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離開秘境,成為修行者

第223章番外:乾坤卷之帝神露

乾坤卷之帝神露

無盡夜空的雲端,一道身著紫金色華服的男子靜立於此,在漆黑的夜空中,俊逸不凡的他盡顯孤傲與尊貴,讓人看一眼仿佛便從心底升起拜服之心。

這道紫金色身影此刻靜靜地俯望著地麵,在他那冷傲的目光所及之處,幾座最為高聳顯眼的山巒錯落在地麵之上,帶著仿佛如同紫金色身影眼中的那看遍了世間的無數歲月的目光的荒遠色彩。

在這幾座相距甚遠的山巒之上,一樣都屹立著一座巨大的殿宇,遠遠的,依舊能夠感受到那些殿宇的古老氣息。

天空之中,紫金色身影微微一頓,漸漸將目光匯聚在無盡的夜空,那裏,一顆最為耀眼的星辰正悄悄地閃爍著,如黑夜的瞳孔一般注視著大地蒼生。

不知何時,紫金色身影眼中泛起一陣波動,那不知是何種莫名的神采。

某一刻,一道身著淡紫色華服的俊朗年輕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紫金色身影背後,如同跟在那人身後的影子一般自然而然。

紫金色身影似乎早有意料,他依舊默不作聲地望著遙遠的星空。

“嗬!”年輕男子輕笑一聲道:“想不到,孤傲的你也會有,那奇妙的情懷……!”

那人微微閉上雙眼,淡漠道:“何事?”

身後的年輕男子向旁邊踏出一步,望著另一個方向道:“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那人聞言嘴角升起一絲譏諷般的笑意。

年輕男子似有所感,卻也並不在意,淡笑道:“的確,任何一個站在我這個立場的人都會渴望來自你的力量,不過,外來的力量終究是外來的,我也不會強求。而我,也一定會讓你知道,你的選擇沒有錯!”

那人陷入沉默,不知有沒有將年輕人的話聽進去。忽然,他淡淡道:“我隻是憑本心站在我認可的人身邊,我們彼此之間算是互惠互利,你需要我體內蘊含的強大帝運之氣,而我,一樣需要依靠你來匯聚帝運之氣,以此提升自己。一旦某一日,你失去了我的認可,我一樣會毫不猶豫棄你而去。”

年輕人自信一笑,道:“作為帝神露的你,擁有著強大的帝運之力,僅憑這個,便能引來無數人的覬覦,難道你就不怕所有的一切會被掠奪一空嗎?”

言落,年輕人發現身邊之人的身形猛然一顫,帝神露的心中似乎想起了什麽,眼中更是升起一股可怕的寒芒,連呼吸也急促了幾分,而四周的空氣似乎也凝滯了一瞬間。

不過很快,他似乎將心底那可怕的波瀾生生壓下。

“呼……!”帝神露重重吐出一口氣,狀態終於穩了下來。

年輕人不明所以,認為對方是在恐懼他人掠奪其身上的帝運之力,道:“看來剛剛那句話似乎勾起了你心底的回憶了,不過放心,我江休炎是不會行那掠奪之事的,我會讓你心甘情願來相助於我。”

帝神露目光向一側微微一瞥,不知到底是何心思,淡淡道:“你說過的,會幫我找到其他夥伴的。”他的語氣有些平淡,似乎對年輕人剛剛話語並沒有在意。

“唉!”江休炎微微一歎道:“果然是那奇妙的情懷啊!”

這時,一道身著橙色長裙的倩影掠上高空轉眼便來到兩人身後,江休炎回身望去,見得來人頓時笑道:“嗬嗬!是你啊!有什麽事嗎?”

來人對著江休炎拱手道:“神子大人,前輩吩咐過了,神女大人和聖女大人待在自己宮中有段時間了,希望神子大人帶她們出去曆練一番,時間限定兩年。”

江休炎一愣,用手背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道:“幹嘛叫我去?真是的,不是還有一個聖子嗎?”

