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離開秘境,成為修行者

第90章絕望

枯墳藍將此時身受重傷,再加上一直跑在最後麵,麵對的壓力可想而知。

而他也知道自己麵前不遠處的女子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頓時,他的心中便升起將彩沫拋到後麵作誘餌的念頭,其眼中也同時升起一絲殘忍的神色。

就在這瞬間,銘痕忽然感受到一股殺機,即使這殺機不是針對自己的。

可同時,銘痕就疑惑了,畢竟銘痕也隻是十五歲左右的孩子,他沒有辦法理解,也從未想到過,在這種情況下,身旁竟然有人想殺掉一起亡命的同伴,他以為是幻覺。

而前方的淩宇幾人自然沒能感受到,畢竟他們沒有銘痕那強大的靈魂力量,也沒有人會去注意自己身旁同伴是否有什麽心思,現在大家也都在提防著四周的動靜。

就在銘痕滿心疑惑的瞬間,隻見一隻大手忽然抓住自己身旁的彩沫。

“啊!”彩沫一聲驚叫,隨即隻感覺身體一輕,瞬間向著身後飛去,霎時摔在地上。而那群追來的群狼也隻離彩沫不到三丈左右遠。

“不……!”銘痕見狀一聲怒吼,來不及去管那個罪魁禍首,扔下黑靈兔連忙回身衝到彩沫身旁。頓時,隻聽彩沫卻是忍著疼痛笑道:“別管我了,你們快逃吧!”早已意料到自己下場的彩沫發出一聲慘笑,心中潛意識認為:要是能夠幫助銘痕逃離危險,被當做誘餌也許也很不錯的。

聽到身後的動靜,淩宇等人回身後便見到彩沫已經摔在地上。而此時冥魔淵眾人離銘痕和彩沫卻有著近十杖的距離,淩宇心中剛剛升起一絲不忍,正想施以援手,卻聽到枯墳藍將忽然高聲喊道:“淩兄!來不及了,我們快走吧!”而同時,那群狼已經趕到了。

慕顏卻是大聲對淩宇喊道:“不行,你一定要救救他們,你救得了他們的。對嗎?”慕顏說著麵露哀求的神色。

而這時,銘痕見自己和彩沫已經被好幾隻狼包圍,而黑靈兔正躲在自己身後沒敢露頭。銘痕不敢耽擱,連忙抱起彩沫,就要逃走。

“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你自己快逃吧!”見狀,彩沫心中大驚,雙手略微有些掙紮,她不想成為銘痕的累贅與拖累。可是她心中卻很甜蜜,麵前這男孩,真的會一直不把自己丟下嗎?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銘痕一心想著之前將彩沫丟向後麵的枯墳藍將,心裏的痛恨早已升起,可此時已經有著許多餓狼靠近自己和彩沫。也許是因為覺得銘痕和彩沫兩個人的肉少,更多的餓狼則是直追淩宇等人而去。

此時,眾狼已經漸漸靠近淩宇等人,若是淩宇前來施救,必定會陷入眾狼的包圍之中,情況將會更加不妙,似乎也因為如此,淩宇等人卻是漸漸下意識地往後退,避免陷入群狼的包圍,但是慕顏自然不同意,被淩宇拉著的手還在不斷掙紮著。淩宇用力死死抓著慕顏的手,也讓慕顏覺得有些疼痛。

對此,銘痕冷冷望著四周,眼睛中的寒光無意間瞥了一眼枯墳藍將,倒將枯墳藍將嚇了一跳。

瞬間,銘痕看準另一個方向,隨即帶著滿心怨念發出一聲怒吼道:“啊!”一道覆蓋四周的靈魂衝擊瞬間湧出,頓時,銘痕臉上也是顯得蒼白如霜以及淡淡的落寞。與此同時,銘痕四周的餓狼也幾乎都滯了一下,就連幾隻剛想撲上來的餓狼也因此身體不平衡,愣愣地摔倒在地。抓住這空隙,銘痕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抱著彩沫穿過呆愣的眾狼,嘴裏喊道:“小兔子,給我跟上來!”很快,銘痕的身影漸漸遠離而去。

黑靈兔也是一愣,但隨即竟然撒丫子朝銘痕追去,幾乎隻一刹那,黑靈兔便穿過眾狼的包圍轉眼間就消失了蹤跡。那速度讓人不敢相信這竟然是一隻普通的兔子。

見到銘痕跑遠,慕顏先是一鬆,正想將銘痕喚回來,卻聽淩宇說道:“這樣也好,我們分開跑,也許更能脫離險境。”在淩宇看來,也許銘痕也不想再拖累自己這些人吧!殊不知另有其緣。於是沒有再多說,淩宇拉著慕顏轉身不再停留,繼續逃離而去。

