說以前看到的就不多,但是江陽現在這個狀態明顯就有些不對,再一聯想一下,那可能就是失戀?
“南成項目的案子什麽時候給我?”
江陽卻沒有要跟他閑聊的意思,直接就拿工作堵了他的嘴。
程驍無奈,老老實實去工作了。
因為公司裏領導突然之間變得勤奮起來的原因,他們整個公司的項目業績又往上提了一個度。
程驍在開心的同時又很擔心,但是也沒啥辦法,自己稍微提點啥,下一秒就迎來更多的工作。
程驍都感覺自己要被壓榨了。
忙碌的生活充斥著江陽的每分每秒,隻有這樣,他才會讓自己不整天活在回憶裏。
三年過去了,江陽再也沒有見過阿簿。
這個名字除了在他的記憶裏,已經沒有再出現的機會。
但就在他幾乎已經默認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見到的時候,在一個下著初雪的晚上,江陽下樓扔垃圾,依稀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身影。
在一片白茫茫之中,那一抹紅色,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