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絕望
絕望
青葦道長大手一揮，一本小冊緩緩飄來，風明接過，青葦道長道：“好好努力！”
望著小冊上首的大字，風明心中一震，抬眼望向青葦道：“道長！這……。”小冊竟是太上青靈訣四到九層的功法要訣。
青葦揮揮手道：“不必多言，雖然你並不是青霄化道峰正式弟子，不過你既然與我化道峰有緣，那麽，有沒有正式弟子的名號便也無所謂了。”
風明一愣，隨即伏拜道：“道長的大恩大德，小子無以為報！”
青葦眼睛微閉道：“你要好生修行，別讓老道我失望，這不僅僅是為了你自己……。”說到這裏，青葦微微一咳嗽。
風明起身道：“是！道長。”
看了眼旁邊麵露急切的銘痕，風明示意他稍安勿躁，接著望著銘痕開口道：“道長，這兩位曾經幫助過我，他們似乎在找尋一個叫聖神殿的地方，隻可惜我並不知道這個聖神殿在哪？所以就隻能來詢問道長了。”
“聖神殿？”青葦道長低聲喃道。
銘痕連忙上前道：“是啊！道長，如果道長知道聖神殿在哪裏，還請告知晚輩，晚輩定當感激不盡。”
“聖神殿……？”青葦道長陷入沉默，內心卻不斷閃過‘聖神殿’三個字，似乎是在思考。
望見這一幕，銘痕心裏一緊，上前一步道：“道長……。”風明眼疾手快將其拉住，銘痕疑惑望向風明，就見他微微搖了搖頭，銘痕微微顫抖的手這才平穩下來，隻得緩緩退回腳步，靜靜等待。
青葦道長沉思良久，某一刻，他緩緩睜開眼睛，搖頭道：“老道我也不知道聖神殿在什麽地方。”
銘痕一滯，臉上頓時變得有些失落。帶著些許希望的色彩，銘痕連忙道：“道長，您再想想，不管什麽都可以，古籍記載，或者傳說什麽的，都行啊！”說到最後，銘痕的語氣有些發顫了。
青葦道長見狀，疑問道：“聖神殿的位置，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嗎？”
銘痕似乎沒有聽到青葦道長的疑問，目光有些呆滯地喃道：“怎麽會不知道呢？你們青霄化道峰不是隱世宗門嗎？你們不是有著悠遠的曆史嗎？怎麽會不知道一個聖神殿的所在呢？”
風明暗自歎息一聲。
青葦道長看了眼失魂落魄的銘痕，又看了眼銘痕身旁滿臉擔心地望著他的女子，忽然道：“小家夥，很遺憾我確實不知道聖神殿在什麽地方。實話告訴你，老道我曾經遺失過一段記憶，如有可能，那段記憶之中也許就有關於聖神殿信息。可是，聖神殿對你來說真的那麽重要嗎？如果，你一直苦苦尋找的聖神殿並不存在於這個世上。那你何不好好珍惜現在的時光，珍惜自己身邊的人呢？”
銘痕對青葦道長後麵所說的已經沒有聽清楚了。此時，他低聲喃道：“聖神殿的位置對我很重要，前輩，請您再好好想想。”隻不過這一刻，他的內心卻再次受到一陣猛烈的衝擊。
‘如果，你一直苦苦尋找的聖神殿並不存在於這個世上。’青葦道長這句話就像利箭一般，狠狠刺進他的心中。讓他眼前一陣昏沉，仿佛整個世界都黑暗下來了。
彩沫呼吸微微急促，她下意識地望著銘痕，看著銘痕這一刻的表情，她心底有些難受卻也有著一股莫名是喜意，她為自己這一刻產生這麽複雜的心情呆了一刹那，接著更是自責起自己心底產生的那絲喜意。但是，她真的不想知道也不想看到，如果自己的銘痕大哥找不到聖神殿，會變成什麽樣子。
銘痕就像失了魂一般，他抬眼顫聲問道：“道……長，你，你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不存在……。不會的，聖神殿一定在這世上的某個地方，隻要我用心去找，一定會找到的。”說著，銘痕的身形微微顫抖，臉色更是陡然蒼白不堪，似乎受了一場大病，彩沫伸手抓著他的胳膊，眼睛盯著銘痕的側臉，一眨不眨。
青葦道長再次看了眼彩沫，不知心裏想著什麽，隻得無奈搖搖頭歎息道：“唉！你先別激動，聽我把話說完。”
銘痕心中滿是不安與惶恐，隻得呆呆地望著青葦道長，似乎接下來青葦道長的話語才是他活下去的動力一般。
“傳說，這天地間有一種名叫乾坤卷的東西，至於這種東西到底存不存在，我也不得而知。傳說，乾坤卷也許是一部絕世功法，修煉它的人能站在極致巔峰。也有傳說，乾坤卷是一種至寶，擁有乾坤卷的人能夠成為天地間的主宰。但其諸般種種，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傳聞，乾坤卷是由八卷殘卷所組成，隻有集齊全部殘卷才能得到完整的乾坤卷。”
銘痕雖然對所謂的乾坤卷滿是好奇，卻還是急問道：“道長，乾坤卷和聖神殿有什麽關係嗎？”
青葦道長搖了搖頭道：“它們應該沒有關係，我隻是想說，乾坤殘卷似乎能將人帶到某一個地方。當初，我似乎被帶去過那個地方，隻不過我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來的，但是那個地方的事情我卻全忘了。”