女子微微笑道:“聖子大人正在閉關,隻能勞煩神子大人了。”

“切!這麽剛好!”江休炎目光一瞥,有些不滿。

忽地,他似乎想到什麽,望著女子道:“對了!柳溪茹!我不是跟你們說過,叫我公子就好了嗎?神子這個稱呼我聽著怎麽那麽不適應啊!”

呃!女子一愣,隨後笑道:“公,公子!”

“這就對了嘛!”

聞言,女子苦笑一聲道:“那麽公子,我先告退了。”言落,她回身掠出,轉眼便消失在這雲端。

見此,江休炎忽然望著帝神露道:“對了!有沒有興趣跟我們到仙陵死地走一遭啊,正好那裏也是個不錯的曆練之所!”

帝神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沒興趣!”隨後,他望著夜空再次陷入沉默。

江休炎見狀淡淡一笑也不強求。

第二日,神女宮門口。

在神女宮內待了許久的女孩終於再一次踏出宮殿門口,她靜靜地望著前方的玉砌廣場,眼中沒有絲毫波動,似乎失去了一切的思想一般。

“啾啾!”天空這時偶有三兩隻鳥兒掠過,給仿佛萬古也沒有生機的神女宮四周帶來了絲絲生氣。

某一刻,上空數道人影落下,很快便來到女孩麵前。當先之人正是神子江休炎。

察覺到有人靠近,女孩隻是下意識地望向那個方向,目光中似乎並沒有焦距。

江休炎見女孩靜靜地站在神女宮大門前,上前笑道:“一直待在裏麵一定很悶吧!”

女孩微微頷首,並不答話。

江休炎回身望向遠方,道:“走吧!這幾天我們便在世俗城鎮裏好好逛逛,等過些日子再到仙陵死地去。”

四周之人沒有任何異議,接下來的行程便決定下來了。

很快,女孩在眾人的帶領下離開了飄渺峰。

飛雲城內

江休炎正帶著眾人走在城內一條大街上,而在遠處一座高大的建築頂上一紫色身影正立於彼處,正是帝神露。

江休炎似乎早有所感,卻隻是昂首瞥了他一眼,露出淡淡的微笑便收回心神。

四周街道上顯得有些熱鬧,陣陣叫賣之聲更是不絕於耳,還有種種娛樂百姓的趣事充斥其間,一副繁華似錦的景象。

一邊不遠處有人在說書,眾人聞言頓時駐足而立,講到精彩之處也隨著四周喝彩的百姓一般露出笑容。

跟在江休炎身後有人讚歎道:“在這蒼淩玄界,也隻有神子大人治下的都城能有如此繁華的景象!”

“不錯!”附和之聲隨之響起。

江休炎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顯然對這繁華的四周也相當滿意。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叫罵:

“臭乞丐!你給我站住!”

便見一個小乞丐懷中不知揣著什麽朝著這邊跑來。

眼見著那小乞丐靠近江休炎等人所在不過十步之時,江休炎身後一男子已然屈指微彈,一絲玄氣能量掠過。

“哎呦!”下一息,小乞丐膝蓋一陣疼痛,陡然一個踉蹌撲倒在地,而同時,一個綠色的圓圈更是從小乞丐懷中落下,向著江休炎這邊滑了過來。

望見那圓圈模樣的瞬間,江休炎身後的神女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波動,那東西,怎麽有點熟悉?

江休炎沒有意料到身後的隨從竟會出手,已經踏出一步,不過這一步卻是湊巧將那滑過來的綠色圓圈踩了下去。

“叮!”一聲清脆的響聲,那綠色圓圈竟被江休炎踩成數塊碎片。

那一刹那,沒有人發現,神女的麵色陡然一陣蒼白,她呆呆地望著破碎的綠色圓圈,不知為什麽,心裏有點痛,腦海更是閃過一道模糊的雨夜的畫麵。

見那綠色圓圈破碎開來,小乞丐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神采,他爬起身正欲再次逃離,卻見身後不遠一個中年人已經臨身。

“臭乞丐!敢偷我的東西,活得不耐煩了!”中年人嘴裏叫嚷著,手已經向著小乞丐抓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一直跟在後頭的嬌小身影陡然抓住中年人的手臂,嘴裏大聲喊道:“不許你欺負小天哥哥!”