近處回過神來的狼群也在這時自動分成兩隊,一隊追向銘痕兩人,一隊追向淩宇等人。而後來追上的狼群卻是沒有一絲停留,滿眼是凶殘的嗜血之意。

慕顏跟著淩宇無意識地跑著,此時她的心中卻有些不平靜,她不知道銘痕之前的那聲怒吼為何讓她感覺是那麽的充滿不甘,似乎心裏還有很大很大的怨氣,可是銘痕卻並沒有發泄出來,隻是靜靜逃離。

在那瞬間,慕顏感覺銘痕就像是……就像是被自己這些人拋棄了一般。

“怎麽會?”慕顏心中呆呆說著。她在想,也許隻是自己太敏感了,隻是錯覺吧!銘痕也隻是有心想幫忙引開一些狼而已。慕顏帶著些許樂觀這樣想著。

分成了兩隊的狼群對淩宇等人來說確實沒了太大的壓力,一有餓狼靠近便被牯嶺藍將和枯墳藍將滅殺。

倒是那隻狼王卻是一直滿眼仇恨腳步有些蹣跚地追著淩宇等人不放,想來對淩宇之前對自己腹部的傷害還沒忘掉。

而在另一個方向,銘痕抱著彩沫不斷跑著,而黑靈兔的速度卻是不慢,跑在前麵引路。

作為凡人的彩沫,剛剛被枯墳藍將扔向狼群便已摔傷。但見銘痕此時臉色幾乎沒有一絲血色,況且精神狀態也甚是萎靡,彩沫頓時心疼不已,也不顧自己還能不能跑得動,連忙說道:“銘痕大哥,我自己可以走的,你快放我下來。”

銘痕此時自然也知道彩沫的狀態,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跟著大家跑了這麽遠的路,也許腳底已經磨起泡了。不僅如此,銘痕憑借自己敏感的靈魂力量自然也能感受到彩沫的虛弱,他又怎麽舍得就這麽放下彩沫讓她自己跑呢?

好在平時銘痕也經常鍛煉自己的身體,雖然此時體力幾乎耗盡,但憑借著剩餘的靈魂力量以及那求生的本能,在狼群的追擊下,銘痕還能堅持些時間。

不過可惜的是,銘痕的速度並沒有狼群快,也許再過不久就會被追上了。如果不是這群狼智慧並不高,再加上黑靈兔對危險似乎也有所預感一般,帶著銘痕險而又險地躲過不少陷阱,身後的狼群也因此沒能迅速靠近兩人。否則或許銘痕早就被包圍了。

四周有不少野獸在這群狼的靠近之前就遠遠逃遁而去,想來它們也不敢和一群狼較量。

“銘痕大哥,你放我下來,自己逃吧!我來為你阻擋狼群,你自己逃,好嗎?”彩沫感覺自己心中暖暖的,但卻帶著淚水,手伸出來放在銘痕那蒼白無色的臉上輕輕撫摸著。而她的心也得越來越厲害,她不想就這麽離開銘痕,可是更不想銘痕也陪自己死在這裏。她不舍得離開他,可是卻不得不舍得。

彩沫含淚笑道:“好嗎?銘痕大哥,你聽見沒有,你不要擔心我了,隻要幫我把我那一份活夠了就行,快放我下來,否則就來不及了,銘痕大哥。”說著,彩沫的淚水更是止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她很開心銘痕會帶著自己逃跑,如果銘痕現在放下自己,彩沫一定會笑著看著銘痕的背影,直到他安全逃離。

可是銘痕對彩沫的話卻是充耳不聞,也沒有心思去回答。他隻知道,他不會就這麽放著彩沫不管。他曾答應她,不會放下她的,那就,牢牢捧在手裏。一輩子不放下吧!

銘痕雖然修煉了陰陽魂訣,可是陰陽魂訣隻是針對靈魂上的功法,並沒能提升銘痕的身體素質。而失去強大靈魂力的支撐,銘痕說到底還隻是一個普通人,最多算是會兩下拳腳。所以能堅持到現在,銘痕也幾乎油盡燈枯。

漸漸地,銘痕眼前黑靈兔跳動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眼皮也有些重,而他也分不清,究竟是眼皮太重的緣故,還是四周的濃霧太濃的緣故。過度耗費靈魂力的弊端出現了,此時銘痕腦海的陰陽魂源雖然不停地自主運轉著,可是恢複靈魂力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消耗的速度,再加上這麽超負荷地奔跑著,陰陽魂源幾乎都在顫抖了。銘痕的意識也幾乎不再清晰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懷裏有一個女孩,一個自己答應要好好保護的女孩,銘痕也許早就倒在地上。

“逃!不停的逃!”

