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截胡諸葛亮,皇叔對不住了!

第119章 回回炮再顯威!孫輔嚇尿了!

廬陵,高昌城下。

時近初冬,贛南丘陵間已透出寒意。

劉琦萬餘大軍圍城已近半月,旌旗如林,營壘連綿數裏,將高昌城圍得水泄不通。

中軍大帳內,炭火畢剝。

劉琦與龐統、魏延、黃忠等人圍坐圖前,氣氛卻無半分焦躁。

“主公,”

龐統輕撫下顎稀疏胡須,然後輕點圖上高昌城牆:

“孫輔退守此城後,將廬陵郡內所能搜羅的郡兵、鄉勇乃至歸附的山越宗帥部曲盡數填入城中,兵力約在五千之數。”

“隨後又強征民夫加固城牆,積儲糧草,顯是欲作長久困守之態。”

魏延冷哼一聲:“困獸之鬥耳!孫輔此人,某早有耳聞,其人誌大才疏,慣會虛張聲勢。”

“而今太史慈已遁,孫權龜縮丹陽,他獨守孤城,外無援兵,內乏戰心,破之易如反掌!”

黃忠撫須沉吟:“然高昌城雖非堅城,卻背靠贛水支流,三麵丘陵環繞,強攻難免傷亡。且孫輔自知降亦難逃罪責,必作困獸之鬥。是以主公當以計取,輔以威壓。”

劉琦微微頷首,他記得曆史上的孫輔最後會擔心孫權無力保守江東,便遣使與曹操暗中來往,因此此人性情外強中幹,絕非死節之士。

而如今形勢比曆史更甚,其兄孫賁已降,太史慈敗走,孫權自顧不暇,孫輔所謂負隅頑抗,恐怕更多是惶恐之下不知所措的僵持。

“士元,”劉琦看向龐統,“流言已散入城中否?”

龐統微微一笑:“統已命細作混入逃難百姓之中,將孫賁府君在南昌受主公禮遇、仍領豫章太守虛銜、家眷安然等消息廣為散布。”

“更言……”龐統頓了頓,“更言吳侯孫權在丹陽縱情酒色,已無意西顧。城中守軍聞之,心中必生異心。”

“好。”劉琦起身,走到帳邊望向遠處高昌城牆,眉宇間卻凝著一層薄慮,“然僅憑攻心,尚不足速決。”

劉琦靜立了片刻,帳內隻有炭火畢剝的輕響。

龐統、魏延等人候在一旁,雖未詢問緣由,卻也略感不解——高昌已如甕中之鱉,隻需圍困一些時日便可不攻自破,為何要徒增傷亡速決?

孫權……

劉琦的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劍柄。

曆史上的孫權,可是在赤壁扛住了曹操,在夷陵一把火燒了劉備,穩坐江東數十載的人物。

合肥之戰怒送十萬人頭,也能屢敗屢戰,最終鼎足三分。

這樣的人,會因為江夏一敗,就徹底沉淪,縱情聲色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劉琦回想起細作報來的那些描述:攜美遊獵,醉臥府邸,揮金如土……畫麵越是鮮活,劉琦心中的違和感便越是強烈。

太刻意了,刻意得過分了。

如今江東根基尚在,丹陽兵源未失,江東孫氏宗親吳景、徐琨等將仍在——孫權若真如此不堪,這些人豈會坐視?

所以這頹唐之態,是故意做給外人看的。

而若真是故作頹態,想必其下必藏鋒刃。

可孫權這頹態之下,藏著什麽鋒刃?劉琦也想不出來——近日情報中並未顯示江東有大規模異動。

彭澤防線由甘寧、蘇飛經營得鐵桶一般,徐庶在廬江的烽燧體係也未見異常。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正是這種正常,配合孫權那過於反常的表演,讓劉琦心底升起一種隱約的不安。

“主公?”龐統見劉琦沉吟良久,輕聲喚道。

劉琦回過神,眼中那層深思被銳意取代。

劉琦無法向龐統解釋那源於後世的認知,但主帥的直覺與決斷,本就無需事事言明。

劉琦轉回身,目光銳利:“傳令,明日拂曉,將江夏所製‘回回炮’盡數推至城前!”

“我要炮擊五日,不!炮擊三日炮擊之後,若孫輔不降,便整軍強攻!”

說完,劉琦看向北邊,無論這孫權葫蘆賣的什麽藥,隻要大軍回師南昌,他孫權也撅不起什麽風浪!

“回回炮”乃劉琦據後世記憶,於江夏時便命工匠秘密研製的配重式投石機。

其力較傳統人力拽索投石機強逾數倍,射程更遠,精度亦高。

江夏之戰時曾小試牛刀,摧枯拉朽般轟塌夏口城牆,逼的孫權冒險夜襲自己,最終反被自己將計就計破敵。

是以,此番東征,劉琦便特意將二十架拆解運載,正是為攻堅城而備。

而龐統在聽完劉琦那略顯焦急的軍令後,眼中掠過一絲思索。

龐統雖精於謀算,但卻也覺得孫權頹廢的情報合情合理。

接連大敗,心誌受挫,在安全的後方放縱逃避,是許多敗軍之主的常態。

而主公的焦慮,似乎有些過度了。

龐統雖說心中如此想著,但他並未出言反駁。

身為頂級謀士,龐統深知有時候主帥那種難以言喻的預感直覺,往往比純粹的情報分析更接近真相。

況且,速破高昌平定廬陵郡本就是既定之策,提前一些,並無壞處。

“統,遵命。”龐統拱手,“便按主公之意,以雷霆之勢,速下此城。”

魏延、黃忠等將雖不解主公為何突然如此急切,但見其神色凝重,也知必有深慮,俱是肅然抱拳:“末將領命!”

