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離開秘境,成為修行者

第39章無盡歲月的恨

封玄大陸,

風明從那石柱空間逃離後調息一段時間便再次遠離。

而石柱空間的震動持續了許久,這讓來到山裏的人都是一臉疑惑,不知所謂。

隨著聲聲轟響與震動,地底的幾根石柱漸漸碎裂開來,那被封印在虛空中的巨大蜈蚣妖獸的身軀陡然出現在這破碎了的石柱空間,四周的洞壁皆已破碎龜裂。

隻見這蜈蚣的身軀如蛟龍一般龐大,紫黑sè的皮膚更是散發著強大的氣勢,但是,此時他的全身上下,被許多帶著無盡符文的鐵鏈纏繞。這巨大蜈蚣不斷掙紮撕扯,鐵鏈上的符文散發著幽藍sè的光芒,將蜈蚣體內那欲動的可怕力量sǐsǐ壓製著,不過似乎是因為蜈蚣的掙紮,使得這些符文的幽藍光芒在逐漸變暗,壓製的力量也漸漸變弱,想必這些符文的封鎮之力即將耗盡。

“哼!”一股冷喝聲傳來,即使是數裏外的風明都能夠明顯感覺到其中的寒意,仿佛持續了亙古歲月的恨意,在這道巨響中被徹底激發出來,帶著無盡歲月的孤寂以及一股難以察覺的淒涼感。

隨著那聲巨響,一股可怕的力量在漸漸釋放,符文的光芒登時大作,仿佛不將其壓製於此就誓不bà休一般,不過這符文的光芒隻是強盛沒多久,之後卻更顯暗淡,仿佛油盡燈枯一般,隻是散發著點點微不可察的幽藍光輝。

“叮叮叮……!”蜈蚣妖獸一鼓作氣,這些符文忽然逐個破碎開來發出聲聲脆響,就如一聲聲如從遠古而來的哀鳴。

不久,入目隻剩一堆沒有絲毫能量波動,黝黑綿長毫無光澤的鎖鏈,鎖鏈上的也符文早已消失不見,隻見那蜈蚣妖獸的七顆銅鈴大的眼睛正愣愣地看著身上的這封印自己無盡歲月的鐵鏈,目光漸露恨意。

忽然,蜈蚣意念一動,將這鎖鏈收入自己體內,接著狂笑吼道:“無極魂祖!我出來了。哈哈哈哈,我終於出來了!”聲音似乎帶著靈魂衝擊,席卷四方,好似荒古的嘶吼,帶著無盡的不甘與憤怒,帶著無盡的淒涼與愁苦。

在這聲巨響中,四周許多人腦海都陷入迷茫與恐懼,不少修煉之人最先回神,似乎意識到危險,連忙狼狽地向遠處逃離,看他們逃離的情形,想來也是受到巨大的影響。而留下的都是一些凡人,在這聲巨響中,這些凡人被蜈蚣妖獸的靈魂衝擊所擊中,直接驚去了三魂七魄,寶貝沒找到,先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就連在遠方的風明都感覺腦海中的靈魂本源也是一陣顫抖,靈魂力更是不斷翻騰。在這樣的靈魂衝擊下,其他還未趕來的凡人如果不是距離那個地方稍遠,早已和那些倒黴的普通人一樣在那靈魂衝擊之下魂飛魄散。

“轟轟轟……!”蜈蚣妖獸的身形翻滾,這方山體頓時崩塌開來,聲聲巨響響徹整片山地,那些提早逃命的修道之人回首望去,心膽驚懼的同時也暗自慶幸。山土巨石散落翻滾,樹木更是栽倒下來,倮露出的樹根盡顯蒼涼,而那些sǐ在這裏的人也漸漸被山土滾石掩埋。這方山地竟然聲聲陷落數十丈,形成一處寬廣的穀地。而蜈蚣巨大的身軀也出現在眾人眼前,頓時,所有普通人皆是麵sè驚駭,對這巨大的蜈蚣妖獸大呼妖仙,以為是天神降下懲罰,各各爭相奔逃,四處告知。