青葦道長微微一頓道：“我猜測，那個地方也許便是世間所謂的隱匿大陸，你要找的聖神殿說不定就在那裏。”
銘痕無奈道：“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什麽乾坤殘卷能夠帶我們去隱匿大陸。”
青葦道長點頭道：“如果盲目地在海上尋找隱匿大陸，也許運氣好，你能夠湊巧因為莫名的空間力量而進入那隱匿大陸之中，不過那種運氣幾乎為零，更會浪費許多時間。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期待下一次乾坤殘卷的再次出現，當然了，這樣的運氣也許也很小，畢竟前兩次乾坤殘卷的出現可是隔了……好幾十年的時間。”
銘痕呆呆地望著青葦道長，從青葦道長的話中不難知道，尋找到聖神殿似乎完全沒有可能。在這上萬年來，依舊沒有人能夠切確地找到那隱匿大陸，銘痕不相信自己就會有那樣的運氣，能夠剛好在海上某處遇到所謂莫名的力量，然後被送入隱匿大陸之中。
而那所謂的乾坤殘卷，更是如水中月，鏡中影。誰知道下一次乾坤卷什麽時候出現，萬一數十上百年。到那個時候，夢雪，她還能記起自己嗎？還會想起，曾經在這世上的某處，與一個叫銘痕的人一同度過的那段讓兩人難忘的時光嗎？她，不會忘了我吧？
銘痕的內心在害怕，在恐懼，那種感覺是即使在麵對魂雷劫之時也不曾有過的。
時間就像可怕的敵人一般，它無聲無息，無影無形，追也追不到，打也打不著。但它總是能夠悄悄地奪走你最珍貴的東西，而且還讓你毫無知覺。它也從來不會在意自己奪走了誰的什麽，好像那珍貴的事物被他奪走是理所當然的。直到有一天，當自己隱約地想起什麽的時候，就會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幾乎一無所有了。就連內心深處，最不願意忘記，最刻骨銘心的記憶片段，都變得模糊零碎。似乎，這一切，自己從未經曆過一般。似乎就像做夢醒來的時候，對夢裏的情境毫無印象。
銘痕不知所措地呆站在那裏，在前一刻，他有這樣一個目標：他，要找到她。
而這一刻，這個目標還在，隻是，他不知道該怎麽找了，他該到哪去找？隱匿大陸四個字就像一座大山一般，壓在他的心裏，喘也喘不過氣來。
***
夜晚。
一處巨大的石塊上，石塊上方略顯平坦。燕小韓在此準備了好幾樣酒菜。
此時，風明，銘痕還有彩沫都靜靜圍坐於此。隻不過三人都沒有說話，銘痕思緒混亂，不知道在想什麽，彩沫則擔憂著銘痕，本來話就少的彩沫此時更加沒有心情說什麽了。
此時，那條被風明留在化道峰的小龍已經趴在風明身邊，見小龍體型略微有些大了，風明也是欣喜地撫著它的小腦袋。
而見到銘痕的模樣，風明也不知該怎麽開口，隻得望著遠處的天際問道：“燕師兄，怎麽沒看見寒煙那丫頭？”
燕小韓可不知道銘痕為何悶悶不樂，為三人倒了杯酒便笑道：“她呀！修煉去了，也不知什麽時候出來。來……來，喝酒！”為自己滿上一杯，燕小韓一口飲下，接著抹了抹嘴角的酒漬。
風明一聞到酒香，頓時麵露喜意道：“這酒好香啊！”毫不客氣地舉杯飲盡。
燕小韓看了眼不為所動的銘痕，若有深意道：“雖說酒是穿腸毒藥，不過也不失為一種澆愁佳釀啊！”
銘痕伸手拿起自己麵前的酒杯，昂首一飲而盡。剛一入口，感覺有些辛辣，銘痕一時沒忍住，眼眶都有些濕潤了，不過辛辣之後卻是如沐春風般的舒爽，渾身更是暖暖的。隻不過此時，銘痕的心裏卻是寒冷的。
‘砰！’銘痕將酒杯重重地放下道：“真是好酒，再來！”
燕小韓為之滿上，笑道：“那是自然，此酒雖然無名，但在這世間卻是絕無僅有。它可是乃是采集了青霄化道峰五脈特產，其中包括化道峰的天香茶葉，擎道峰的無須果，癸玄峰的凝心花，化雲峰的雲凝葉，淨竹峰的無心竹的竹根，再配上不少功效相近，藥性溫和的靈藥，經曆九九八十一天釀成的。”
銘痕似乎沒有聽到一般，在燕小韓說話這會就已經喝下數杯。
風明有心讓他少喝點，不過看他的狀態想必也聽不進去。
這時，燕小韓急道：“喂！你喝慢點，這酒雖是無名，但也不是什麽普通茶水，我也就珍藏了幾壇而已。”
銘痕道：“少廢話！倒酒！”
彩沫抓著銘痕的手道：“銘痕大哥！你還是別喝了。”
“呃！”打了個嗝，銘痕不耐喊道：“給我倒酒！”
風明無奈道：“看來你珍藏的幾壇酒要犧牲了。”
燕小韓又幫銘痕倒了杯酒，才歎道：“真是拿你沒辦法，下次又要好好求求蝶依姑娘了。”
“蝶依姑娘？”風明感覺有些耳熟，疑惑地望著燕小韓。
燕小韓苦笑道：“五脈的特產也不是讓我隨便拿的，上次為了釀這酒，我去淨竹峰想要些無心竹的竹根，不過那個守山門的韓蝶依姑娘那關卻不是那麽好過的，要不是最後宇文師姐出來，我也拿不到無心竹的竹根了。”
風明點了點頭，也想起自己送天香茶是被攔在山門外的場景。心念至此，又難以避免地想起那個如謫仙般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