而次日拂曉,晨霧未散。

高昌城頭,守軍忽然發現城外荊州軍陣前,數十架龐然巨物正在組裝。

那些以巨木為骨架、尾端懸著碩大石筐的怪械,在陽光下投下猙獰黑影。

“那……那是何物?”城牆上的一名郡兵什長顫聲問道。

身旁老兵麵色慘白:“莫、莫非是傳聞中江夏的那種‘天雷炮’?聽說一炮能轟塌樓櫓,血肉橫飛……”

一時間恐慌如瘟疫般在城頭蔓延。

城守府中,孫輔一夜未眠,眼布血絲。

他剛得探報,稱劉琦軍中正在組裝某種巨型攻城器械,心中已感不安。

得報後,孫輔立刻親登城樓,望見那二十架逐漸成形的回回炮,再聞周圍士卒驚惶議論,冷汗涔涔而下。

“府君!”一名江東將校急步上前,“敵軍揚言,若三日不降,待城破之時.....便要屠城!”

“屠城?”孫輔渾身一顫,強作鎮定,“此乃攻心之計!劉琦自詡仁義,安敢行此暴行?況且.....”

孫輔話未說完,城外忽然鼓聲大作。

荊州軍陣中,劉琦金甲白馬,在魏延、黃忠及一眾親衛簇擁下,緩緩馳至一箭之地外。

劉琦勒馬,朗聲朝城上喊道:“孫國儀將軍何在?豫章劉伯瑜,請將軍答話!”

聞言城頭一陣**。片刻後,孫輔出現在垛口後,甲胄俱全,卻掩不住麵色憔悴:“劉使君!你侵我州郡,圍我城池,還有何話可說?”

劉琦聲音清朗,傳遍城上城下:“孫將軍,今大勢已明。吳侯孫權敗退丹陽,縱酒廢政,太史子義孤軍遠遁,生死未卜,豫章孫伯陽將軍審時度勢,已歸順朝廷,仍領太守之位,家眷安然,富貴不失。”

劉琦頓了頓,抬手指向身後巍然聳立的回回炮陣:“此炮名‘回回’,江夏之戰時,曾一發便擊碎堅青磚石牆頭,隨後磚石崩飛之勢三日未歇,硬生生炸出丈許寬的缺口。”

“今我特攜二十架至此,而高昌城牆,可能擋其三日乎?”

城頭一片死寂,唯有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守軍士卒望著那些龐然巨物,麵露惶恐。

見此劉琦也不再多言,將手中令旗向前一揮。

“放!”

令下炮鳴。

二十架回回炮的配重箱同時墜落,巨大的木臂猛然揚起,二十枚近百斤的渾圓石彈騰空而起,巨石劃破空氣的尖嘯聲連成一片,隨後如同隕星般朝著高昌城牆傾瀉而下。

下一秒,高昌城牆上的士卒隻感覺一陣地動山搖。

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巨響炸開,整段城牆都在劇烈顫抖。

石彈或正中牆垣,夯土與磚石在恐怖的力量下瞬間崩解,煙塵混合著碎屑衝天而起,或越過城垛砸入城內,傳來屋舍坍塌的悶響與隱約慘叫。

一枚石彈甚至精準命中城門樓角,木石結構的角樓如同被巨人之手狠狠拍中,攔腰折斷,轟然垮塌!

煙塵彌漫,遮蔽了小半段城牆,待塵埃稍落,隻見被集中轟擊的那段牆麵上,已出現數處觸目驚心的龜裂與凹陷,一段女牆徹底消失,露出後麵麵色如土、瑟瑟發抖的守軍。

一輪齊射,威力竟至於斯!

城下荊州軍陣中爆發出震天喝彩,士氣如虹。

而城頭上,短暫的死寂後,恐慌如同瘟疫般炸開。有士卒丟下兵器,抱頭蹲伏;有軍官嘶聲喊叫,卻壓不住四處響起的驚呼與哭嚎。

孫輔被親衛拚命按在垛口下方,方才一枚石彈就擦著他頭頂飛過,擊碎了身後的旗杆。

他癱坐在冰冷的地磚上,滿臉灰土,耳中嗡嗡作響,隻看得見周圍部將們慘白的臉和一張張急速開合、卻聽不見聲音的嘴。

江夏戰報中的回回炮……竟恐怖如斯!

兄長信中曾提過隻言片語,隻道此物威力奇大,摧樓破船……可、可這哪裏是奇大?這分明是……天崩地裂!

孫輔所有的僥幸,所有的故作強硬,在這一輪毀天滅地的轟擊下,徹底粉碎。

而這時城下劉琦繼續道:“我奉天子詔,討逆安民。孫將軍若開城歸順,我保你性命無憂,且可效仿令兄,得享天倫。若執迷不悟……”

劉琦聲音轉厲,“待炮石破城,刀兵相加,屆時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孫國儀(孫輔),我隻給你一個時辰思量。一個時辰後,若不見白旗,便請觀我炮石之威!”

說罷,劉琦撥馬回陣。留下城頭一片死寂。

孫輔僵立垛後,手指死死摳著破裂牆磚。

劉琦的話句句敲在他心上:兄長已降且受禮遇、孫權頹廢、太史慈敗走、眼前這恐怖器械……更重要的是,城中糧草已支撐不過半月,軍心早已浮動。

“府君……”身旁一名將校低聲欲言。

“閉嘴!”孫輔低吼,但卻掩不住聲音顫抖。

孫輔環視左右,見守城士卒個個麵如土色,眼中盡是恐懼,心中最後一點頑抗之念,如冰雪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