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一直跟著我幹啥
程驍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是真的疼。
他就不該嘴欠把冰箱裏的半塊冰西瓜一起吃掉的，這次可長教訓了。
程驍從前麵慢悠悠挪到後座，整個人趴在了上麵，想著通過一個壓力擠壓讓他的胃疼痛中和一下，但是並沒有什麽用。
江陽下車之後直奔藥店，直接就描述了症狀讓藥店幫忙拿藥，店裏並沒有什麽人，前台的人直接就走了出來到一堆藥裏去給他找了。
江陽跟在藥店人的後麵，“有什麽有什麽藥效比較快速起效的，他現在疼得比較厲害，而且一會兒他還有事情要做。”
藥店人員看了江陽一眼，隨手拿下旁邊藥架上的一盒藥，然後繼續往前，“藥效越快，對身體的危害性越大，建議如果沒有什麽真的非做不可的急事的話，就不要追求速度了，不然以後會養成依賴性，緩解一時，痛苦一生。”
江陽聽著，不敢出聲了，這說得好嚴重的樣子。
餘光看到旁邊一個學生夠不到最上麵的藥，江陽仗著身高，路過的時候順手給他拿了下來，全身心注意力都在藥店醫師身上，江陽也沒多說話，順手拿下來之後就往學生手裏一放，跟著醫師繼續往前拿藥。
啪嗒一聲，剛剛被放到學生手裏的藥掉在了地下，江陽回頭，醫師也跟著回頭了。
“你為什麽要把藥扔在地下？”醫師問道。
“不是故意的了，他應該是沒有拿穩......”江陽說著突然發現醫師在盯著自己，反應了一下，“不是我，是......”
“是啥？不是你還能是啥，我親眼看到你拿下來扔到地下的，這個店裏又沒有第二個人。”
江陽這下是真愣了，驚詫地轉頭，看向旁邊一直站著的學生，不是人？
顯然對方也在同時驚詫地看著他，從剛剛江陽伸手幫他拿藥之時。
江陽將地下的藥撿起來，又重新放回了原來的位置，學生盯著它，江陽看著自己剛剛放回去的藥，是一瓶維生素膠囊。
怎麽？鬼也想補充營養嗎？
又吃不到，快別想了。
江陽付完錢之後就拿著藥回去了，但是身邊一直亦步亦趨跟著的人，江陽走了兩步實在忍不住了，“弟弟，你能不能不要跟著我了。”
“你為什麽可以看得見我？你也死了嗎？”
江陽舉起自己剛剛結賬的袋子，“我要是死了還能結賬？還能給你拿藥？我是詐屍麽？”
“那你為什麽可以看見我？”
“弟弟你問題好多，我為什麽可以看到跟你有關嗎？你又不是我。”江陽直接就繼續回車上，程驍趴在後車座上一動不動，江陽按照藥店醫師說的劑量給程驍拿出來讓他吃下，“水就先湊活一下，實在是沒有溫水，先喝礦泉水吧。”
江陽把擰好的水遞向後座，程驍虛弱地接過，“我哪有那麽嬌氣，礦泉水就夠了，還溫水，你當我大姨媽要多喝熱水呢！”
“還行，嘴還這麽欠說明還有氣。”
江陽轉過身等程驍喝完水就準備開車繼續去葉氏，剛剛在藥店浪費的這些時間，已經足夠可以讓他們遲到了。
趁著這點時間，江陽先打電話跟葉建林說了一聲，得到對方一句沒事後才稍微安心了一點。
“你喝好......”後視鏡這個角度看不到程驍，江陽懶得調，直接回頭，卻在轉頭的那一刹那，話戛然而止。
“好了。”程驍喝完腦袋抬也沒抬，直接就遞了出來，遞了半天沒人接，“你丫想死啊，把我晾......你幹啥呢？”
正好看到江陽在對著副駕駛擠眉弄眼，程驍心涼，“江陽，看在我現在這麽可憐的份上，你老實告訴我，副駕駛上是不是有東西？”
江陽第一次覺得程驍這麽聰明，“是，確實是有。”
剛剛在藥店裏的那個學生跟著他上了車，正坐在副駕駛上。
既然程驍知道了，江陽也不再藏著掖著，“你一直跟著我幹啥？”
把程驍一直舉著的水接過，江陽擰好瓶蓋，“你現在下去還來得及，不然我馬上就要開車離開這裏了，到時候你自己找回來。”
程驍肚子疼胃疼，但是聽著江陽說的話，他腦子都要疼了。
他可太好奇副駕駛上坐著個啥了。
“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可怕嗎？”程驍吃了藥感覺自己好多了，開始趴在後座上問東問西，車子已經重新開了起來，直接奔向了高架，副駕駛上的學生卻沒有一絲要走的意思。
“你說你跟著我也不說話也不嚇人，你到底想幹嘛？看你這樣子，還是高中生吧？”
江陽一眼認出他是學生，就是因為他的褲子，跟他以前的校服褲一模一樣。
“死得時候是，現在不是了。”
“你死了多久了？”
“兩三年吧，具體我也記不清了。”學生說道，“如果按照正常軌跡的話，我現在應該已經高考結束上大學了，應該還會參加很多社團活動。”
程驍在後座上聽著江陽就跟擱他麵前說單口相聲似的，著急道，“你別光自己說啊，你快把他回答的告訴我一聲，這些事我也想知道。”
江陽後視鏡看著程驍幾乎已經快坐起來的身子，心下了然，這人現在應該是已經好轉了，都有聽八卦大的心思了。
“你知道啥，歇你的吧，跟你又沒有關係，我跟你說旁邊坐的是個和尚你信嗎？”
“你猜我信不信，”程驍無語，直接看著副駕駛的位置，人已經坐了起來，“你聽得見我說話嗎？我一直有個問題，人死了之後都會變成鬼嗎？鬼還怕不怕疼？”
問完之後就看向江陽，“他回答我之後你給我轉達。”
“憑什麽？”
“憑一會兒這一單做下來之後，你六我四。”
“成交。”江陽非常容易滿足，等著學生說話。
關鍵這個學生還真跟個三好標兵一樣，問他啥就答啥。
“他說你變不變他不知道，反正他變了，你疼不疼他也不知道，反正他不疼。”
程驍：“......”
“我合理懷疑，你丫是不是在糊弄我？”程驍看著江陽危險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