眾人望去,卻是另一個衣著破爛的小女孩。

“小丫頭!你給我放手!”中年人憤怒地喊著,手臂正欲使力。

卻見那個站起身的小乞丐頓時回身撲向中年人,嘴裏喊道:“白月,你先逃。”下一息,小乞丐咬住了中年人的手臂。

“啊!該死!”中年人一陣吃痛,舉起另一隻手正欲對著小乞丐的腦袋劈下,這一下打下去,小乞丐即便不死也將重傷。

就在這時,江休炎閃身而上擋住了中年人劈下的手臂,低聲道:“都給我住手!”他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威勢,讓人沒敢有一絲遲疑。

那中年人聞言已經呆在原地,而小乞丐的牙齒也是下意識一鬆,被那中年人順勢躲了回去。

見此,那個小女孩連忙將小乞丐拉向後頭,又對著中年人喊道:“對不起!那個頭飾我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求你們放過小天哥哥好嗎?”

中年人經過最先的呆愣,隨後滿臉怒容地望著小乞丐喝道:“不要!你們說不要就不要了,現在它已經碎了,我拿回去怎麽做生意啊?”

呃!小女孩微微一滯,隨後道:“我們,我們幫你幹活還債總行了吧?”

中年人聞言頓時微微皺眉,似乎在想著兩個小娃娃能做些什麽。

這時,江休炎道:“這兩個孩子的債就由我來替他們償還,畢竟那個頭飾是我踩碎的。不知頭飾價值幾何?”

中年人抬頭望向江休炎,道:“價值不多,三兩銀子。”

江休炎並沒有多話,隨手拋出十兩一錠的銀子道:“這樣你滿意了吧?”

“嗬嗬!”中年人接過銀兩低聲笑了笑,隨後點了點頭顧自退去了。

而在一旁,名叫小天的小乞丐對著小女孩道:“對不起,白月,那個頭飾壞掉了。”

“都怪小天哥哥非要去……。不過沒關係!隻要小天哥哥沒事就好了!”

兩人的話音雖弱,不過眾人卻也都聽得清楚。

江休炎望向兩個小乞丐,笑道:“你們一個叫小天,一個叫白月,對嗎?”

聞言,兩人望著他微微頷首。

“你們過來!”江休炎臉上的笑意不變。

小天看了眼白月,隨後拉著她緩緩近前道:“多謝公子搭救!”

江休炎微微俯身,伸手撫在兩人腦袋上,笑道:“以後不可以偷竊了知道嗎?”

兩人沉默不語。

江休炎望著小天道:“你是男子漢,作為一個男子漢就要學會頂天立地,昂首挺胸,知道嗎?”

小天愣愣地望著他,不知哪來的勇氣竟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江休炎見狀笑道:“既然如此,我給你們一條路,你們願意走嗎?”

兩人靜靜地看著他。

江休炎再次道:“這條路,便是跟著我們。”

小天看了白月一眼,兩人同時一頷首,朗聲道:“謝公子收留!”

聞言,江休炎笑意更甚。

遠處的樓頂,帝神露再次看了眼江休炎所在的方向,隨後轉頭望著天際緩緩流動的白雲低聲喃道:“多少年了?你們……究竟在什麽地方?”

