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笑顏
寒煙顧自向前走，聽到身後漸漸靠近的踏水聲，寒煙腳下更急了數分。
就在風明即將抓住寒煙的手時，寒煙腳下一滑，頓時向前栽倒，情急與本能之下，寒煙的小手下意識地想抓住什麽，正好抓住風明伸過來的手。
反應過來的風明連忙用力將寒煙拉了過來，接著迅速伸出另一隻手攬過寒煙的背部。
回過身來的寒煙依舊鼓起的雙頰，盯著風明直看，模樣看起來可愛至極，風明啞然一笑。
兩人就像被定格在這裏一般，似乎連四周的湖水的波紋都停止了。
良久，寒煙轉過腦袋看向一邊的湖麵，嘴裏發出‘哼’的聲響。隨即不知是心血**，還是氣急敗壞，她忽然猛地對著風明用力一推。
風明完全沒有想到寒煙會忽然發難，整個身體頓時向後倒了過去，而寒煙也因為腳下不平衡，順勢被風明帶了下來，
下一息。
“撲通！”兩個人一起倒在水裏。
在入水的瞬間，風明下意識地深吸了口氣。而寒煙則被兩人即將麵對的處境嚇了一跳，小嘴微張，不知如何是好。
水裏。
寒煙緊閉雙眼，嗆了口水的她感覺有些難受，她覺得被湖水淹沒的腦袋有些冰涼，腦海也有些昏沉，似乎下一刻就將窒息，隻能無力地趴在風明的胸前。
忽然，寒煙感覺自己的肩膀被抓住，同時間，自己的嘴巴竟然貼上來一道溫暖，緊接著便感到有什麽被吹進自己的嘴裏，意識也清醒了許多。
寒煙緩緩睜開眼睛。頓時，透過清澈的湖水，她看見了一張緊閉雙眼的熟悉臉龐，這張臉龐此時離自己好近，她能夠明顯看見男子眼底微微顫抖的睫毛。
寒煙瞪大眼睛望著躺在湖底的男子，看著男子鼓起的雙頰漸漸平緩，寒煙緩緩閉上自己的眼睛。
某一刻，湖邊。
寒煙死死盯著風明，那目光似乎能夠刺穿風明的身軀。讓風明感覺自己仿佛是一個罪大惡極之犯人正在接受天道公正的審判。
隻見寒煙忽然道：“你剛剛是不是故意的，你完全可以把我推出水麵的。”
風明很想回答是，隻不過望著寒煙的眼睛，他一時有些心虛，隻得狡辯道：“那個，剛剛我也是心頭一急，再加上那個位置雖然不在深水區，但是也挺深的，我擔心自己力量不足，要是再傷到你，那就……那就萬死難以辭咎了。”說到後麵，風明的目光越發堅定，似乎自己本來就是這樣想的。
寒煙看著風明，忽然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風明不知寒煙此時的心思，雖然很想開口將寒煙的注意力從剛剛那件事轉移開來，隻是不知如何開口，隻得輕笑一聲，閉上眼睛躺在草地上。
見風明忽然倒在地上，寒煙好奇地瞥了他一眼，看他雙眼閉上，忽然道：“風明！”
風明睜開雙眼頓時看見寒煙望著自己的明亮雙目，問道：“幹嘛？”
寒煙凝視著風明，看得兩人心神顫動。良久，寒煙將目光移向湖麵，聲音帶著些許難以察覺的異樣道：“沒……沒什麽？”
望著寒煙的側臉，風明心中悸動的同時，沒由來地開口道：“寒煙！”
“幹嘛！”
風明道：“那個，沒什麽。對了，你……你要是還生氣，要不我給你看樣東西，看過之後，你的心情一定會好起來的。”
寒煙視線望著遠處道：“我沒生氣，不過，你……你要給我看什麽？”
風明笑道：“你等等。”
心神回到識海，風明靈魂呼喚道：“小菩！小菩！”
“伊？”忽然，小菩悄然浮現，似乎帶著歡快的情緒，小菩飛快地飄到風明識海所在。
見到小菩貼在自己的靈魂之上，風明連忙傳遞讓小菩到外麵去的信息。
“伊！”小菩翠綠色的小腦袋愣愣地對著風明，不知是否理解風明的意識。
風明用靈魂力量將其包裹，接著輕輕推了推它道：“我們去外麵好嗎？”
小菩微微晃動，不知是不是在思考什麽，良久才不情不願地緩緩飄出風明身體。
寒煙見風明閉著眼睛，久久沒有睜開，心中疑惑的同時，伸手上前正打算捉弄他。
卻見風明猛然睜開眼睛，寒煙伸在半空的手頓時一滯。
寒煙縮回手，雙手重疊撐在地上，身形微微側著，好奇道：“你到底要給我看什麽啊？這麽久也不吱一聲。”
風明將手放在胸前，接著緩緩伸了出來。
寒煙眼前一亮，入眼正是懸浮在半空的菩提心露。此時小菩擺動著翠綠色的小尾巴，圓圓的小腦袋滿是好奇與畏懼，望著四周。
當看到麵前不遠處寒煙的陌生麵容時，頓時微微一縮，如果不是風明的手正捧著自己，說不定直接逃回風明的體內了。
