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天方島
之前靈破大陸東部深海的動靜自然引來許多人的注意,幾乎靈破大陸上許多為了探尋隱匿大陸的組織都不約而同地向著東部海域深處探索而去。
當然,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冥魔淵的船隻。
螟蛉山脈,冥魔淵。
銘痕在被囚禁在那院落之後,生活倒也相當不錯,也沒有人來打擾,所以銘痕倒也安分守己,因此,他有時也能夠走出院落,當然,彩沫自然一直在旁相伴。
似乎是由於內心的愧疚,趁著此次出海,慕顏便打算帶著銘痕到東部海域裏,希望能找到那兩塊隱匿的大陸。
對此,慕風塵自然不會不同意,在這個當爹的男人眼裏,女兒的任何要求都是要同意的。這隻能說慕風塵對自己的女兒可謂是寵愛不已,不過即使如此,慕顏也並沒有養成刁蠻任性的心性,這讓慕風塵更是滿意至極。
於是,慕顏早早便來告知銘痕道:“傳聞極東邊的海域深處出現異象,也許就跟隱匿大陸有關,我想若是我們能夠找到隱匿大陸,說不定也能找到聖神殿的所在。
一聽到這個消息,銘痕自是欣喜萬分,恨不得馬上跟著船隻前去尋找隱匿大陸。隻要有尋找到聖神殿的可能,銘痕便總是滿懷希望,於是他望向一旁的彩沫問道:“你呢?要不要一起去?”
彩沫自然不敢留在著冥魔淵,也不想和銘痕分開,便紅著臉道:“留在這裏也打擾人家,我還是銘痕大哥一起去吧!”
銘痕聞言點了點頭並未拒絕,他也不放心彩沫獨自待在螟蛉山脈。
即使慕風塵不會傷害她,但別忘了,螟蛉山脈可是聚集了大量邪人,誰知道這些家夥一天到晚都在幹嘛?
於是,在準備妥當之後,大家便向著靈破大陸東部而去,這靈破大陸也著實不小,好在冥魔淵一眾禦劍而行的速度飛快,中間即使有時會停下來休息,但也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便幾乎橫縱了靈破大陸到達靈破大陸東部沿海。
一路上,銘痕抱著黑靈兔和彩沫兩人一起被一個陌生的冥魔淵藍將帶著,銘痕抱著黑靈兔也是頻頻讓這藍將感到奇怪,隻不過他也沒有多問,以為銘痕也是什麽古怪的家夥。
而這一個多月的趕路也讓兩人都相當不適應,雖然路上有休息的時間,但老是踏在劍上飛速而行也讓人感覺眩暈和難受。
而彩沫隻是一個普通人,第一次踏劍而行雖然有些興奮,但更多的卻是恐懼,好在銘痕早早適應了高空帶來的恐懼感,扶住彩沫的身形,讓她略微感到一絲依靠,否則不斷顫抖的她要是一個沒站穩摔下去,那必然一命嗚呼。
當眾人向東飛行數萬裏來到靈破大陸東部沿海城市月龍城之後,僅僅休息一個晚上,便毫不耽擱地踏上了尋找隱匿大陸的船隻。這船隻自然是冥魔淵的商船,因為早早得到消息,便有不少黑卒紫士在船上候命。
銘痕疑惑地向淩宇問道:“此次前去探尋大陸的一共有幾個人?”
