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是非
畫麵中。
和尚微微低首，立掌道：“阿彌陀佛！貧僧法號渡靈，聽聞冥魔淵不世奇才慕風塵在此，特來引渡！”
慕風塵麵帶邪笑道：“引渡！哈哈哈！我已在極樂，何須人渡，你們還是去找其他處在苦海的可憐兒，快快離去，我大可不放在心上。”
渡靈微微一笑道：“所謂極樂極苦，施主所處之極樂非我佛之極樂，施主之極樂乃極苦之根源，亦是苦海深處，隻有脫離其中，才能修成無量金身，登臨我佛極樂之境。”
慕風塵不耐道：“哎呀！說這麽多莫名其妙的話，煩不煩啊！你不煩我還煩呢，我們走！”慕風塵說著拉上女子正要離開。
卻見渡靈閃身擋在兩人身前，身後那四個和尚也是上前，隱隱有著包圍之勢。
至於那個被慕風塵折斷手的和尚也是滿臉猙獰的恨意盯著他。
渡靈道：“施主莫要自誤，還是乖乖跟我們回山，洗卻渾身鉛華塵垢，皈依我佛。”
慕風塵擺擺手道：“好啦！好啦！你們快讓開，跟你們回山？求你們別再說笑了好不好！”
見此，渡靈眼中閃過一道可惜之色道：“唉！既然如此，希望來日我們不會是敵人！”渡靈說著閃開身去，看這模樣竟是要放走慕風塵。
慕風塵微微一愣，隨即道：“隻要你們不來煩我，我怎麽會和你們成為敵人呢？那再會了！啊不！再也不見了得好！”說著，他拉著女子緩緩走去。
走出三步，慕風塵忽然感受來自身後濃濃的威脅，他眼中升起陣陣驚色，回身望去。
卻見身旁女子忽然向自己身後撲了過去。
在那空中，慕風塵能夠明顯看到，女子嘴角正帶著淡淡的笑容，而她望著自己的目光中卻帶著濃濃的擔憂色彩。
“噗！”這道佛光氣勢沉猛，女子的身形竟被打飛數丈，鮮血迎空吐出，就像刻在天際一道淒美的景色。
此時，女子臉上蒼白數分，慕風塵眼中閃過濃濃的痛色，連忙緊張地跑到她身邊，將其扶起，聲音顫抖道：“漓兒！漓兒！你沒事吧？漓兒！”
女子眼睛泛著柔意搖頭道：“沒事的！我沒事，你不要擔心，一定要冷靜下來。”
“你讓我怎麽冷靜！”慕風塵眼中泛著紅光望著那渡靈恨聲道。
漓兒伸手摸著慕風塵的臉頰，微微笑道：“放心！我真的沒事！我說過的，我們要一起看著顏兒長大，看著她學會走路，學會說話的。”說到這裏，她的雙眸中漸漸升起淡淡的霧氣，瑩瑩然的目光讓慕風塵看著有些心慌。見狀，慕風塵隻能平靜下來道：“真的？你不許騙我！”
“真的，我真的沒事！”
慕風塵抬起頭望著渡靈，吼道：“你……枉你還自詡正道，自稱出家之人。你……你竟然破了戒律，自打妄語，行這暗箭傷人之事！”
渡靈睜眼盯著慕風塵緩緩道：“阿彌陀佛！你慕風塵天縱奇才，冥魔淵中人年輕一輩無人能及，小小年紀竟已將那冥魔禁典修煉至第七層，看你剛才的實力，想必進入第七層也有些時日，若是現在放任與你，他日定是冥魔淵新一任更加可怕的魔頭。為了將來的天下生靈，貧僧自願做那破戒罪人，隻要將你擊殺於此，至少數十年內，冥魔淵還不會有太大的威脅。”
慕風塵緩緩放下漓兒，冷笑道：“為了天下生靈，天下生靈與你何幹，我看你這禿驢也是為了你們無量禪宗。想要殺我，拿出你們的本事來！”說著，他縱身上前，狠狠打出一拳，這一拳仿佛蘊含著滿心的憤恨。
渡靈身形向後一步，金光四射的一掌緩緩推出。
“砰！”碰撞之下，慕風塵被渡靈打退數步，另外四位和尚也快速靠近而來。
慕風塵咬緊自己的牙關再次出手，雖是將他們擊退，但也被打了數拳。
“呸！”慕風塵吐出一口血水，望著圍攻自己的渡靈等人，眼中竟是沒有絲毫退縮之色。
渡靈再次近前，抬手襲來道：“你有如此天賦，若是肯皈依我佛門，定能為這天下生靈除魔衛道，受到世人敬仰。可惜……！”渡靈說著卻是沒有絲毫手軟。
慕風塵再次上前，雖然實力比渡靈還差數分，但是耐力卻是不俗。即便是有著其他四位和尚的幫助，渡靈也無法迅速將其徹底打敗。
也因此，渡靈眼中閃過絲絲厲色，內心更加堅定要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時機，將這慕風塵徹底滅殺於此，否則來日必是大患。
至於慕風塵內心則是恨不得將麵前這幾個禿驢一掌拍死，不僅打擾自己和漓兒的相處，更是打傷自己的漓兒。
此時此刻，雙方漸漸打出真火，那渡靈更是從之前那打算讓慕風塵皈依的心思中漸漸轉變更置對方於死地的心態裏。而慕風塵也完全被幾個和尚徹底牽製，竟是沒有察覺，有一道身形略微俯伏的人影正悄然靠近漓兒所在。