***

在飛雲城外百裏一山頂之上。

一男子正立於此地,他目光遙望著飄渺峰所在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令人無法理解的微芒。

不久,他低頭望著手指間一枚儲物戒指苦笑道:“真是的,聶凡塵啊聶凡塵!你什麽時候能不那麽無聊。為了一點樂趣,你可是要舍下自己這近萬的玄階玄晶石啊!真是夠肉痛的。算了!希望我意料中的那個家夥不會讓我失望吧!否則……!”言落,他眼底閃過一絲森冷的寒芒。

言及至此,男子四處看了看道:“布置傳送陣法不知道還缺些什麽,我記得之前布置陣法的時候還要幾樣堅固的材料做陣腳的?對了,說起來……那個地方還真是充滿謎題,否則又怎麽會要我浪費這近萬的玄階玄晶石。”

“不過算了,我才不想去考慮那些浪費腦力的事情。讓我看看啊!陣法的布置軌跡是怎麽樣的?”男子顧自低語。

飛雲城內一家酒館之中。

江休炎對著眾人說道:“前往仙陵死地的傳送陣距離這裏隻有一天的路程,我們就先到處逛逛,正好體驗一下世俗的感覺。”

很快,桌上擺上來琳琅滿目的菜肴,一道道皆是色香味濃,便上的小天和白月皆是露出一副饑腸轆轆的表情。

眾人上座,小天迫不及待拿著筷子便伸了過來。

“大膽!”見狀,有人喝道,小天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

卻聽江休炎道:“好啦!今天我們隻是世俗之人,不必在意其他!”

說著,他看向小天道:“不用客氣,想吃什麽自己夾!”

小天聞言微微鬆了口氣,連忙夾了個大雞腿放到白月麵前低聲道:“快吃吧!”

“嗯!謝謝小天哥哥!”白月笑道。

江休炎微微一笑,顧自吃了起來,其他人見狀也不再客氣。

“哢嚓!”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道門戶破裂的聲音,便見一手持長劍的青年男子撞破樓上過道的橫欄落到下方一張桌子上。

砰!桌子裂成一地碎片,那青年更是吐出一口鮮血有些無力地躺在原地。

“啊……!”四周不少客人帶著驚慌的神色迅速散去。

而下一刻,兩道身著虎皮大衣的男子一躍而下,其中一人望著弟上的青年冷冷道:“嘿嘿!殺了你這一票生意算是做成了!”

而此時,江休炎一桌自然並未有任何異動,即便是心中害怕的小天和白月也不曾離開。

柳溪茹低聲道:“世俗界的江湖仇殺。”

江休炎拿起酒杯淺酌一口,並未說話。

其他人見狀也沒有多言。

那兩個男子同時上前,其中一人舉起長劍道:“拿人錢財**,小兄弟做鬼的時候可別惦記我們兄弟兩!”

就在男子的長劍即將揮下的瞬間,一道人影陡然出現在那人麵前,並迅速抓住對方的手腕,那兩人見狀心中一驚連忙抽身而退。

站定身形,其中一人冷聲問道:“閣下閑事不會管的太多了吧?”

江休炎似乎察覺到來人的身份,頓時望向他,隨後低聲喃道:“怎麽是你?”

“帝神露!”柳溪茹也是一臉驚訝。

帝神露並未理會那人的發問,而是俯身撿起躺在地上的青年身邊的長劍,隨後對著二人冷然道:“劍乃百兵之君,即為君子就當行君子之風,以多欺少,恃強淩弱,你們也敢稱自己是用劍的,你們配嗎?”

“你什麽意思!”聞言,對方兩人頓時心生羞辱之意,不為其他,就因為帝神露的語氣之中充滿了令人心惱的不屑。

兩人下一息便陡然縱身向前,長劍直刺帝神露的死穴所在。

帝神露緊握手中之劍,望著漸漸靠近的兩人頓時輕輕揮出,長劍的速度明明不快,兩人還能看見劍的影子,可就是詭異地完全沒有反應。

“叮!叮!”兩聲脆響傳來,對方的兩把劍已然斷去。而同時,帝神露的劍也橫在兩人的頸脖邊,距離幾近於零,如果他在向前揮半寸,對方早已飲恨當場。

那兩人額冒冷汗,眼睛瞥向他顫聲道:“好……好漢饒命啊!”

“滾!”

