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離開秘境,成為修行者

第30章難忘彼此

時間悄然流走,在另一邊流雲峰,

此時的天氣正有點陰沉沉的,仿佛隨時將會下雨一般,果不其然,不久,雨兒便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流雲峰被稱作流雲峰自然是因為山巒時常有雲兒飄過,而此時這種天氣更使得空氣中彌漫一股淡淡的濕氣,讓人心中增添莫名的沉悶。

略顯昏暗的天空下,在離流雲峰數裏外的一汪不足半尺深的小池塘邊,一女孩手握著一把碧綠色的荷葉傘靜靜地站在那,女孩正是柳夢雪。

女孩手中的荷葉傘似乎因為潮濕的緣故,傘麵顯得有些沉重,向著後方微微傾斜。點點雨滴從後麵緩緩滴下,滴落到到地麵上還輕輕濺入了那小池塘中,引起陣陣漣漪。

她微微側身望著流雲峰的方向,美眸中閃爍著淡淡的輝光,不知心裏什麽心思。

而在流雲峰上,

趙長老和齊麟天在流雲峰上待了兩天,而齊麟天與瑤鶯之間的關係在這兩天裏發展得越來越親密,彼此對對方心存好感,情意更濃。而同樣的,瑤鶯似乎也漸漸忘記這麽一個被關起來人,但這也怪不了她,雖然她和銘痕是小時候的玩伴,但是對於一個情竇初開的女孩來說,還是自己心目中的男孩更重要一些。

在銘痕被關起來的這段時間裏,除了門前的兩個看守之人外,並沒有任何人再來看望他,瑤鶯也沉浸在和齊麟天之間的感情裏。而也許是因為趙長老和齊麟天到來的緣故,所以大家都將他暫時遺忘了,沒來得及對他進行懲處,又也許,從來也沒有人在意他吧!

此時已經入夜,望著柴房中四周陰冷的牆壁,聽著窗外傳來的淅淅雨聲。銘痕心中沒由地感覺到一股濃濃的孤獨。

這世上最孤獨的並不是你身邊有著許多人,但你覺得他們沒能與你有共同語言。而是在有一天,這世上再也沒人在意你的時候。就像有人不希望活的太久遠,因為他們害怕認識的人都已經去世,同樣的,若是在某一刻,所有人都忘記了自己的存在,這樣的孤獨才是最令人不願承受的。

銘痕不怕苦,不怕累,不怕被欺負,因為那說明,至少有人在意他,無論是不是關心他,至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可是現在連最尊敬的紅雲爺爺似乎也對自己失望了,自己在世上似乎沒有了精神依托,不知不覺中被人遺忘了。

忽然,一個名字在銘痕的腦海中閃過‘柳夢雪!’銘痕想起柳夢雪所說過的兩個字‘我怕’,那令人心碎的言語似乎久久不絕地回**在自己心中。在這刹那,銘痕似乎有點理解柳夢雪的心情,這謎一樣的女子究竟從何而來?又經曆了些什麽?銘痕忽然很想去理解她,很想去待在她身邊,好像隻有在她身邊才能令自己安下心一般。

正當銘痕陷入沉思時,隻聽外麵看守自己的人說道:“李長老好!”

一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來:“銘痕作為族中之人,不思報答,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責,你們將門打開吧!”聲音有點熟悉。

“是,李長勞”那兩個看守的恭敬回道,也許猜測李長老是來處決銘痕的,說著便將柴房門打開。

哢!門開了。

見得來人,銘痕心中一暗,原來是瑤鶯的父親,雖然自己和瑤鶯是玩伴,而且也救過瑤鶯,但現在銘痕可不會認為李長老來這裏會放過自己。隻是不知道瑤鶯現在怎麽樣?

李長老麵無表情地看著銘痕,道:“好啦!跟我走吧!”