也因為這件事情,附近目睹妖獸出現的村民便將這陷落的山地稱為妖仙穀。

那蜈蚣妖獸身形一閃,化為一個身著紫黑sè長衣的中年男子,男子望向風明所在的方向,似乎不願理會在場其他人,再次一閃消失在這jìn錮了他無盡歲月的地方。而在普通人看來,那妖獸就如神靈一般,神龍見首不見尾,頓時更覺神異。見蜈蚣妖獸似乎沒有傷害在場凡人,便以為是守護這裏的山神。

頓時,許多不明所以的凡人都對其頂禮膜拜,祈qiú賜福。

此處的震動確實引來不少好奇之人,但大多是凡人,而受山地陷入的震動影響,他們也紛紛遠離此地。

除此之外,不少距離此地較近的修道之人雖然對這蜈蚣妖獸很是好奇,但他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絕非對手,所以沒敢四處找尋,隻得顧自離去。

而風明離山地所在的位置已有十數裏,但是他依舊能夠感受到這妖獸的恐怖威壓,隱隱還感到一絲不安。

正當風明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隻見肩上的小龍似乎意識到什麽,眼神一凝,忽地激射而出,瞬間就消失了蹤跡。

“這就想走了!”風明還未反應過來,隻聽一聲巨響在自己腦海響起,風明心神大震,好似一聲悶雷在耳邊陡然bào裂。

回身望去,入眼卻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身影。

中年男子身上的氣勢讓風明感覺好像要窒息一般。心中驚駭的同時,他也沒敢對這讓自己毫無抵抗力的前輩置若罔聞,連忙恭敬上前道:“請問前輩有何指教?晚輩洗耳恭聽。”對於這無聲無息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人,風明還是相當謹慎的,畢竟連自己的造化魂訣都沒有感受到對方的靈魂波動,要是他剛剛心存dǎi意,自己已經sǐ於非命了。

這中年人目光冷冷地看著風明一會,那氣勢讓他感覺如陷入沼澤一般難以動彈,也不敢動彈,呼xī都有些困難,背後也冷汗直liú。這氣勢也有些熟悉,風明忽然想起那蜈蚣虛影。

這時,中年人冷冷道:“是不是想起什麽了嗎?”

風明有點疑惑地看著中年人,心說:“我好想沒見過你吧!”

忽地,他麵露驚駭,低聲猜測道:“前輩不會是那蜈蚣妖獸吧?”

中年人對風明這樣的螻蟻實在沒興趣找他麻煩,隻是輕輕一哼,手掌緩緩拍出,就見一道波紋泛來。

“噗!”頓時,風明被擊飛數十丈,口中鮮xuè直烹而出。

這中年人麵sè不變道:“看在你算是幫了我的份上,就不找你麻煩!”風明感覺這一掌除了玄氣強大之外,還帶著靈魂波動的氣息,風明的靈魂頓時陣陣翻騰,除了身體上的疼痛之外,也是感覺頭暈目眩,靈魂更是好像要破碎一般。造化魂訣這時忽然自動運轉起來,不過風明也已經不省人事,昏倒在地。

在風明昏迷的瞬間,留存的唯一疑問就是:“既然我幫你了,怎麽還這樣對我?”

中年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問,隻是冷笑一聲:“本尊已經手下留情,如果真要找你麻煩,你現在已經sǐ了。“中年人這樣想著,忽然一個閃身消失了蹤跡。

過了許久,直到這方空間那讓人窒息的氣勢消失後,小龍這才悠然回到風明身邊,它目光望向中年人離開的方向,眼裏盡是凝重,不過更多的卻是興奮的神sè,那是一種想要變強的欲望。

