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這不科學!…但真香!
第二天一大早,林高遠就親自開著一輛普通的公務車,帶著一位頭發花白、麵容嚴肅的老者來到了農場門口。
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腳上一雙布鞋,精神矍鑠,但眼神裏帶著一股子審視和不信任。
他就是孫德海,國內農學界泰鬥級的人物,一生都奉獻給了土地和作物,最看不慣的就是網絡上那些為了博眼球而搞出來的各種噱頭。
“小許啊,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孫德海,孫老。”林高遠熱情地介紹著,又對孫德海說道,“孫老,這位就是陽光農場的主人,許華安。”
許華安連忙上前,恭敬地伸出手:“孫老您好,歡迎您來指導工作。”
孫德海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手就立刻鬆開,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不學無術的網紅騙子。
“指導談不上,”孫德海的語氣很衝,帶著一股老學究的固執,“我就是來看看,現在的小年輕,是怎麽把好好的農田,變成嘩眾取寵的馬戲團的。”
他背著手,也不等許華安回應,自顧自地走進了農場。
“哼,土地板結,養護不到位。那邊那幾塊地,一看就是胡亂翻耕的,破壞了土壤的團粒結構。還有這空氣裏的味道……亂七八糟的,根本不是作物該有的清香。”
孫德海一邊走一邊搖頭,嘴裏不停地念叨著各種專業術語,毫不客氣地批判著農場裏的一切。
林高遠在一旁聽得直冒冷汗,不停地給許華安使眼色,讓他多擔待點。
許華安倒是不以為意,他知道,對付這種老專家,任何語言上的解釋都是蒼白的。
“孫老,您說的這些,我都不是很懂。”許華安老實承認,態度誠懇。
孫德海聞言,臉上的鄙夷更濃了:“不懂?不懂你搞什麽農業?小夥子,我跟你說,土地是神聖的,容不得半點虛假!你那些什麽功夫猴、神犬的,都是歪門邪道!有那精力,不如好好學學怎麽育種,怎麽施肥!”
老先生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許華安臉上了。
許華安也不反駁,隻是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布袋,遞了過去。
“孫老,您教訓的是。這是我最近剛弄到的一種黃瓜種子,正愁不知道怎麽種,您是專家,要不您給幫忙看看?”
孫德海狐疑地接過布袋,倒出幾粒種子在手心。
那種子看起來就是最普通的黃瓜種子,平平無奇。
“就這?”孫德海更不屑了,“市麵上最常見的品種,還當個寶?行,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他走到旁邊一塊剛剛平整好的菜地,用隨身帶著的小鏟子,熟練地挖了幾個小坑,將種子埋了進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對土地的敬畏感。
“好了,按照正常的生長周期,發芽大概要幾天,結果怎麽也得一兩個月。到時候你再看……”
孫德海的話還沒說完,許華安就拎過來一個水壺,對著剛種下種子的地方澆了下去。
“年輕人就是毛躁!剛種下去就澆這麽多水,容易讓種子腐……”
孫德海的批判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著那片被澆過水的土地。
林高遠也好奇地湊了過去,下一秒,他的嘴巴也張成了“O”型,能塞進一個雞蛋。
在兩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片剛剛埋下種子的土地,土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拱起,一抹嫩綠的芽尖破土而出!
這還沒完!
嫩芽如同被按下了快進鍵,瘋狂地向上生長,抽出藤蔓,爬上旁邊預留的架子,嫩黃色的花朵次第開放,然後又迅速凋謝。
花朵凋謝的地方,一個個小小的黃瓜雛形出現,並且以一種完全違背了自然規律的速度,飛快地膨脹、變長、變綠!
整個過程,不到半個小時!
剛才還空空如也的藤架上,此刻已經掛滿了一根根青翠欲滴、頂花帶刺的新鮮黃瓜!
一股濃鬱到極致,仿佛能洗滌靈魂的清香,瞬間彌漫了整個菜地!
孫德海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然後碾成了齏粉。
他研究了一輩子農業,發表了無數篇頂級論文,窮盡畢生所學,也無法解釋眼前這神跡般的一幕。
“不……這不可能……這不科學!!”
孫德海嘴唇哆嗦著,雙腿發軟,踉蹌著衝到藤架前,像是撫摸著絕世珍寶一樣,顫抖著雙手捧起一根黃瓜。
那黃瓜入手溫潤,帶著一股奇特的生命律動。
他再也忍不住,也不管幹不幹淨,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哢嚓!”
清脆的響聲,如同天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清甜滋味,瞬間在他口腔中爆炸開來。
那不是普通的黃瓜味,那是一種混合了甘泉、晨露、陽光和青草的,最原始、最純粹的生命的味道!
汁水順著他的喉嚨滑下,仿佛一道清涼的細線,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他感覺自己常年勞作留下的腰酸背痛,在這一刻都減輕了不少,渾濁的眼睛似乎都變得清明了許多。
“這……這……”
孫德海捧著隻咬了一口的黃瓜,老淚縱橫,激動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科學?
去他媽的科學!
在這一口黃瓜麵前,他畢生構建的科學大廈,轟然倒塌。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許華安的手,眼神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和質疑,取而代之的,是狂熱、是崇拜,是學生見到祖師爺一般的激動。
“老師!”
孫德海“撲通”一聲,差點就要跪下去了。
“老師!請您務必收我為徒!我願意留下來,傾盡我畢生所學,為您……不,為這些神跡作物,打一輩子下手!”
林高遠在一旁已經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許華安神奇,但也沒想到能神奇到這個地步,直接把一位國寶級的農學泰鬥給幹沉默了,還當場上演了一出現實版的“真香定律”。
許華安也被孫德海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
“孫老,您言重了,我這點微末伎倆,哪能當您的老師。”
“不!達者為先!”孫德海態度堅決,指著那根黃瓜,激動地說道,“就憑這一根黃瓜,您就是我孫德海一輩子的老師!隻要能讓我研究這種作物,您讓我幹什麽都行!”
許華安看著孫德海狂熱的樣子,心中大定。
他知道,“百草園”計劃,有了最權威、也是最可靠的技術總負責人了。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他偷偷在水壺裏,滴了一滴係統出品、稀釋了一百倍的【靈液】而已。
就在農場裏因為一根黃瓜而陷入狂熱的氛圍時,林高遠的手機又一次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掛掉電話,他快步走到許華安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小許,出大事了。”
“市局剛剛重啟了一起十年前的滅門懸案,一直沒有進展。剛才,他們通過技術手段,大致圈定了凶手可能遺棄關鍵凶器的範圍——就在城郊那個已經廢棄了十幾年的垃圾填埋場下麵。”
林高遠看著許華安,眼神裏充滿了無奈和希冀。
“你也知道,那地方現在就是一座垃圾山,深幾十米,用任何設備探測都如同大海撈針。他們……他們想問問,你家的‘神獸’,能不能再創造一次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