淩宇微微笑道:“鑒於之前慕顏少主遇到尤道人的情況,此次前去的除了這些黑卒紫士之外,還有我和兩位藍將,一個是你見過的牯嶺藍將,還有之前帶著你和彩沫姑娘的枯墳藍將。最後,還有一位一直隱於暗處不輕易現身的紅主問滅。”說到這裏,淩宇微微一頓,再次說道:“問滅紅主的實力毋庸置疑,能成為紅主自然都有其獨到之處。雖然問滅紅主比我們淵主還差一些,但也不是一般強者能敵的。”
銘痕聽到這裏微微感歎,看來對於自己這個女兒,慕風塵還真是保護到極致,上次讓慕顏偷偷離家這樣的事想必是不會再發生了。
銘痕之前就一直在擔心那藏於暗處之人,雖然銘痕無法看見他,但還是能憑借強大的靈魂力察覺到的,現在聽淩宇的話,頓時知道那人必是問滅紅主,因此自然不再擔憂。
不過,要說銘痕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要是自己也有一個父親可以這樣無微不至地保護自己……。想到這裏,銘痕淡淡一歎,那簡直是最美的夢了。
之前回冥魔淵時,淩宇等人皆是趕著回去交代任務,所以船速自是相當迅速,而且沿途也沒有什麽值得欣賞的,也沒人有心思欣賞什麽。但現在剛剛出海,而且這靈破大陸東部沿海別的不多,但船隻和港灣卻是不少,可以說這月龍城的海運事業還是相當繁榮的。而在遠處還能看見許多小島,這也是一片美麗的風景線。而慕顏似乎也趕路趕倦了,便暗中讓船航行慢些,對於小少主的要求,冥魔淵眾人自然沒敢反對。
站在甲板上,即使四周景色再優美,但銘痕的思緒卻已經飄到了當他找到聖神殿,找到柳夢雪的那一刻,可是他心中卻有些擔心。他知道,自己現在即使找到聖神殿也無法帶回柳夢雪。當初透過陰陽鏡看到柳夢雪時,銘痕可是真真實實地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而那氣息似乎……似乎比慕風塵還要悠遠渾厚,想到這裏,銘痕緊緊抱著黑靈兔的手也是忽然一顫,這讓黑靈兔也是有些奇怪地望著沉思的銘痕。
如果真有人實力比慕風塵還要強大的話,那豈不是無人能敵。銘痕逼迫自己不去想這個念頭,他現在有些害怕,甚至是恐懼,比慕風塵這個幾乎立於天極星頂峰的男人還強,那……他究竟有多強?
忽然,不知銘痕閃過了怎樣的念頭,就見他眼中忽然一陣精光閃過,神態卻是愈發堅定,全然沒有恐懼的意味。
隻見銘痕捏緊雙手,望向遠方的海平麵說道:“就算是天下第一又如何,總有一天,我一樣要將你擊潰,救會夢雪。”銘痕心中之前無意中產生的恐懼感在這一刻已經消散無蹤。不過他卻又對自己之前的產生恐懼感滿是自責,如果在自己還未見到敵人之前就害怕,那現在已經可以回去,沒必要再找下去了。
“嗬嗬!”隨即,又聽到銘痕忽然一笑,神情看起來有些奇怪。銘痕心中隻覺得自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畢竟自己現在實力還很低弱,就想著要擊潰莫名的強者。不過,在這世上,又有誰真正知道所謂的天高地厚呢?銘痕這樣想著。
銘痕身後,慕顏與彩沫兩人正緩緩走近,一聽到銘痕那莫名的笑聲,心中頓時都有些好奇疑惑,慕顏開口問道:“你笑什麽?”
銘痕一聽,先是一愣,隨即回頭說道:“沒什麽,沒什麽。”不知天高地厚總是會令人取笑,似乎想到什麽,銘痕連忙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可知道這附近有哪座島嶼的名字叫玄炎島的嗎?”
