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淚水與笑容,一直伴隨的心
那一刻,銘痕麵色通紅,心中猛然一顫,識海的陰源部分更是瞬間將陽源部分徹底掩蓋,可是,這一刻的銘痕出奇地沒有失去理智。
他心中呼喊道:“小凝!小凝!我求你,幫幫我,我要你幫幫我!我知道你一定做得到。”
“凝凝!”虛空凝露回應般地發出一到聲響。
言落,銘痕雙手平抬,無盡的藍色玄氣迅速匯聚,那一刻,一股莫名的力量從銘痕體內散發而出,瞬間融入那些玄氣之中。
銘痕低聲喝道:“蒼穹落羽!”
便見無盡的淡藍色光羽仿佛從虛空凝聚而出,瞬間將邪心徹底包圍,而其中一股光羽洪流更是瞬間掠過邪心那雙墨色巨手。
在聖神殿幾人驚訝的目光中,光羽洪流竟瞬間將那巨手切斷,柳夢雪的身形也同時落下來。
邪心身周的無數光羽似乎能夠刺穿一切,竟將那墨色雲霧連同邪心一起切割成無數塊。
“啊……!”邪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那一刻,所有人震驚了。
“打,打傷了!這怎麽可能,他一個化凡境都不到的家夥,如何能夠擊傷化凡境大聖星位的強者!”聶凡塵呆呆地望著銘痕,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銘痕愣愣地望著自己的雙手,心道:“謝謝你,小凝!”
公子目光一凝道:“那是,空間本源的力量?不對,好像比之更強。”
邪心的身影再次凝聚而出,那被光羽刺穿的傷口漸漸恢複完整,他死死地盯著銘痕,猙獰道:“你這個螻蟻,竟敢打傷我!我要你死!”
說著,他探出一手,將銘痕攝到手心,彩沫玄氣運轉,縱身上前卻被邪心一道墨色氣息擊飛。
邪心高聲笑道:“啊哈哈哈哈!想不到你這個家夥更加可口!我真是太高興了!”
言落,邪心墨色氣息陡然侵入銘痕體內,瞬間便探入銘痕識海,而那讓邪心感到可口的,竟是銘痕識海的陰源的魂力。
瞬息之間,那陰源的魂力竟被邪心如鯨吞般徹底吸盡。而邪心身上的氣息竟明顯能夠感受到一般不斷攀升。
“哈哈哈哈!姓江的,這下我看你如何會是我的對手!”邪心高聲大喝。
公子見狀則麵露凝重。
“銘痕大哥!”望著上空似乎陷入昏迷的男子,彩沫嘶聲喊道。
而在上空,沒人發現,銘痕識海那陰源魂力盡數消失的瞬間,無盡的金光陡然從陽源魂力中迸發而出,整個識海也徹底被金光籠罩。
轟!那一刻,一股可怕的氣息緩緩從銘痕體內升起,銘痕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麽人占據了身體。天空之中也莫名地響起一道驚雷。
而邪心的墨色巨手更是瞬間如白雪般在陽光下消融,不留一絲痕跡。
邪心和公子震驚地望著此刻銘痕。
而在邪心眼中,銘痕的雙目緩緩睜開,其中閃爍著那震人心魄的金色光芒。
那一刻,邪心指著他顫抖道:“你……你!是你!你不是早已經離開這裏了嗎?”
銘痕漠然地望著邪心,神情竟與之前判若兩人。
“我說過,總有一天,我會成功的!”銘痕忽然莫名其妙說道。
這句話讓在場之人盡皆一愣,完全摸不著頭腦。
邪心聞言,似乎想到什麽,隨後竟是露出笑容,他有些得意道:“嗬嗬!的確如你所言,人的實力越強,心便越大,心越大,便越難以填補,這些歲月以來,你限製著天極星上諸多修者的實力,為的,不過就是限製他們的心,也因此,我的實力一直被限製著。不過我說過,你是不可能成功的,因為,修者是人,我現在還活著不正是證實了這一定嗎?”
銘痕露出笑容,他揮了揮手,虛空中竟被打開了一道缺口。
而從虛空缺口中傳來的氣息,竟讓公子和他們身後的三人盡皆一愣,因為那裏聯通著的似乎便是自己來時的世界。
銘痕看了眼江公子和邪心道:“你們,離開這裏!”