小龍目露歉意地看了風明一眼,接著在他臉上tiǎn了tiǎn,似乎想將他喚醒,隻是風明卻久久為曾醒來。

這裏的震動也引起了青霄化道峰那些在外執行任務的弟子注意。不過,當他們到來這裏之時,已經是第二天了。

入目隻是一片荒涼,坍塌下陷的妖仙穀,還有空氣中那還未完全消散的荒古氣息。

來人是兩個男子和一個女子,很快,三人便發現遠處那還處於昏迷之中,生機並未斷絕的風明的身影。

似乎察覺有人前來,小龍早已躲進風明的懷中,偽裝成一條小繩索。

便見青霄化道峰三位弟子禦劍前來,其中一男子上前查探風明的身體,接著對另外兩人搖頭道:“這是個普通人,隻不過他已經渾身經脈盡毀,想來是因為這裏發生的事情所致。”

“啊!他好可憐啊!”一聽此言,女子帶著憐憫地目光看著昏迷的風明道。

接著,她望向身前的男子道:“寒羽師兄,我們把他帶回去吧!也許他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麽事也說不定。”

青寒羽淡淡點了點頭,心中卻並不指望這個人能知道什麽,想來是以為這人隻是附近的村民而已。而且他心中知道,即使將此人救回去,經脈盡毀也隻能是一個廢人,不過他也並未拒絕女子的請qiú。

望向四周,青寒羽心道:“這裏留存有淡淡的氣息,這氣息雖然幾乎消散,但卻依舊能從中感受到一股威脅,想必出現在這裏的定是一個可怕的家夥。”

另一個男子見青寒羽並不反對,便將風明扛起,見青寒羽沉默片刻,頓時問道:“寒羽師兄,有什麽發現沒有?”

青寒羽微微搖了搖頭道:“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還是趁早回宗門吧!”言畢,青寒羽當先祭起一把寶劍,接著縱身踏於劍上,寶劍很快便向著天際激射而去。

女子對扛著風明的男子道:“路上就辛苦你了,厲風師兄。”

男子笑道:“惜夢,我們也快點跟上去吧!”

兩人相視一笑,一同祭起自己的fǎ寶,直追青寒羽而去。

***

另一邊,

清晨,小yào穀內,上方天空射下柔和的光輝,將小yào穀內的寧靜祥和襯托出滿滿的柔美氣氛。

此時,黑靈兔正趴在一旁的石塊上熟睡,那小鼻子微微抖動的樣子令人不jìn莞爾。

而在一旁,正是閉目修煉的銘痕與柳夢雪。

某一刻,銘痕睜眼盯著麵前的xī魂huā,眼中帶著絲絲喜悅的神sè,想必是對xī魂huā內儲zàng的魂力感到滿意。

隨後,銘痕望著還處在修煉之中的柳夢雪,眼中柔光閃爍。忽然,他眼角的餘光瞥到藍心藤上麵的藍心huā,頓時眼前一亮,腦海中似乎想到什麽,連忙緩緩起身,走到那藍心藤邊上。

銘痕仔細地打量著藍心藤,很快便伸手折下數條藍心藤。接著便是一陣鼓搗,引得一邊的黑靈兔耳朵微動,抬起頭望了過來。不過在見到銘痕的身影後,它又慵懶地趴了下去。

良久,柳夢雪從修煉中清醒過來,她望著正背對著自己雙手不知在鼓搗著什麽的銘痕的身影,美眸中閃過一絲好奇,她緩緩起身走上前,疑惑道:“你在做什麽?”

銘痕沒有回頭,雙手也沒停下,隻是說道:“馬上你就知道啦!再等等。”

柳夢雪見他擺nòng著幾條藍心藤,不知在編著什麽,隻得坐在他身邊耐心等著。

不久,柳夢雪也終於看出銘痕所編之物,竟是一件頭飾。

銘痕忽然轉頭笑道:“做好啦!來,我給你帶上吧。”

柳夢雪微微一愣,隻見這頭飾呈圓環狀,上麵還留有兩朵藍心huā。

銘痕伸手將那藍心藤編織的頭飾輕輕戴在女孩的腦袋上。

下一刻,銘痕dāi住了,為她那藍心藤頭飾下的絕美容顏,也為女孩靜靜地望著自己時那瑩然的雙眸。

柳夢雪見銘痕dāidāi地盯著自己,雙頰泛紅道:“你看什麽呢?”