“呃?”慕顏一頓驚愕,隨即狠狠瞪著他道:“你這個家夥真是的,真不知道你哪裏聽來這些名稱,先是聖神殿,又是玄炎島,我生活在這靈破大陸十幾年,不說踏遍這整個大陸,但對靈破大陸的版圖還是相當了解,怎麽就沒聽過什麽玄炎島。”
“啊!”銘痕一陣錯愕,本以為玄炎島應該很好找才對,怎麽又是一處沒人知道的地方,是太過荒涼,沒人去過了,還是改了名字了。不過想想,船到橋頭自然直,銘痕便也沒再多問。
船隻漸漸深入海域,四周的小島漸漸有些稀疏。
這附近的海風也越來越大,雖然是在早晨,但現在季節已經有點涼了,慕顏倒是相當聰明,早早就披上一件貂皮外套,配上白皙俏麗的臉頰,看起來格外清麗可愛。
銘痕見彩沫衣服有點單薄,身形微微有些顫抖,便把黑靈兔放在一邊,可惜此次出行,慕顏的小黑貓並沒有跟來,黑靈兔自然也沒了戲耍的玩伴了。
接著,銘痕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彩沫,說道:“先穿上吧!”雖然在冥魔淵時,彩沫並不缺少衣物,但她畢竟是外來人,自然沒有慕顏那麽好的待遇,倒是慕顏還時常照顧一下彩沫。
而對於自己的行為,銘痕倒也沒多想,畢竟這女孩是自己救回來的,況且又自願跟著自己到處漂泊,那自然是要照顧好她。
彩沫則俏臉微紅,悄悄地瞄了銘痕一眼,隨即欣然接過外套,乖巧地披在自己身上。
在一旁的慕顏望見這一幕,頓時帶著濃濃的怒意望著銘痕,那眼睛似乎能將人殺掉一般,而銘痕不知什麽時候就將頭望向海麵裝作沒看見,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隻見慕顏悄悄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貂皮外套,在這瞬間,她忽然產生要把這外套扔了的念頭,不過瞬間,慕顏又暗罵自己,對自己產生這樣的想法覺得相當羞惱。
船隻航行了近百裏,漸漸遠離大陸,周圍的小島也幾乎看不見了,海風似乎也變大許多。
這裏離之前夢驚魂來過的產生異動的地方還有著不小距離,所以冥魔淵一眾倒也不急。
淩宇還有其他兩個藍將都在調息修煉,銘痕雖然也很想修煉,不過看著這四周一望無際的海洋,不用感知,想必也知道靈魂能量相當的稀薄。對此,銘痕也隻能無奈了。
夜晚的海洋也有一番別味風趣,天空中雖然飄著淡淡的雲兒,阻擋了不少星辰的光輝,但遠遠望去也隱隱能夠望見點綴著的點點繁星。在這美麗的夜空下,銘痕忽然覺得自己內心很安穩,唯一讓他的遺憾便是柳夢雪並不在身邊。
他還記得,當初與夢雪在一起的時光,一起凝視著美麗的夜空。在兩人相遇之前,可以說彼此都是孤單的,因為那冥冥中的緣分,兩人相聚在一起。那時候,銘痕的心裏甚至曾想,就算這世間這剩下自己與柳夢雪,他也不覺得孤單,是不是有其他人陪伴他不管,隻要自己身邊有柳夢雪陪著,他便心滿意足。
星光下,整片海洋除了海浪聲以外,周圍都陷入一片寧靜,銘痕此時也靜靜靠在桅杆邊,雖然他也很希望能夠馬上找到柳夢雪,但這明顯不可能,但隻要柳夢雪還活在這世上,那便給銘痕一個找回她的希望。
一夜無語。
第二天,淩宇拿著一壺酒走出自己的房間。冥魔淵的人自然是無拘無束,修煉自是枯燥無味,一般要是到了難以忍受的時候,他們也不會一直待著。
此次出來,除了探查之前的異動是不是跟隱匿大陸有關之外,就是希望能找到一些益於修煉的高品級靈藥。對於修煉之人來說,隻要是高品級的靈藥,那他們都會趨之若鶩,甚至殺人奪寶也是很正常的。好在天極星上的靈藥匱乏,這種情況還是比較少見的。畢竟爭鬥總得需要個原因,無故殺人隻會為自己四處樹敵,被人厭惡,修道之人這點理智還是有的。
淩宇望見銘痕正抱著黑靈兔待在甲板,便昂首喝一口酒,隨即走近銘痕坐在他身邊笑道:“銘兄弟倒是真懂得享受啊!”
銘痕早早便注意到淩宇的存在,見他說話,便笑道:“淩兄沒有一點牽掛,也沒有一絲煩惱,閑時喝喝小酒,才是真的自在啊!”
淩宇一聽到牽掛一詞,忽然愣了愣,再次喝了口酒才說道:“沒有煩惱,或許吧!這世間真正沒有煩惱的是那些沒有追求的人,可是又有什麽人是真正沒有追求的?”接著,淩宇再次飲了一口,將酒遞了過去問道:“要不?”
銘痕見狀,接了過來,仰首微微嚐了一口,覺得有些澀,但很是爽口,自問道:“沒有追求嗎?”銘痕微微一頓,隨即問道:“沒有追求的話,好嗎?”
淩宇一聽再次愣了一下,道:“這個……不好說吧。不過按正常人的理解來看,如果沒有追求的話,那人生還有什麽意思呢?”