公子回過神來道:“請問前輩名號?”
“你可以稱我,無極魂祖!”
公子聞言對著銘痕拱手一拜道:“告辭!”其他幾人見狀也連忙跟著拜下。
隨後,公子看了眼不遠處一身鮮血,陷入昏迷的柳夢雪,竟是再也不管不顧,帶著三人徑直躍入那虛空的缺口。
見公子等人離去,邪心對著銘痕笑道:“離開這裏也好。嘿嘿!不過我說過,你是不可能成功,即便我離開,這裏依舊會出現另外的我。你,是不可能成功的。”
“不可能成功的!”這句話回響在四周天地,久久不散。
銘痕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抬手揮出一掌,邪心身周那仿佛無窮無盡的墨色氣息竟是陡然一顫,隨即四散開來,而邪心的身影也頓時縮小,變成一個孩童模樣。
邪心看了看自己的身軀,笑聲有些稚嫩道:“你就算讓我實力大減,我沒幾天也一樣能夠恢複的,告辭了。”
言落,邪心緩緩進入那虛空之中,身形轉眼便消失在這天地之間。
至此,銘痕這才看了眼彩沫,又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柳夢雪,微微一歎,他伸手結了一個手印,低聲不知念叨著什麽,隨後伸手將柳夢雪手中的玉塊掛飾攝來,隨後朝著虛空一抓,一股淡弱的靈魂波動頓時被其攝在手心。
隨後,那淡弱的靈魂波動被其緩緩置入玉塊掛飾之內。
淡淡地看了眼掛飾,銘痕緩緩閉上那雙泛著金光的瞳孔。
下一刻,他身形一陣搖曳,陡然從高空落下。
彩沫見狀連忙衝向前將其接住。
而在昏迷之中的銘痕卻是發現自己似乎身處一個滿是光芒的空間。
而在自己身前則是一個隻留給自己一道背影的人影。
“這到底怎麽回事?這裏是哪?你,又是什麽人?”銘痕下意識開口。
那人道:“這裏是你的識海深處,或者是你的夢境。而我,是一道靈魂分身,一道被設在陰陽魂源的陰源部分徹底消失時才會出現的靈魂分身,造化魂訣和陰陽魂訣都是我留下的。之前邪心吸收了你的陰源魂力,所以我才出現的。”
銘痕一愣,似乎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隨後忽然想起什麽道:“您,您是玄機前輩?”
那人聞言緩緩搖了搖頭,道:“以前的一些人都稱我無極魂祖,你可以叫我蒼淩。”
“蒼淩……!”
銘痕忽然驚道:“對了!夢雪呢?夢雪現在怎麽樣了?”
那人淡然道:“很遺憾!那個小女娃的魂魄被邪心吞噬了大部分,隻留下一魂一魄,她的身體也被邪心的邪脈之息入侵,容不下魂魄了,我已將她那一魂一魄安置在了那玉塊掛飾之中。”
銘痕身形一顫,呆呆地望著那人的背影喃道:“怎,怎麽會,這樣?”
忽然,銘痕似乎想到什麽,急切道:“蒼淩前輩!你能不能救她?你一定要救她啊!”
“很抱歉,我做不到。”
銘痕一呆,他盯著那人道:“不會的,前輩既然留下了造化魂訣和陰陽魂訣,又怎麽會對魂魄上的事情無能為力呢?你一定是在騙我!”
蒼淩沉默不語。
銘痕上前一步道:“你在騙我!對不對?你一定救得了夢雪,為什麽?為什麽你不願意救她?”
蒼淩道:“我說過,我做不到!”
“做不到?那你算什麽無極魂祖,你根本配不上這個稱呼!”銘痕嘶吼道。
蒼淩微微搖頭,望著一側,目光有些閃爍,語氣有些緩慢顧自道:“我的想法,一直都是錯的嗎?那麽,本尊,你現在又走到哪一步了?”
銘痕完全不理解蒼淩話裏的意思,他也沒心情去理解。他盯著蒼淩滿是希冀道:“我不要你幫忙了,我也不求你救活夢雪,你告訴我,你告訴救她的方法,我自己去救。對了,上古遺失的凝魂秘術,隻要是真正的凝魂秘術,這個一定救得了夢雪的。不然……不然你告訴我乾坤卷在哪。也許利用乾坤卷的力量,也一樣能救活夢雪的,你快告訴我啊!”
