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夜寒澗
靈魂之力本來就讓人防不勝防,再加上連番的戰鬥,紫袍人雖然謹慎,卻還是沒能躲過這道靈魂之力,而且此時的銘痕怒火大盛,讓陰源占據陰陽魂源的上風,靈魂力的強大更是與之前不可同曰而語。
“啊……!”銘痕的靈魂力量刺入紫袍人腦海的瞬間,紫袍人隻覺得腦海中的心神陣陣波動,強烈的痛楚陡然xí遍靈魂深處,紫袍人的靈魂就像一層薄薄的紙片一般,仿佛即將被撕碎。
不久,那紫袍人隻覺得眼前一陣模糊,接著便喪失了心智,嘴中隻能發出‘嗬嗬!嗬嗬!’的聲音,顯然成了chidai之人。
當這一卻平息下來,銘痕隻覺得腦海空空****,如果銘痕仔細查看的話,就會發現,識海中陰陽魂源的陰源部分此時竟然消失了一大部分,隻是陰源的氣息卻是絲毫不比處於巔峰的陽源差多少。
不過銘痕此時沒心情管這些,靈魂之力的匱乏使得他的身體仿佛隨時會倒下一般,可是他知道,此時還不能倒下,柳夢雪還在一旁。不過因為陰源的緣故,銘痕感覺自己的心智有點受影響,隻想好好享受shā戮的快感,那似乎是一種人間最美的享受。
“嗯!”忽地,銘痕聽到一聲來自柳夢雪疼痛的嚶嚀,shā戮的欲望在這一刻竟然漸漸淡去,心神也緩緩平靜下來,似乎女子的一顰一笑就能讓銘痕忘掉塵世的一切苦痛一般。
這時,又聽到遠處不少人的聲音傳來,銘痕頓時背冒冷汗,他心中有點後怕,剛剛要是受陰源之力的影響變成shā戮狂魔,那麽……,想到這裏,銘痕心裏忽然一顫。
望了眼柳夢雪,見她微微皺著眉頭,再不敢耽擱,銘痕再也不想女子受到任何傷害。趕忙橫抱起柳夢雪,向著一個方向逃離開去,雖然此時的銘痕也是強弩之末,不過他心中對柳夢雪的執念讓他不願意在這裏倒下。
而遠處那些黑袍人在銘痕離開後不久便出現了,見到紫袍人竟變成白chī,那些黑衣人全都大驚失sè。不少人建議不要再追shā了,在他們看來,能將紫袍人打成白chī,肯定不是泛泛之輩。也許還是超強之人。最後,這些人隻得作bà,帶著chī灑的紫袍人識相退走。
銘痕和柳夢雪也算是躲過此劫。
雖然如此,銘痕心中還是相當不安,他害怕再有像那紫袍人一樣的強者到來,那時就真的擦翅難逃,所以一路上他幾乎毫不停歇地拚命狂奔。
四周樹叢茂密,因為擔心柳夢雪被路上的荊棘一類植物傷到,銘痕幾乎是將自己的肩膀側著跑,將柳夢雪緊緊護在懷裏,像是當做至寶一般。
不過也因此,銘痕自己卻時時被帶刺的枝條gē傷,甚至被尖銳的荊棘劃傷。銘痕身上的傷口也漸漸多了起來,鮮xuè染紅銘痕身體的一部分,不過銘痕卻不管不顧,相比柳夢雪身上的傷,銘痕感覺自己就跟被蚊子叮一般。
當然,因為狂奔的原因,柳夢雪漸漸被抖醒過來,看著此時抱著自己奪命狂奔的銘痕,聽著他虛弱的喘氣聲,感受著他身體漸顯低冷的體wēn,柳夢雪咬著牙不讓自己哭泣,隻是眼眶卻忍不住濕潤起來。
雖然此時她心中很擔心銘痕會倒下,但卻覺得身體很wēn暖,似乎被銘痕守在懷裏很安全,也很wēn馨。
不過,當她的眼睛移到銘痕肩膀上那一片鮮豔刺眼的xuè紅sè時,柳夢雪的心中頓時酸澀苦楚,陣陣心痛的感覺悄悄xí來,似乎連她自己也沒有察覺,隻想咬著牙強忍之前就有的哭泣的衝動,隻是女子眼中的淚水早已緩緩liú下,仿佛難以停息一般。她好想大哭一場,在她記憶裏,除了自己的父qīn之外,似乎就隻有眼前這男子會這麽保護自己。
當銘痕跑到一處瀑布下時,已經是夜晚了,一路上認真的逃命,根本沒心思想其他的,銘痕自然還沒察覺懷中的女子早已醒來,正hán淚默默看著他。
見到這瀑布,銘痕沉沉的呼著氣道:“真是累sǐ我啦!哇呀!呼呼!還挺沉的。”帶著恍惚的神情,銘痕將柳夢雪放下,便連忙來到水旁,捧了些水回到柳夢雪的身旁,正打算先喂些水給柳夢雪。
卻見女子早已睜著眼睛看著自己,銘痕心中咯噔一聲,剛剛她沒聽見吧!連忙裝作不在意笑道:“來,你先喝些水,那個什麽冥魔淵的下手還真是不留情。嘿嘿!”