說著,他也不管銘痕的想法,直接將其提起。

雖然銘痕有反抗的心思,但此時自己已被下了禁製,成了待宰羔羊。即便銘痕能夠運用靈魂之力進行攻擊,但是對於瑤鶯的父親,銘痕也確實下不了手,即便下了手,自己無法行動,又能如何,隻得暗自一歎自己的命運。

很快,銘痕便被李長老帶到山下,這一路上有些沉悶,再加上細細雨滴落身,銘痕身心一時有些寒冷,枝葉上落下的水滴帶著絲絲清香落在銘痕的嘴邊,有些青澀和酸苦。李長老也沒有多說什麽,而銘痕心裏已經失去了生存的信心,他覺得自己必死無疑,而死誌已成,銘痕更沒有其他念頭了。

許久過後,李長老帶著銘痕來到流雲峰山腳。

而銘痕則早已緊閉雙眼,等待即將到來的死亡的命運。

忽然,李長老在銘痕身上點了點,銘痕頓時感覺身上閃過一些酸疼,自己身體裏的禁製竟然已經被解除。

睜眼望了望樹木茂密空無一人的四周,銘痕疑惑的看著李長老。耳邊傳來的是滴滴答答沒有間歇的雨落聲,銘痕的衣裳早已被打濕,而此時銘痕的思緒卻被李長老的行為搞迷糊了。

卻聽李長老歎裏口氣說道:“我知道你對瑤鶯心有好感,畢竟你們兩人從小便是是要好的玩伴,不過……。唉!你走吧!永遠也不要再回來了。從明天起,我們流雲峰會當作沒有你銘痕這個人了。而你也不再是流雲峰的一份子。”說著,李長老頭也不回向流雲峰走去。

銘痕心懷疑惑地問道:“你為什麽要放了我?是不是因為瑤鶯?”說到這裏,銘痕心中一暖,至少還是有人關心自己的。

李長老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回道:“看在你曾經救過我女兒的份上,當然這也是紅雲長老的主意。”

見李長老沒有回頭的意思,銘痕一個釀蹌地對著前方喊道:“哎!”

卻被李長老打斷:“瑤鶯已經心有她屬,她會漸漸把你忘了,而你也不必再多費心思了。”李長老的身影也漸漸遠去,卻留下一句令銘痕呆愣半餉的話語。曾經,自己並不了解何為感情,隻知道和瑤鶯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也很憧憬每一刻的空閑時間,因為在空閑的時候,自己能和瑤鶯在一起,她也並不厭惡自己不會說話。

現在聽到李長老的話語,銘痕一時想起之前到來的齊麟天,心中一苦,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是命運嗎?

“淅淅瀝瀝……!”雨兒這時漸漸大起來了,聽人說,雨是天的淚水,也不知是真是假。

銘痕緩緩朝著紅雲長老時常待著的屋子的方向跪了下來,隨即默默磕了三個頭,心中對紅雲長老的愧意更加深刻,天空時而閃過的道道雷光,將銘痕那流淌著雨水的臉頰照耀出一絲絲的濃濃苦澀,雨水從臉上淌下,讓人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冷風微拂,絲絲涼意襲上心頭。

‘她會漸漸把你忘了!’李長老那帶著淡淡冷漠的的話語不時地從心頭掠過。失落,苦澀,悲傷,漸漸充滿整個心間,感覺,好難受。

也在這時,一股陰冷冷的氣息漸漸包裹住銘痕的身體,銘痕眼中忽然泛起一陣殷紅,腦海的陰源不斷釋放洶湧的氣勢。似是因為這些負麵情緒的影響,銘痕的心智在漸漸走向迷失。

某一刻,銘痕忽然覺得天空不斷飄落的雨水似乎消失一般,不再用力地擊打自己的臉龐,隻有耳旁依舊響著‘沙沙’的雨滴撞擊在樹葉上的聲音。

雷光閃過,銘痕發現,自己身前不知何時出現一道陰影。這一刻,他的心智竟然漸漸平靜下來,這道陰影的樣子有些熟悉,它就像擁有魔力一般,使得銘痕腦海的陰源漸漸沉寂下去,不再劇烈翻湧了。