“唉!”蒼淩輕歎一聲,喃道:“凝魂秘術或許存在,但很抱歉,作為靈魂分身的我,並不懂凝魂秘術。至於乾坤卷……!唉!”
那聲重重的歎息徹底擊碎了銘痕的期望,他不知道這個叫蒼淩的人有沒有騙自己,他隻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失去了活力,意識也瞬間消失。
蒼淩緩緩回身,露出一道俊逸的麵容,他望著四周有些空曠的白色空間,喃道:“我是不是,真的錯了?”言落,這道靈魂分身陡然破碎為漫天金芒,在這白茫茫的空間之中消散無蹤。
外界!
“銘痕大哥!你醒醒!”彩沫抱著似乎陷入沉睡的銘痕叫喚著。
不久,銘痕緩緩睜眼,他愣愣地望著上空,眼睛卻是失去了焦距。
“銘痕大哥!你怎麽了?你不要嚇我啊!”彩沫嚇了一跳,連忙推了推他。
銘痕下意識地望向柳夢雪那仿佛被鮮血浸濕了的軀體,手探入懷中,正好握著那塊玉塊掛飾,他拿出掛飾呆愣愣地看著。
良久,他忽然撲向彩沫,雙手重重地摟著彩沫的腰際。
“呼!呼!呼!”那一刻,彩沫發現懷著的男子呼吸忽然有些急促,仿佛下一刻就將窒息而亡。而銘痕摟著女孩的雙手也更加用力了。
望著懷中之人,彩沫忽然露出一絲微笑,手在銘痕的腦袋上輕輕撫著,眼淚卻是不自覺落下來。她低聲喃道:“銘痕大哥!想哭,就哭出來吧!彩沫很快就會忘掉的,忘掉銘痕大哥哭泣時的樣子,在彩沫心裏,銘痕大哥永遠都是最堅強的,最厲害的。”
呼!呼!銘痕的呼吸聲越來越急。
“啊……!”那一刹那,銘痕緊緊地抓著彩沫身側的衣裙,嘶啞的哭泣聲音再也壓抑不住,就像被堵著的洪水忽然沒了阻隔,瞬間迸發而出。
“啊啊!啊……!啊……!”
“夢雪!夢雪……!”
那一刻,天地間似乎隻剩下銘痕的抽泣聲,以及彩沫那張含淚的笑容。
***
時間悄然流逝,歲月經年。
有些人,我們一輩子也不想忘記,無奈的是,她們卻隻適合活在我們的記憶裏。又有誰知道,有誰會在意她究竟活在誰的記憶裏。也許除了自己,就再也沒有什麽人會去挖掘潛藏在自己內心深處那一處最深的痛楚和遺憾。而也正因為是遺憾,他讓我們清晰的知道為何遺憾,讓我們成長。
有些人,我們一輩子也不想失去,無奈的是,天道茫然,我們太過渺小,沒有誰能夠抵擋時間的侵蝕。相信很多人都希望能夠和自己在乎的人朝夕相伴,特別是摯愛,雖然有人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但是,那些我們不想失去的人,我們更應該珍惜彼此所能在一起的每一刻。
也許在遙遠的過去,每個人都悄悄地將一些事,一個人藏在自己的內心,這些事,這個人也是一輩子也不舍得忘記的,也許我們早已被人遺忘,但是那些我們不舍得忘記的,不也成了我們內心一個美麗的部分。當歲月流逝的最後,我們也許再也見不到當初那個人了,但是,我們卻可以欣慰地說:
“記憶中有你,真好!”
“能與你相伴的那段歲月,謝謝你!”
***
襄台城東側百裏外的山林中,一座長著青藤的木屋靜靜地坐落於此。
木屋前方院子的花圃邊,一個身姿玉立的少女眉目含笑地站在那,少女拿著瓢從身邊的小木桶中舀出水澆著院子裏顏色豔麗的花兒。
忽然,隻聽外側一男子笑道:“芷玉,我回來了。”
“哥哥回來了!”少女笑望著大門外,隨後對著木屋喊道:“月敏姐姐!哥哥回來了!”
聲落,一女子走出房門,望著男子道:“歡迎回來!”
花圃邊的少女忽然道:“哥哥!你到底什麽時候娶月敏姐姐回來啊!”