“是是!我們這就滾!”兩人言畢連忙轉身逃了出去。

這時,那年輕人緩緩爬起身跪下來拜道:“前輩!請,請收我為徒,我想跟前輩學劍!”

帝神露淡淡地瞥了眼青年,隨後將長劍扔給他道:“劍不是像我這麽用的。”說著,他看了眼江休炎,便緩緩轉身打算離開。

那跪在地上的青年低聲喃道:“劍不是像我這麽用的?這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前輩剛剛那一劍在他自己看來還未能登堂入室嗎?”這樣想著,年輕人驚出一身冷汗,究竟是誰才能讓一個劍法如此卓絕的高手還自歎不如!

江休炎看了眼拜服在地的男子隨後望著帝神露道:“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我隻是單純不希望劍被侮辱!”帝神露淡淡道。

“不希望劍被侮辱……?”江休炎微微皺眉,顯然還不明白帝神露話裏的意思。

帝神露緩緩離去,隻留下還依舊有些迷惑的眾人,白月這時再度伸出筷子夾了口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而一旁的小天則好奇地望著帝神露離去的背影。

而對於四周的一切,神女隻是淡淡地看著,眼中不帶一絲波動,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見帝神露離去,那跪在地上的男子頓時忍著體內的疼痛勉強站起身跟了出去,嘴裏喊道:“前輩等等我!”

追了上來,男子笑道:“前輩!您別開玩笑了,像您這樣的高手天下間誰人能敵,我也不求前輩能夠將一切傳授於我,隻要前輩能指點晚輩幾招,讓我做什麽都行啊!”

帝神露並不回話,而是顧自在前麵走著。

那人見狀一急,又追了上來道:“前輩,前輩您倒是說句話啊!隻要您願意教我劍法,我一定像個君子一樣,不會侮辱到我手中的劍的。”

聞言,帝神露站在原地,他轉頭看了這年輕人一眼道:“你叫什麽?”

“啊!晚輩,晚輩叫陸瀧!”男子一陣驚喜。

帝神露淡淡道:“教你學劍可以,不過我要你幫我個忙!”

陸瀧急忙點頭道:“可以!可以!無論是什麽忙,我一定發動門派的力量來幫前輩!”

聞言,帝神露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說不定利用這些江湖門派的力量要找人會更容易。

至此,帝神露這才點頭道:“那麽找個清淨的地方開始吧!”

“好!好!請前輩跟我來。”陸瀧說著連忙跑向前方。

而另一邊,

江休炎等人在酒館又待了一會便在幾個小二和掌櫃敬畏的目光中離開了酒館。

出了酒館沒有發現帝神露的江休炎也不在意,而是顧自走在前方,眾人跟在其後,這樣看著就像哪家富家公子帶著眾多仆人出門遊玩一般。

時間緩緩流走,夜晚悄然而至。

飛雲城的夜晚卻是一片燈火通明,似乎並沒有因為夜晚的到來而使得街上的行人有所減少,反而多了許多出門逛夜市的人群。

在一處戲台前,一眾觀看戲曲節目的人們正為著台上表演的身影喝彩,而在人群的邊緣,一白衣男子正帶著微笑望著戲台,看到精彩處也隨著眾人笑了出來。

而在這白衣男子身邊,卻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

隻聽那白衣年輕人看著四周歡呼的眾人忽然笑道:“凡人的生活便是如此,雖然簡單,但也充實有趣,著實讓人羨慕。

老者聞言頓時道:“公子,現在不是看戲的時候,你忘了我們此番來這夢江國的目的了嗎?“

那白衣年輕人笑道:“急什麽?現在還不知道我們要找的人在哪,先看戲。”

呃!老者微微一愣,隨後大怒道:“說什麽傻話呢?夢江國國主不在宮裏麵還能在哪?”