柳夢雪忍著身上的疼痛,勉強喝了點水,帶著微微的嗔怒說道:“你跑了一路,自己也喝點!萬一渴sǐ了,我這挺沉的身體誰抱得動啊!”
“啊!”看來之前的話語她是聽到了,銘痕笑了笑道:“沒事,就是渴sǐ了,我也不會放手,永遠抱著你。”
女子愣愣的看著銘痕,dāi愣喃道:“你……。”心裏卻暗自傷道:“你好灑!這樣值得嗎?”
銘痕笑了笑,回身趴在水旁,雙手捧起水來洗了洗臉,隨即毫無形象的喝起水來,一旁的柳夢雪看銘痕的模樣,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心裏感到絲絲甜蜜,久久不消。似乎是因為水汽沾到銘痕身上那被枝條荊棘所傷的傷痕,銘痕頓時嘴角抽搐,暗道:“嘶!真疼啊!”
銘痕喝完水便覺得腦海昏昏沉沉的,此時銘痕感覺威脅已經解除了,況且這裏還算隱秘,心中倒還安心下來,沒有了後顧之憂,靈魂匱乏的他,頓時放下剛剛不斷堅持逃跑的信念,瞬間倒在一邊,很快便進入夢鄉。
柳夢雪見狀“啊”尖叫一聲,連忙跑到銘痕身邊,發現他隻是太過疲勞,昏睡過去,這才鬆了口氣。望著沉沉睡去的銘痕,柳夢雪伸出手輕輕撫了撫他那安然的臉頰,隨即露出淡淡的笑容。可惜露出笑容的女子雖然美如畫卷,卻無人欣賞。隻有那瀑布飛liú而下的衝擊聲和四周的鳥鳴聲在應和著這一幕。
見銘痕身上雖細卻繁多的還溢著鮮xuè的猙獰傷口,柳夢雪連忙運轉自己的功fǎ,為銘痕輸送玄氣療傷,玄氣進入銘痕體內,頓時止住了傷口上鮮xuè的溢出。
數刻之後,見銘痕身上的傷都已愈合,她才微微鬆了口氣。
放鬆下來的柳夢雪靜靜盤坐在瀑布下銘痕的身邊,感受著空氣中清shuǎng的濕氣,柳夢雪張開玉手,那塊一直被她拿在手中的破碎綠玉片呈現在眼前,柳夢雪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她拿起自己的蓮huā燈盞,輕聲呼喚道:“爹爹!你沒事吧?”
良久,隻聽一道聲音傳來:“沒什麽大礙,破碎一小塊玉片對我的靈魂影響不大。”
聽到這聲音,柳夢雪心中微微落下,接著問道:“爹爹,你破碎的身軀還能恢複嗎?”
那聲音再次說道:“聖神殿想必可以做到!隻不過,定是千難萬難!”
柳夢雪臉上一喜道:“那我該怎麽做?”
那聲音似乎帶著欣慰的笑意道:“雪兒!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柳夢雪道:“不就是他們說的神女嗎?”
意念頓了一頓,苦澀道:“神女最後的下場都……,我救你出來就違了聖神殿的意念,即使我是一個長老,也是會……。他們又怎麽可能救我呢?”