呃!男子一陣錯愕,他狠狠地瞪向蕭芷玉,後者見狀連忙扔下瓢便跑進房內,隻留下一道嘻嘻的笑聲。
男子這才略微尷尬地笑望向木門邊的女子,便見女子正靜靜地盯著自己。
***
青霄化道峰
擎道峰後山竹林中,一棵高大的竹子上,一男子單腳立於竹子上方。
男子長發隨風而動,他目光平靜地望著朱皇仙宗的方向,看不出在想什麽。
忽然,一弟子靠近竹林,望著上方的男子遙遙喊道:“掌門!燕師兄來找你了!”
這弟子話音剛落,一道身影縱身躍向上空,隻聽來人喊道:“青逍師兄,你這一做掌門,倒也氣派啊!”
男子望向來人笑道:“是燕小韓啊!來我擎道峰做什麽?”
那人提了提手中的小酒罐笑道:“當然是來找你要擎道峰的特產無須果,我釀的那些酒又喝完了!諾!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
男子看了眼燕小韓手中的酒,伸手接過道:“你就給我留這麽點,下次記得給我多留點。說起來,你釀的酒還真不錯,對了,什麽時候給自己的酒取個名字!”
“哈哈!”燕小韓笑道:“酒後無心,便叫無心酒算了!”
“無心酒……!”
“這個世上,又有誰會真正無心呢?”青逍打開蓋子喝了一口,心中微微一歎,莫名地沉默下來。
***
在距離夜寒澗數裏外一處平地,一座高大的殿宇屹立於此。
殿宇大門上方正是‘天行殿’三個大字。
在殿宇側麵的一窗邊,一塊碧綠色的玉塊懸掛在窗邊,微風輕輕拂過,玉塊搖曳擺動,像是在對著什麽人打招呼一般。而在窗下,一男子盤膝而坐,絲絲靈魂能量在他身前不斷交織,似乎在凝結什麽印結一般。
不久,這些靈魂力量漸漸消散。
“唉!”男子無奈地發出一聲低弱的歎息,隨後抬頭默默地望著上方隨著風兒輕輕**漾玉塊。
不知何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銘痕回首望去,便對上了來人那雙滿是柔光的雙眸,銘痕眼中閃過一道柔意。
他起身上前抓著女子的手。
女子另一隻手撫著他的手背低聲道:“凝魂秘術的研究怎麽樣?”
銘痕聞言微歎道:“如果當初魂老前輩對凝魂秘術的研究成果還能留下,也許我會有什麽進展的,可惜現在……!”
呼!深深呼出口氣,銘痕緩緩將她拉到一椅子邊道:“幹嘛不多休息一會?”
女子並未回答,銘痕讓她坐到椅子上。
他緩緩俯下身蹲在女子身邊,抬頭望著她道:“謝謝你。”
女子輕輕搖了搖頭。
銘痕微微一笑,伸手摟著女子的腰際,側耳貼在女子的懷中低聲道:“我再也不會,拋下你了!”
女子淺淺笑道:“銘痕大哥在說什麽傻話呢?銘痕大哥不是一直都沒有拋下彩沫嗎?”
聞言的那一刻,男子瞳孔輕輕一縮。
***
寂靜的水塘邊,一根根翠綠的蘆葦靜靜而立。婆娑的老樹下,一女子靜靜地靠在樹底,她懷中抱著一隻小黑貓,愣愣地望著水塘發呆。
小黑貓有些慵懶地張了張嘴露出兩根尖銳的牙齒,隨後身體輕輕一動,似乎在找一個更舒適的姿勢。
不知何時,女子腦海忽然響起一段對話:
“姑娘,這附近頗多劇毒蛇蠍,你一個人在這裏想來不太安全,我建議你早點回家去吧!而且你家人現在肯定也很擔心掛念你。”
“你來這裏就是說這些,那我謝謝你了。不過,我剛剛從家裏出來,還不想就這麽早回去。”
思緒至此,女子腦海閃過男子那時失神的麵容。
“實在抱歉,我剛剛……。”男子回神慌張說道。
想到這裏,女子忽然莫名地露出一道柔和的笑意。
小黑貓似乎有些好奇一般,扭頭看了她一眼又再一次趴在她懷裏。
四周仿佛也沉寂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