年輕人笑道:“萬念前輩,這就是您的不對了,江休炎雖然登基比我早,但年紀也沒大我多少,現在這個時間他又怎麽會乖乖呆在宮裏?雖說我們此來是為了弄明白一件事,但是您看看,他夢江國如此繁華,我們玄貞國難道不應該學習學習,我也是為了增強您嘴裏一直提到過的所謂的帝運之氣啊!”

聞言,老者直盯著他,隨後微微歎道:“好吧!”

忽然,老者心中一震,頓時將目光匯聚到人群邊緣的另一側,白衣年輕人見狀也轉頭望來。而同時,那個方向上幾個以江休炎為首的漸漸靠近此處的人影也注意到人群另一邊兩個明顯區別於凡人的修者的存在。

白衣年輕人與江休炎同時直盯著對方,低聲喃道:

“夢江國國主江休炎!”

“玄貞國國主貞棋!”

雙方同時向對方接近,江休炎語氣有些詭異道:“喲!這不是新登基的國主嗎?怎麽有空來我夢江國,萬一出了什麽問題,對兩國百姓的影響可是很大的。”

聞言,貞棋嘴角一抽,恨不得當場將這個詛咒自己的家夥一掌拍死,但還是露出笑容道:“嗬嗬!這件事就不勞你這個夢江國國主擔心了,我這次來隻是有些疑惑而已,不知夢江國國主可否不吝賜教啊!”

“疑惑啊!放心吧,小輩有問題,我這個做前輩的又怎能置之不理呢?隻要你可以虛心求教,本國主自然會傾囊相授。”江休炎笑道。

貞棋目光微變,一國之主要是輕易向對方低頭指不定傳出什麽幺蛾子。他淡淡笑道:“本以為夢江國國主是一個心胸開闊,腹藏乾坤的雄主,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個驕傲自大的家夥罷了,國師,我們回去吧!”說著,他看了眼老者轉身朝外側走去。

萬念先是一愣,隨後似乎想到什麽連忙跟了上去喊道:“公子等等我啊!”

江休炎看著貞棋的背影,見他似乎並沒有停下來的心思隻得開口道:“貞兄能夠屈尊來我夢江國,難道連一個玩笑都無法忍受嗎?”

聞言,貞棋立在原地,隨後回身望向對方。

兩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貞棋朝著身邊的老者道:“萬念前輩,讓我和他單獨談談。”

老者微微頷首,貞棋便徑直走向對方。

見對方的國師並未跟上,江休炎緩緩上去,抬手阻擋下還想跟上來的眾人。

轟!兩人相距不足五步之時,四周依舊是一片嘈雜的叫喊。這時,遠處一束火光陡然衝天而起,隨即爆裂為一片美麗的煙花。

貞棋道:“我開門見山地說了,一部天級水法換取我想要的情報!”

江休炎麵色不變,笑道:“貞棋貞大國主還真是好魄力,為了一個情報竟願意用天級水法來交換,不過,區區一部天級水法,可遠遠不夠哦。”言落,江休炎目光微凝。

“你!不要太過分了!”貞棋怒道。

江休炎笑道:“別生氣,畢竟連國師都跟來了,你要的情報我也大概猜得出來,不就是跟我夢江國膨脹的氣運有關嗎?”

貞棋麵色一變,口氣放輕道:“你究竟想怎樣?”

江休炎麵露難色,道:“這可不好辦,畢竟氣運一事事關重大,哪裏能隨便告訴別人。”

貞棋深深呼了口氣,道:“從剛剛到現在就一直被你牽著鼻子走,我的心情真的差到極點,這樣,一部偽尊級水法,不行就算了。”

江休炎笑道:“偽尊級啊!這個可以考慮,不過……!”