“這……!”柳夢雪頓時心慌。
那靈魂再次道:“你爹我既然救你出來,自然不願你再回到那個地方,現在這個樣子已經很好了,爹爹隻希望能夠平平靜靜活下去,至少不用像你釀一樣。”這靈魂說道這,語氣帶著無盡的不甘和淒苦。
柳夢雪一聽到釀這個字,眼中頓時閃過一陣哀痛,柳夢雪和她爹似乎在這瞬間受到打擊一般,她dāidāi愣在那裏,而蓮huā盞中的靈魂似乎也漸漸沉寂下去,沒有聲響。
夜漸漸深了,不知不覺四周也有些寒冷。柳夢雪之前所受的傷雖然挺重,但蓮心靈fǎ的修煉本來就在恢複傷勢的效果上有很大的優勢,數個時辰的調休讓得柳夢雪身上的傷勢早已好轉,隻不過因為想起釀的緣故,柳夢雪似乎完全沒有睡意。
就在這時,“冷!”隻聽一道呢喃聲傳來,柳夢雪連忙望去,隻見銘痕此時微微蜷縮身子,但還是明顯看出那顫抖的軀體,柳夢雪見狀心中一急,想必是之前銘痕不要命地逃跑,後來又喝了許多水,再加上天氣略顯寒冷,這才有些著涼。
柳夢雪一時不知所措,聽銘痕喊冷,也沒有多想,連忙來到他身邊將其抱起,並且緊緊擁在自己懷裏。隻希望自己身上的wēn度能夠讓銘痕感到wēn暖一些。好在這樣似乎有效果,銘痕下意識地緊緊靠著柳夢雪,所聞到的淡淡體香味讓銘痕心神平靜下來。寒冷的感覺似乎也漸漸消了許多。
夜入三更,此時wēn度越發低了,即使抱著銘痕,柳夢雪也漸漸有些寒冷,雙手更是不自覺抱緊懷中安然的男孩,此時的柳夢雪早已困乏,抱著銘痕漸漸睡去,而銘痕的雙手也在不知不覺中緊緊環在柳夢雪的腰間,雙手間感受到的柔nèn與暖意卻也全無察覺,隻是靈魂深處似乎害怕柳夢雪會忽然消失不見一般,緊緊抱著。
時間悄然liú過,瀑布下兩道靜默的身影相偎相依。女孩腰間那綠sè的蓮huā燈盞映著夜空中星星的光輝,似乎在為兩個相偎的身影默默祈福。
銘痕識海中那呈太極圖案上的陰陽魂源中的陰源雖然虛弱,不過似乎因為陰陽交融,自主調和的緣故,卻也使得陰陽魂訣自動加速運轉,xī收煉化四周的天地靈力中有益的部分,以加快恢複銘痕透支的靈魂之力。
直到黎明之際,銘痕識海中的陰陽魂源這才減下速度正常運轉。當銘痕清醒過來時,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識海比之前擴大一圈,竟有圓盤大小,而且識海中的陰陽魂源太極圖也擴大許多,幾乎覆蓋識海的一大半範圍。而且陰陽本源看起來也越發凝實。靈魂力也比之前更多,充滿識海的靈魂力讓銘痕心中稍稍激動。他知道自己的陰陽魂訣已經達到一層中期,並且即將步入後期。
驚喜之餘,銘痕也忽然感受到一絲異樣,此時銘痕發現自己似乎抱著什麽,臉頰更是緊緊靠著什麽,臉頰上傳來的wēn度以及指尖上感覺到的柔軟觸感讓銘痕有些舍不得起身。似乎是無意識的,銘痕隔著衣物,輕輕撫了撫女孩腰部柔nèn的所在。
似是有些養養,柳夢雪眉頭微蹙。不久,銘痕似乎想起什麽,頓時額冒冷汗,緩緩睜眼,就見自己此時竟然擠在柳夢雪的懷中,臉頰漸漸靠著柳夢雪的腹部,雙手正環在柳夢雪的腰間,淡淡的如蘭香氣讓銘痕下意識一嗅,有些liú連忘返。
見柳夢雪還未清醒,銘痕暗暗鬆了口氣,雖然有些疑惑自己怎麽會抱著她,但是還是來不及多想。huā了大半會,銘痕好不容易輕手輕腳站起身來,避免將柳夢雪nòng醒的同時,銘痕又幫她扶好一個舒適的睡姿,這才深深呼出一口氣。
就在銘痕打算先到瀑布下找兩條魚的時候,忽然頓在原地一會,隻見銘痕眼珠微微一轉,接著輕聲一笑,再次蹲下身子。看著柳夢雪安然沉睡的模樣,銘痕的心沒由來劇烈跳動著,似乎與柳夢雪那微微顫動的翹長睫máo是一個節奏。
銘痕猶豫一陣,忽然,似乎下定決心,銘痕漸漸靠上前。
在這瞬間,銘痕的內心更加緊張,時間恍如過了一世。銘痕抿著嘴輕輕在柳夢雪那如水蜜桃般的臉頰上一觸,頓時如被電了般,銘痕dāidāi愣在那裏,一時不舍得將自己的嘴巴移開。
柳夢雪似乎感覺到什麽,眉頭再次微蹙,似乎感覺什麽停留在自己臉頰。銘痕在這瞬間如做錯了什麽似的小孩一般,連忙退離開去,轉身走向瀑布下的水池,似乎擔心被撞破什麽似的。
帶著莫名的心情,銘痕捉來兩條魚。烤魚的時候,銘痕時常不安地望向熟睡的柳夢雪,不過,柳夢雪似乎還未醒來。
這讓銘痕心中微微安下,臉上也帶著開心的笑容。
許久,魚兒漸漸熟透了,柳夢雪似乎被魚香味xī引,她緩緩睜開眼睛,就見銘痕正認真地烤著兩條魚。
銘痕一時有些緊張,不知該說什麽,隻得哈哈一笑,遞給柳夢雪烤魚道:“來!先趁熱吃!”
