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截胡諸葛亮,皇叔對不住了!

第169章 大纛墜!淵神逃!

“敵...敵軍!敵軍殺來了!”

“快跑啊!”

驚呼聲中,聚攏的千餘潰卒如同受驚的羊群,轟然四散,根本無人試圖組織抵抗。

此時圍聚在夏侯淵身旁的潰卒大多手無寸鐵,或有兵刃也無戰心,見魏延氣勢洶洶地衝殺過來,頓時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向著四麵八方黑暗處亡命奔逃,將陣中的夏侯淵、於禁等人暴露出來。

夏侯淵與於禁目睹此景,心中同時咯噔一下,暗叫一聲:“苦也!”

他們身邊隻剩百餘最忠心的親衛部曲,尚有甲胄兵器,戰力猶存。

若拚死一戰,未必不能抵擋魏延一時,但二人都清楚,此刻絕非戀戰之時。

魏延這股敵軍隻是先鋒,而一旦廝殺聲一起,必然引來更多的敵將前來圍剿,而一旦被拖住,他們二人便是十死無生之局。

當即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幾乎不需要言語交流,於禁猛地一揮手,對親衛低喝:“護將軍走!入林!”

“將軍,大纛……”掌旗親衛急道。

“大纛”非止一麵旗幟,乃一軍之膽魄、主帥之威權、士卒之目之所向!

在如此全軍崩潰、黑夜混亂之際,它便是潰散兵卒在絕境中唯一能辨識的燈塔,是夏侯淵收攏殘部、重聚戰心、試圖重新掌控局麵的最後依憑。

哪怕戰場形勢再劣,隻要這麵代表統帥的大纛還在,便意味著指揮體係未徹底瓦解,便還有一線重新組織、且戰且退的可能。

方才夏侯淵能在短短時間內聚起千餘人,靠的正是它。

可它也是一把雙刃劍,在吸引潰卒的同時,也必然成為敵軍獵殺的首要目標,是一個無比醒目的活靶子!

而此刻強敵已至眼前,再想穩妥地降下、卷起這大旗從容撤退,已絕無可能。

“棄了!”

夏侯淵咬牙吐出兩個字,聲音帶著血沫。

這兩字雖然輕飄,但每吐出一個字,都像有刀在割夏侯淵的喉嚨,更在割他的心。

放棄大纛,便等於夏侯淵親手斬斷了與這支部隊最後的有形聯係,宣告了自己對此地戰局的徹底失控。

從此,他夏侯淵不再是坐鎮中軍、指揮若定的大將,而隻是一個被烈火和敵軍驅趕的逃亡者。

那些尚在黑暗中彷徨的士卒,將徹底失去歸依的標誌,淪為真正的無頭蒼蠅,或降,或死,或散於山野。

夏侯淵最後看了一眼那麵象征統帥權威的旗幟,眼中盡是不甘與痛楚,卻毫不猶豫地轉身,在於禁和親衛的簇擁下,一頭紮進旁邊尚未完全被火焰封鎖、但同樣黑暗難行的另一片林地邊緣,身影迅速被樹木陰影吞沒。

而魏延率部狂飆突進,幾乎未遇像樣的抵抗,便如熱刀切油般殺透了潰散的人群,直抵溪邊上的大纛旗下。

然而,留給他的隻有那杆被插在溪水中在火光中兀自微微晃動的“夏侯”大纛,以及滿地狼藉的腳印和指向黑暗林間的蹤跡。

“又讓這老賊跑了!”魏延勒住戰馬,看著空****大纛周圍,氣得目眥欲裂。

隨後魏延飛身下馬,幾步衝到那杆大旗前,揮起手中長刀,暴喝一聲,奮力斬下!

“哢嚓!”

旗杆應聲而斷,繡著“夏侯”二字的帥旗頹然委地,很快魏延的部曲便上前拾起。

魏延心中雖惱火讓夏侯淵本尊走脫,但眼見這杆“夏侯”帥旗拾起,心中怒火稍抑,於軍中而言,“斬將奪旗”皆是顯赫大功。

陣斬敵酋固然風光無限,而奪其帥旗,亦是摧毀敵軍中樞、摧垮其士氣和指揮的明證,功勳簿上同樣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這時,魏延四散開來的部曲中有幾名眼尖地在臨近林地的泥濘處發現了夏侯淵等人逃走的腳印。

“將軍,這裏有新鮮腳印,往林子裏去了!人還不少!”一名部曲回頭喊道。

魏延聞言,大步走過來,蹲下查看。

隻見泥濘地上腳印雖然雜亂但卻密集,而且還一路延伸向黑黢黢、火光隱現的林地深處。

林中火勢滔天,而火海當前,所有人的求生本能都會驅使人往外逃命,遠離火海。

可眼前這一連串明顯屬於成隊行軍的腳印,卻反其道而行之,竟然通往仍在燃燒、危險未知的林地深處。

這絕非常理,除非……進去的人知道留在外麵必死無疑,寧可冒險深入火場也要另尋生路,且能讓數百人甘願跟隨赴險的,除了主帥夏侯淵,還能有誰?

“是夏侯淵。”魏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語氣篤定。

“追!”

喝道後,魏延一馬當先沿著夏侯淵等人的足跡一頭紮進林間。

然而,魏延僅僅深入不足十餘步,前方便似有一堵無形的、滾燙的牆壁轟然撞來!

處在前頭的魏延隻感覺灼人的熱浪撲麵而來,林內火光隱隱,煙氣彌漫,劈啪作響之聲不絕。

雖然火勢主體不在此處,但蔓延過來的餘火和高溫依然令人望而生畏。

魏延不得不停下腳步,以刀拄地,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魏延眯著眼向前望去,那串腳印在火光搖曳中依稀可辨,延伸向更深處那片已開始被明火吞噬的區域。

然而熱浪一陣猛過一陣,逼得他和身後的士卒連連後退,無法再向前一步。

“將軍,進不得了!火就要燒過來了!”身旁親兵嘶聲喊道,聲音裏充滿了對天地之威的畏懼。

魏延臉麵被熱浪灼漲紅,雙目卻死死看向林間深處。

魏延此時心中抱著一絲僥幸——也許夏侯淵也會被這蔓延的火勢逼退,從這裏倉皇逃出呢?

若是那樣,他隻需守在此處,便能以逸待勞,親手斬下那顆夢寐以求的頭顱!

時間在灼熱的煎熬中慢慢流逝。

一息,兩息,十息……數十息過去,林間除了火焰吞噬一切的咆哮和樹木斷裂的巨響,再無其他動靜。

魏延感到自己額前的發絲傳來細微的焦糊氣味,抬手一摸,指尖觸到幾縷已然卷曲脆硬的頭發。

隨後魏延朝著蔓延過來的火勢狠狠啐了一口:“呸!算你命大!最好燒死在裏麵,倒也幹淨!”

“收兵!”

隨後魏延,不再猶豫,轉身便走,步伐快得仿佛要逃離這片連他都感到畏懼的煉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