那身影卻是之前被慕風塵折去一隻手的和尚，隻見那和尚帶著滿臉猙獰的笑意來到漓兒身邊。
隻見他抬起手，低聲笑道：“嘿嘿嘿！冥魔淵無論男女，我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你這妖女還是乖乖受死吧！”
某一刻，渡靈似有所感，望向漓兒所在，登時大怒道：“不可！”
慕風塵擊退幾個和尚，連忙抬眼望來。頓時，讓他雙目陡然充血赤紅的一幕映入眼簾，這一幕就像魔障一般，永遠地刻進他的內心深處，他高聲呐喊道：“不！”
隻見不遠處那和尚伸手獰笑地對著地麵上的人兒狠狠地拍了下去，金光彌漫的大手竟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女子探出那纖弱無力的潔白玉手，似乎想做最後的抵抗。
“噗！”
時間到底是一個敵人還是一個朋友。有時候，他會讓你忘記一些痛苦的回憶，但有時候，他也會讓你永遠記住一些畫麵，那些畫麵中有痛苦，有不如意。而也許，那些畫麵還能被你帶到來世也說不定。
腦海畫麵流轉至此的慕風塵身形微微一晃。他望著飄在空中的冥塵魔像，緩緩閉上雙眼，隻是眼角的淚水卻再也止不住，悄然滑落而下。
他隻清晰地記得，在那一刹那，女子緩緩放下自己無力的手，側著臉望著自己所在的方向，眼神是那樣的平靜，感覺就最初兩人相遇時，留給彼此間那難忘的凝視。
“漓兒！”慕風塵震天的驚喝聲響起，他陡然縱身躍向女子所在，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三分，讓渡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渡靈心中暗歎一聲，就見那女子身旁帶著得意笑容的和尚竟是被慕風塵一掌拍飛，這一刻，慕風塵感覺自己的手掌充滿了無盡的力量，可是在拍打到那和尚的瞬間卻又感覺是那麽無力。
“咯咯！”仿佛骨骼斷裂移位的聲響，在渡靈搖頭歎息的同時，那和尚身形瞬間倒飛十數丈遠，胸口也深深塌陷進去，心脈已然被徹底震斷，死得不能再死了。
慕風塵抱起女子，望著她微微閉著的雙眼，慌聲道：“漓兒！漓兒！你怎麽樣了？漓兒！我錯了，是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不可以有事的。”
漓兒困難地睜開眼睛，望著麵前男子的麵容，手緩緩伸向他臉頰邊，似乎是想再摸一摸。
慕風塵見狀急忙抓住她的手撫在自己臉上道：“別怕！漓兒，我就在這裏，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女子靜靜地望著他，眼角的笑意似乎能夠存在許久，也似乎能夠融化一切。
不遠處的渡靈低聲喃道：“完了！此女決不能死，至少在慕風塵被徹底滅殺之前決不能死，如若此女死去，他將再無顧忌。如今，看這情形，難道天意如此。”
其中一個和尚道：“師叔！既然如此，我們何不趁此機會將這人徹底滅殺，省得來日徒增煩惱。”
渡靈微微歎道：“也隻有如此了。”
那四位和尚相視一眼，當先向著慕風塵靠近而去。
慕風塵靜靜地望著漓兒的雙眸，眼中似乎帶著祈求，他在祈求，老天不要讓自己眼前的女子有事，他在祈求，讓自己還能一直看著女子那晶瑩柔美的眼眸。
不知何時，女子漸漸閉上了雙眼，在那一刻，慕風塵感覺什麽東西停了下來，那好像是什麽跳動著的事物停了下來，在那一刻，他感覺仿佛整個世界都停了下來。
一種名叫心痛的感覺在慕風塵心中徹底化開，他閉上雙眼抬頭怒吼：“不！”
那四個和尚已然臨近，望著滿心沉浸在悲痛之中的慕風塵，他們眼中皆流露出一絲會心的笑意，那似乎在說：“看來，這慕風塵也不過如此。”
這一刻，四人同時抬手，佛光漸漸湧現，閃耀四周。
他們沒有發現，慕風塵雙眼中的赤芒此時悄然蔓延開來，雙目四周的皮膚仿佛被血液浸泡侵染過一般，眼中竟是閃爍著詭異的氣息。
在這瞬間，渡靈似乎意識到什麽似的，猛然喝道：“快逃！”
“啊！”一道怒吼從慕風塵嘴裏傳出，這聲怒吼仿佛能夠傳到天邊，震撼穹蒼。他那血紅的目光陡然射向麵前四道人影，這一刻，仿佛有一道紅色漣漪從四人身上彌漫而去。
在那血色紅光和佛法金光的映襯下，四個和尚愣愣地站在原地，姿勢還保持著之前打算偷襲慕風塵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