柳夢雪一愣,似乎想起昨晚自己抱著銘痕睡覺的情景,臉上頓時一陣潮紅。隻得dāidāi接過烤魚。銘痕自然不知道柳夢雪的心思,還在擔心剛剛的事。
隻不過見柳夢雪臉頰泛紅的模樣,銘痕再次dāi愣住了。
柳夢雪見銘痕沒有聲響,抬眼看去,就見他灑愣愣的模樣,下意識地問道:“你看什麽?”
銘痕dāidāi回道:“夢雪,你真好看!”
“你……!”柳夢雪頓時一愣,臉上更是jiāo豔欲滴,正欲發作時,銘痕似乎意識到什麽,連忙說道:“啊!那個……,我是說,我是說……!”銘痕有些手舞足蹈,似乎擔心柳夢雪會因此生氣,頓時不知所措。
“噗嗤!”柳夢雪見銘痕的模樣,忽然笑出聲來,隨即問道:“那你覺得是我好看,還是那個叫瑤鶯的女孩好看。”
銘痕見柳夢雪似乎沒有生氣,心中微鬆的同時,聽到她的發問,銘痕先是有些發愣,隨即低聲道:“你們兩個都很好看,而且各有各的好,我……我也不懂得評價。”
柳夢雪微微一愣,隨即帶著歉意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麽問的。”她知道,銘痕可能又想起liú雲峰的事了。
銘痕一聽,忽然抬頭笑道:“我們不談這個了,趕緊吃吧!”
吃過之後,柳夢雪道:“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萬一那些人又追過來就糟了。”顯然,對於冥魔淵之人,她也是心存顧忌。
銘痕點了點頭,看了眼昨晚兩人相依的位置,忽然輕聲一笑。柳夢雪見狀似乎也想起什麽,狠狠瞪了銘痕一眼,仿佛能把他吃了。
忽然,一邊的cǎo叢傳來動靜,兩人一愣,轉頭看去。
頓時,銘痕大怒道:“你這sǐ兔子竟然還敢回來!”
柳夢雪也是微微一愣,cǎo叢裏蹦出來的竟然是之前逃掉的黑靈兔。
見銘痕滿臉凶氣,黑靈兔似乎也知不妙,帶著渴望的神sè望著柳夢雪。
銘痕見狀也微微dāi,這sǐ兔子似乎挺聰明啊。果然,柳夢雪伸出手蹲下身子笑道:“來吧!這次你可不能逃掉哦!不然我會很生氣的。”
黑靈兔似乎沒有聽見,躍到柳夢雪懷中,sǐsǐ擠在柳夢雪的懷裏,就是不敢看著銘痕。
銘痕這時也不再計較,抬頭望向瀑布上方,忽然發現一塊瀑布上方一塊石頭上正刻著三個古樸大字,銘痕低聲喃道:“夜…寒…澗!”笑容再次掛上嘴邊。
不久,兩人一兔緩緩離開這夜寒澗,隻留下那一堆還未完全熄miè,正散發青煙的火堆。在這白晝的映襯下毫不明顯。
空氣依舊濕潤,霧氣彌漫的空山幽穀漸顯寂寥。隻有這裏的一huā一cǎo還記得兩人曾經滯留的點點滴滴。
夜深人靜處,水池動漣漪。
空山已漸寒,池邊相依影。
夜下星輝映,瀑中魚兒低。
漸醒倚身前,輕觸影相連。
風聲漸止息,別去夜寒澗。
這,似乎是風中傳來的低喃。
***
而另一邊,
離開碧沙jiāng後,風明在附近的山林中尋找殘魂之力高的地帶,隻不過近半個月過去,雖然繞了不少路,但也隻找到幾處。就這樣,風明邊找邊修煉,不厭其煩。
雖然他也能到墳地去xī收靈魂之力,但是風明卻是想也沒想,並不是說他膽小,況且敢修煉魂訣本來就需要莫大的勇氣,而是這是良心問題。
修煉魂訣本來就有違天道,若是再去打擾王者的安息,那必然會遭天譴。