“你,欺人太甚!”貞棋聞言頓時怒喝道,聲音引得四周不少百姓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江休炎笑道:“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這樣,我們打一場,贏了加上那部偽尊級水法,我告訴你你想要的情報。輸了,你就賠了夫人又折兵,最後什麽也撈不著。”

“這是你說的。”聞言,貞棋陡然直盯著江休炎,似乎恨不得趁這機會好好教訓一頓這個惱人的混蛋。

***

砰砰砰!在一處人煙罕至的地方,兩道身影於空中打了起來,兩人體內玄氣爆湧,彼此碰撞轟擊的響動傳向四方,能量波動更是掀起一陣陣黃沙風暴。

他們之間的打鬥並沒有任何講究可言,純粹就是為了發泄心中戰鬥的欲望。聲聲爆響似乎響徹在他們的靈魂深處,兩人竟是漸漸沉寂在這打鬥之中。

玄氣爆湧的快感讓他們幾乎迷失,似乎不將對方徹底打趴就絕不罷手。

某一刻,兩人再度對了一掌卻是同時退了數丈落到地麵。

就在他們正欲再度近前相鬥之時,一道紫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兩人中央,卻是帝神露。

見得來人,貞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從麵前之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濃鬱的氣息,不正是自己一直追求的帝運之氣嗎?此人是誰?身上的帝運之氣為何如此濃鬱,那麽,他的國家又將有多強大。

那一刻,他出聲道:“你是何人?”

江休炎不滿道:“好不容易有興致,竟然被你打斷了。”

帝神露望著江休炎,莫名其妙道:“他是一個不弱於你的存在。”這句話包含了太多。

江休炎眼中閃過一絲微光,他明白帝神露的意思,帝神露既然能選擇自己的夢江國,一樣可以拋棄夢江國去貞棋的國度。

江休炎望著帝神露笑道:“我會證明,我比他強!”

言落,他望向貞棋道:“你不是想知道夢江國氣運膨脹的秘密嗎?秘密就在他身上。”

說著他抬手指著帝神露。

貞棋望著這陌生的人影,卻是一臉疑惑。

想不明白,他揮手拋出後一本古籍道:“這就是那偽尊級水法,希望江兄解惑。”

接過古籍,江休炎隨手收起道:“我給你個提醒,帝神露!”

“帝神露!”貞棋麵色一變,他忽然望著那男子道:“原來如此,閣下又何必待在這夢江國,我玄貞國也是一處不錯的居所。”

江休炎笑道:“當著我的麵挖牆角,這樣真的好嗎?”

貞棋笑道:“江兄,我再給你一本天級水法,讓帝神露跟我走如何?”

“做夢!”江休炎一口回絕。

貞棋並不理會,而是望著帝神露笑道:“待哪日夢江國沒落了,歡迎來我玄貞國。”

江休炎望著貞棋的麵容捏緊拳頭,想著是不是揍他一頓。

這時,貞棋朝江休炎拱手笑道:“多謝解惑,惑既已解了,在下就告辭了,歡迎江兄來我玄貞國做客。”

江休炎道:“有空會去領略一番的。”

***

飛雲城外,貞棋和萬念兩人緩緩離去。

萬念此時有些急切地望著身邊的年輕人問道:“關於夢江國氣運一事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貞棋點頭道:“一切關鍵都在帝神露身上。”

“帝神露!原來如此。”萬念低聲喃著,隨即似乎想到什麽,連忙道:“那你有沒有把他拐到我們這來。”

貞棋奇異地看了他一眼。

呃!萬念一愣,哈哈笑道:“口誤!口誤!我是說請到我們這來。”

“沒有!”

“唉!真是可惜了!”

貞棋自信笑道:“不過我會證明我比江休炎更強,將來,我們玄貞國也會更強,那樣,他自然會來我們這裏。”

萬念微微一笑。

第二日,飛雲城外百裏的山頂上,聶凡塵正站在一座漸漸被開啟的巨大傳送陣麵前,他望著傳送陣道:“就讓我到那個世界看看,我所猜測的家夥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吧!”

說著,他縱身躍進傳送陣之中轉眼便消失了身影,而不久,整個傳送陣的能量也消耗殆盡,瞬間崩潰開來。

數天之後,遊**膩了的江休炎也帶領著神女,聖女以及一眾人馬朝著前往仙陵死地傳送陣所在的方向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