“哇！好可愛啊！”寒煙忽然叫出聲來，臉上喜愛之色更是再也散不掉。
小菩一聽寒煙的叫聲，頓時躲回風明胸前的衣襟內，不敢露出一絲一毫。
風明連忙道：“你小聲一點，小菩很膽小的。”
“好！好！小菩！這是這滴小水珠的名字？”寒煙一聽連忙低聲問道。
風明點頭道：“這個小家夥叫菩提心露，我叫它小菩，不過小菩膽子很小，也是在今天才第一次見到生人的。”
“哦！”寒煙靠近風明，小腦袋探到風明胸前，對小菩低聲道：“小菩別怕，姐姐不會傷害你的。”
小菩似乎能夠感受到寒煙的善意，漸漸露出小腦袋。
風明微微一笑。
小菩漸漸擺動尾巴，緩緩飄到風明與寒煙之間。
似是在嚐試，小菩漸漸靠近寒煙。
不久，小菩膽子微微放開，不斷地在寒煙四周遊**著，好像在好奇著什麽。翠綠色的瑩輝從小菩調皮的尾巴上散落，點綴在寒煙的身邊。寒煙伸手追逐著小菩，就像在與它玩鬧。
“哈哈哈……！”寒煙的笑聲回響在四周，像這世間難得的樂曲。
小菩竟也沉浸其中，躲避著寒煙小手的靠近。
望著被翠綠瑩輝點綴的如畫般的寒煙，她的笑容刻進了風明的腦海，她的一舉一動就像一部不斷重複流轉的畫麵，永遠也不會淡去。此刻，風明的心輕靈下來，隻希望時間就這麽別走了，永遠停在這一刻，停在落靈湖畔邊。
寧靜與讓人不舍的時刻總會結束，當兩人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去之時，已經是黃昏時分，風明回身望著落靈湖，心裏對此處充滿了不舍。或者說，對不能與寒煙再在這裏多待一會感到不舍。
小菩與寒煙的關係倒是越來越好，經常在兩人四周遊**，偶爾受到遠處山裏的妖獸叫聲的驚嚇就忽然跑到寒煙臉頰邊蹭了蹭，似乎在尋求保護。
隻不過很快，小菩忽然拖著翠綠色的尾巴逃回了風明的身體裏。
寒煙疑惑地望著風明，卻見風明將目光投向自己的肩部。原來，小龍竟在這時回來了。
不知是不是察覺到小菩的存在，小龍好奇地四處望了望。
寒煙大為不滿，瞪著小龍道：“看你，怎麽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個時候回來。都嚇壞了小菩了。”
小龍麵露疑惑的神情，呆呆地望著寒煙，接著又看了看風明，似乎在詢問寒煙為什麽生氣，難道自己出去找吃的也有錯了？
風明無奈一笑，伸手在小龍頭上輕輕摸了摸，對寒煙道：“沒事，至少小菩並不討厭你，也不再懼怕你了，想見它有的是機會。”
寒煙再次瞪了眼小龍，這才露出笑容，走在前麵。
風明看了眼寒煙的背影，連忙跟上。隨即望著肩上的小龍好奇道：“也不知你到底是什麽妖獸，為什麽背部還有一對形狀怪異的骨架子。”
“架子！”寒煙掩嘴輕笑。
似乎理解風明的話語，小龍不滿地用尖嘴啄了一下風明的腦袋，風明哈哈一笑。
回到化道峰，已是夜晚，本來想介紹銘痕與彩沫給寒煙認識，不過他們兩人早已回房，風明隻得明日再說，與寒煙告別後，風明也走回房間。
***
子夜，癸玄峰，悟俞道長住所。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
“進來！”
來人開門而入，捧著一杯茶道：“師傅！您的天香茶。”
“放著吧！”
來人一聽身形微顫地將茶杯放下，悟俞道長不滿地望了眼弟子道：“師傅我就這麽可怕嗎？”
那弟子語氣顫抖道：“不！不！不！師傅怎麽會可怕呢？弟子先告退了。”
“哼！”在悟俞道長沉悶的響聲下，那弟子急急退去。
悟俞道長輕抿一口天香茶，再次陷入修煉之中。
離開悟俞道長房間，那弟子快步走回自己的房屋，當他來到門前時，忽然感覺邊上閃過一道人影，此人嚇了一跳道：“是……是誰？”
忽然，這弟子感覺脖子似乎被什麽掐住一般，難受得發不出任何聲音。也在這時，一道血柱衝天而起，頓時在這弟子驚駭的目光中將其完全淹沒，當血柱散去之時，那弟子竟是屍骨無存，而同時，一道身影則無聲無息地站立在那。這道身影帶著一道血色麵具，看不清什麽長相，之前的血氣更是眨眼間消失無蹤，這人渾身也感覺不到任何氣勢。
這道人影望了眼遠處悟俞道長所在之地，不知什麽表情，接著一閃身，便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