銘痕一聽目光望向別處,不知在想什麽。隨即再次喝了一大口,好在有所準備,沒有被嗆到。銘痕把酒壺遞給淩宇說道:“如果一個人沒有追求,那算是與世無爭嗎?”
淩宇拿過酒壺,覺得有些輕,不太確定說道:“這個,應該算吧!”淩宇輕輕搖了搖酒壺,臉上忽然一滯,搖了搖頭將酒壺丟在一旁。
銘痕見狀尷尬一笑道:“那這個人算不算是追求與世無爭的人生呢?”
淩宇有些咋舌,說道:“按你這麽說,這世上的人還真的都是有追求的人啊!”
“嗬!歪理吧!”銘痕笑了笑。
忽然,船隻輕輕一震,黑靈兔頓時嚇了一跳。淩宇眼睛露出疑惑神色,連忙來到船邊,發現海浪比之前大了不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現在也隻能靜觀其變。淩宇此時倒也沒有多大的擔憂,畢竟即使有海中妖獸來襲,憑自己船上這些人的實力也完全能夠應付。
現在離那異動之地還有不少距離,而且這海域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海中的妖獸,以往被獸潮侵襲的船隻也不在少數,況且還是在這種遠離大陸的海域。
不過好在剛剛那輕輕一震之後便也沒有其他意外情況發生。
就這樣,眾人在船上平靜地過了十天,當船隻靠近一處頗為廣大的島嶼時,望見島嶼的銘痕好奇問道:“那座島看起來人氣頗盛,不知叫什麽?”
淩宇笑道:“那島嶼名為天方島,特產頗多,正是無數商賈旅人喜來之地。”
慕顏則笑道:“沒錯!這裏離那異動之地也較近,相信島上的人應該能夠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天方島在天極星上還是相當有名的,總能吸引不少遊人來這裏享受一番的,整個天方島呈不規則的四方形,也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但是這對大家來說也沒什麽影響。冥魔淵一眾來這裏主要是打探一下有關那異動之地的詳情。
於是,眾人上了天方島,銘痕和黑靈兔四處張望著,顯然對四周充滿好奇。
跟隨淩宇,眾人尋到一處名為‘天方客棧’的酒家,天方島上的客棧並不多,天方客棧卻是最有名的客棧,客棧四層樓高,四周種有不少海島植物,其中一種黑色植物讓銘痕看得入迷,那植物長得像海草一樣,卻有數道分叉,這植物少也有數丈高大,遠遠看去形狀就像很像黑色的大蘑菇一般,近看時,黑色的枝葉映著淡淡的光輝,似乎在發著黑色幽光,煞是美麗。四處望去,天方島上這樣的植物卻是種著許多。
慕顏見銘痕看的入迷,淡淡說道:“那植物名喚深海幻杉,是從海底移栽到陸地上的,雖然生存環境變了,但深海幻杉卻依舊生長旺盛,夜晚的深海幻杉最是美麗,遠遠望來,整個天方島就像星星點綴的夢境一般美麗,那冷冷幽光更是醉人心扉,這也是天方島吸引遊人的一大特色呢!
銘痕點了點頭,不舍地收回目光。不過餘光中卻瞥到客棧二樓窗邊的一道倩影,那女子身著雪色長裙,發絲正如瀑布般垂下,女子正靜靜地望著那迷人的深海幻杉,久久沒有言語,銘痕眼中微微一愣,女子靜謐得好似與四周有些吵雜的環境如兩世之隔一般。
微微搖了搖頭,銘痕抱著黑靈兔緩緩跟進客棧。
淩宇在天方客棧要了幾間房間之後,冥魔淵一眾便各自打探消息去了。雖然現在還未天黑,但是天方島上遊客眾多,若是不盡快定些房間,說不定晚上就沒地方住了。
冥魔淵一眾雖然是來探尋異動情況,希望找到隱匿大陸,但事實上,他們也並不是滿懷希望,畢竟隱匿大陸要是這麽好找,也輪不到他們探尋了。
而慕顏自然也想在天方島上好好玩玩。
銘痕倒沒想這麽多,隻希望早點找到隱匿大陸,找到聖神殿,找到柳夢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