他默默回首,眼中的紅芒不知何時早已消失無蹤,隻見一道淡紫色倩影正靜靜地站在自己身後,女子手裏正舉著一把帶著長長葉柄,大小如傘一般的荷葉。荷葉似乎有點沉重,在女子手裏微微有些向前傾斜,為銘痕遮擋前方飄下的雨滴。

冰涼的雨兒雖然依舊能夠從一旁斜著打到兩人的臉頰上,但是,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兩人彼此凝望雙眸,似乎能夠看透到對方的內心。雨水從兩人的臉頰邊滑落,滴在地上,就像敲擊著美妙的音樂。

看著麵前的女子,銘痕心中閃過一陣驚喜,內心的委屈在這瞬間得到釋放,他的臉上也漸漸掛起一絲笑容,他忽然想起在遇到柳夢雪時的情景,那時候,過得很快樂。也因為如此,銘痕心中的許多不滿在這一刻漸漸消去。他知道自己的經曆並非就最為艱苦的,也許眼前的女子心中所藏著的是比自己更為心酸的過去。

銘痕緩緩起身,默默擦去臉上那不知是雨是淚的水痕,輕聲道:“夢雪!原來,你還沒走。”一時激動,銘痕的語氣略顯親昵。

而女子依舊靜靜凝望著他。

這一刻,似乎將永遠留藏在彼此的心中,不願意,也不舍得去忘記,更不舍得去拋棄。好似要將彼此永遠塵封在腦海記憶的最深處,即便到了來生,也要打開那塵封無盡歲月的記憶,再來,喃喃著那讓自己感到熟悉的名字一般。

聽到銘痕叫自己夢雪,女子先是一愣,臉上露出淡淡紅暈。兩人的身形似乎同時微微向前傾了一分,雖然隻是微不可察的一絲一毫,但彼此心靈間的距離卻再次拉近。

在這朦朧的雨夜之下,眼前相視的兩人仿佛是一道令萬物失了顏色的畫卷。雨兒似乎有點不舍得去破壞這份寧靜,沙沙的雨聲漸漸弱了許多。

***

第二天,流雲峰。

李長老似乎並不擔心瑤鶯會記掛著銘痕,畢竟瑤鶯對齊麟天的情誼他也清楚,所以便直接對外聲稱已將銘痕處決。對於部族來說,一個一直被當做外人的人重傷了族人,沒有當眾將其處死就已經算輕的了。而族人們對於李長老所說的也深信不疑,畢竟從某種程度上講,銘痕的存在與否,從來也沒能真正讓大多數人在意。

黑老鬼也沒有再追究,而是專心地尋找救治陳浩的方法,畢竟陳浩的靈魂被陰陽魂訣的陰源所傷,這對於黑長老來說治療難度可謂是相當高的,等到他找到治療靈魂的方法時,卻不知究竟能否救醒陳浩。令黑老鬼覺得慶幸的是,銘痕曾經尋回來的那一株凝神花確實對陳浩的傷勢有所幫助,黑老鬼自然是沒有任何猶豫製成了藥汁讓其服用。

而聽到銘痕被處決的消息,齊麟天從始至終,依舊是帶著風輕雲淡的表情。對於銘痕,他實在沒必要太過在意。隻不過依偎在他身旁的瑤鶯卻是有點失神,齊麟天隻是靜靜拍著她的背部,輕聲勸說著什麽。

而此時,遠在數十裏外的銘痕自然不知道這裏的一切,似乎從昨晚開始,對於銘痕來說,這是一個舊的結束和新的開始。

銘痕擔心柳夢雪獨自一人會有危險,而且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可以去哪,況且內心之中還是很希望和柳夢雪在一起,所以便和她結伴而行。當然,還有對柳夢雪過去的好奇,他想真正了解女孩的一切,想和女孩分擔她所承受的痛苦。每當看著女子眼中那難以察覺的哀傷,銘痕總是覺得心裏有些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