銘痕笑道:“這藍心藤編的頭飾給你戴最合適了,夢雪,你真是這世上最漂亮的女孩子了!”

柳夢雪瞪了銘痕一眼,低聲道:“油嘴滑舌,真有你說的這麽漂亮嗎?”她起身走到一旁不遠的小溪liú源頭邊。

銘痕見狀連忙點頭道:“當然了。”

柳夢雪微微俯身,望著溪水中自己的倒影,登時也微微dāi了一刹那。

銘痕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怎麽樣?沒騙你吧。”

柳夢雪沉默下來,沒有答話。

銘痕心中微緊,連忙問道:“怎麽了?是不是頭飾編得不漂亮,你不喜歡啊?要不,我再從新編一個,這次一定讓你滿意的。”

柳夢雪搖搖頭,回身笑道:“頭飾很漂亮,我也很喜歡。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那你……?”銘痕眼中微微疑惑。

柳夢雪上前拉著銘痕那略微寬厚的手掌,走向一邊的石塊坐下。

銘痕眼中疑惑更甚,不由自主地將掌中的玉手握得更緊了些。

隻見柳夢雪盯著銘痕緩緩道:“你知道嗎?我來自一個叫聖神殿的地方。”

銘痕微微頷首,這件事他之前就知道了。

柳夢雪道:“曾經,在爹爹的悉心嗬護下,我並沒有什麽煩惱,每天也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可是,從十二歲起,爹爹便將我送往那個充滿神秘的聖神殿。從那以後,我便失去了自由。我被他們幽囚在一座名叫神女宮的殿宇裏麵,神女宮裏麵很漂亮,但是,那隻是一座漂亮的牢籠。剛剛進入神女宮的時候,我便失去了意識,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年後了,那兩年裏,我仿佛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銘痕愣愣地望著柳夢雪。

隻聽她再次說道:“聽爹爹講,那兩年裏,我應該是進了一個叫蓮心池的地方,似乎以前進入神女宮的人都會先進入蓮心池。醒來以後,我被一直待在神女宮,蓮心靈fǎ也修煉到了第四層後期。那時候,我對爹爹自是心懷怨恨,怨恨他把我送到神女宮。”

“一年後的某一天,爹爹找到一個機會帶著我shā出重圍,最後,他更是燃燒肉身,將我送到了這裏。”言畢,女子的聲音顫抖起來,眼角邊也浮現出一絲淡淡的淚光。

銘痕伸手輕輕拭去女孩眼角邊的淚水,雖然他沒有qīn身經曆過柳夢雪的過往,但是銘痕依舊能從女孩的話裏感受到那股濃濃的悲傷。

銘痕道:“已經都過去了,從現在開始,我一定好好陪著你,不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柳夢雪盯著銘痕道:“我跟你說這些,就是希望,如果……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你,你一定不要太過傷心,更不要來找我,知道嗎?”

銘痕一陣dāi愣,顫道:“你……要走?”

見狀,柳夢雪有些不知所措,卻見銘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忽然道:“是那個什麽聖神殿!夢雪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再將你帶走的,除非我sǐ。”這一刻,銘痕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的神情。

柳夢雪微愣,隨即露出笑容道:“dāi子,我都說了,是如果嘛,又不是……真的。你這麽激動幹什麽?動不動就要sǐ要活的。況且,聖神殿也未必會找到這裏啊。”

這一刻,銘痕心中莫名其妙地閃過一絲不安,這一絲不安讓銘痕忽然將柳夢雪擁入懷中,他低聲道:“不管他們能不能找到你,我一定不會讓他們將你從我身邊帶走的。”

柳夢雪靜靜地靠在銘痕懷裏,雙手緩緩伸出,環在銘痕腰間,笑道:“dāi子,我也不會離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