殘魂能量和陰魂有不小的區別,雖然都能讓造化魂訣煉化,但後者顯然更有效果。不過既然沒有去墳地的心思,風明隻能老老實實到處尋找殘魂能量。
風明還是挺幸運的,找到一處殘魂能量對比其他地方高許多的位置。如果沒有陰氣的滋養,陰魂就會漸漸破碎,陽氣太重的話,陰魂甚至會很快消失,而殘魂能量與陰魂在本質上雖然有差別,但是一樣的是,隨著時間越長,殘魂能量就會漸漸消融。
人所謂的三魂分別為天魂,地魂,人魂。天魂魂歸天命,不知所蹤。地魂魂歸地府,也是所謂的冥界,或是九幽之地。而人魂則是留存在墓地,當然,那些被遺忘,被拋棄,或者sǐ不瞑目的人,他們的人魂則失去歸所,也許漫遊人間,渾渾噩噩,最後在人間消散。也許心懷憤恨,在陰氣的滋養下化為陰魂,而那不甘,仇恨,等等負麵的情緒也許就是他們存在的依托。
風明有時會想,造化魂訣是否和和尚所說的超度是一種概念。如果是的話……,風明忽然有種máo骨悚然的感覺。什麽層次的人就接觸什麽層次的事情。如果風明的猜測是對的,那和尚的形象在他心中將會轟然崩塌。不過風明對自己的猜測還是心懷很多的疑惑,因此便也沒有再多想,等遇見了再肯定也不遲。
此時,風明正盤坐在一處山腳,這山腳正是一處幸運找到的殘魂能量濃鬱的地方,雖然能夠支持風明修煉的時間不長,但總比一些殘魂枯竭的地帶要好。
良久,風明睜開眼睛,結束修煉。這時,一道男子的聲音傳來:“咦?這是什麽?看起來好像挺值錢的。”
風明聞聲望去,隻見一男子正抱著一顆腦袋大小的圓形石塊。男子抬首時,發現了盤坐在地的風明,頓時恨不得打自己幾巴掌,多什麽嘴啊!
男子擔心風明跟自己搶這圓形石塊,隻能微微側身將石塊擋在身後道:“那個……你繼續,我先走了。拜拜!”想來是以為風明剛剛正在休息。男子說著連忙回身跑去,似乎擔心下一刻風明就來搶奪。
風明見狀自然看出他的想fǎ,不過也沒有在意,淡淡搖了搖頭,緩緩起身打算離開這裏去找下一處修煉之地。
就在這時,風明感覺腳下一陣顫動,風明微微一愣。在這愣神間,這震動卻是越來越劇烈。前麵不遠的男子自然也感受到,回身四處張望著。“轟”隻聽一聲巨響從後山傳來。頓時,男子怪叫一聲:“哎呀!我的mā啊!竟然是火山烹發,靜靈山怎麽會發生火山烹發啊!”男子說著一刻也沒有停留,抱著那石塊向遠處逃去。那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幾倍不止,惹得風明暗自感歎人的潛力無限。
風明也沒敢停留,跟著男子逃離開去。
“轟轟轟……!”身後火山不斷咆哮,風明回首望去,隻見入目已是一片岩漿景象,滾滾濃煙遮天蔽曰,山上的樹木盡皆被岩漿淹沒,林中也有許多野獸來不及逃離,還未發出哀鳴便被岩漿追上,徹底湮miè。遠遠望去,就如人間煉獄一般淒涼。這火山烹發來得太過突兀,如果不是風明兩人距離稍遠,說不定會措手不及。不過即使如此,風明和那男子也不敢大意。
一路上,男子雖然略顯慌張,但是卻沒有驚慌失措,像無頭蒼蠅一樣逃跑。反而循著一條小路前進。雖然火山烹發就在身後不遠處。但看男子的樣子,他必定有逃離的自信。風明即使在這附近dāi了兩天,但是也不可能比這些長期生活在這附近的人更熟悉,跟著他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