“停下來吧!停下來好好休息!”

這是銘痕此時心中閃過的的兩個念頭。

在他的潛意識裏,隻要自己一停下來,也許就不用這麽辛苦,也許就能好好鬆一口氣,也許就解脫了。

可是,在他的內心深處,他也知道,隻要自己停下來,那將會是萬劫不複。也將帶著無盡的遺憾和不甘墜入黑暗之中。

“不行!我一定不能停下來!”銘痕心中不斷告誡自己。想到這裏,銘痕帶著濃濃的不甘迎風張開嘴巴大聲喊道:“啊!”

這聲音似乎能穿透一切一般,就連身後窮追不舍的群狼也幾乎嚇了一跳。

銘痕也在這聲叫喊中猛然爆發,速度更快地向前衝去。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也許下一時刻,自己就將栽倒在這裏。他想趁著自己還清醒的時候,離身後不遠的狼群遠點。

隻一瞬間,銘痕忽然逃出十數丈,遠遠拉開了與群狼的距離,不過這更激起群狼的凶性,對於這兩個之前傷了自己大王的人的同伴,群狼心中自然不願意就這麽放過,當然了,更多是對血肉的渴望。如此,狼群追擊速度一時竟也加快不少。

就在銘痕即將被群狼追上的瞬間,銘痕內心產生濃濃的絕望。

“結束了,到此為止了。”即便銘痕有著濃烈的求生欲望,也隻能無聲暗歎:“在自己無能為力改變一切,連逃都成了奢望的時候,除了認命,我還能怎麽辦?怪,隻怪自己太弱了。遺憾的是,我終究沒能保護好懷中的人兒,也再見不到我所想見到的那個人了。”

就在這時,銘痕沒有發現,眼前不遠的空間忽然一陣波動,那黑靈兔忽然一驚,來不及躲避便已撞向那波動的空間,隨即瞬間消失了蹤跡。

帶著絕望,銘痕無力地向前栽倒,身後幾隻跑在前麵的餓狼眼中的凶光大盛,打算找準時機先一步搶奪這終於沒力氣逃跑的美餐。

“我好喜歡這個塵世,它讓我在那青苔石洞旁遇到了她。我好討厭這個塵世,它卻讓我找也找不到她。”最後的念頭一閃而過,眼前一黑,銘痕再也看不見眼前的路,再也聽不見懷裏彩沫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再也看不清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塵世了。

“銘痕大哥!”彩沫心中一急,見自己和銘痕忽然向前栽倒,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傷心嗎?”彩沫這樣問自己。

“不!”彩沫果斷地答道。

彩沫心中帶著淡淡的倦意,帶著濃濃的不舍,帶著淡淡的失落和傷心,卻又有著一絲絲的甜蜜藏在心頭。

“也許,從今往後再也見不到他了吧!真希望來生還能再遇上銘痕大哥。可是,能夠在最後的時刻依舊在一起,在這一刻,銘痕大哥是隻屬於我的,而我,也知足了。還記得曾經,是銘痕大哥救了我。還記得,是他給了我歡聲和笑語,是他給了我所希望的關懷與守護。

帶著淡淡的笑意,彩沫摟著昏迷的銘痕的脖子說著:“也許能夠遇到你,就是上天對我最好的垂賜。我已經知足了,好希望銘痕大哥還能在看看我。”彩沫漸漸貼近身去,顫抖的嘴唇想要緩緩靠近銘痕那蒼白嘴邊,她好想貼上去。可是,兩人忽然摔在地上的衝擊力讓她隻能無力地抱著銘痕,一起滾向前方。

就在這時,狼群一躍而上,漸漸靠近兩人。

兩個相擁著的身影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前滾了數丈,隻見眼前忽然閃過一陣陣空間波紋,異樣的氣息傳來,兩人的身影在經過這波紋的瞬間。

‘呼!’的一聲,霎時消失了蹤跡。

幾隻餓狼落在銘痕兩人消失的地方,那波紋再次泛起,而這幾隻餓狼也隨之消失無蹤。

眼前的景象讓後頭眾狼大驚失色,接連後退數丈,警惕地望著這泛著迷霧的四周。隨即,眾狼聲聲嘶沸,有些不知所措,同伴呢?目標呢?美食呢?帶著許多疑問,狼群嗅著鼻子,想找到美食的氣息,不過他們注定失望了。

不久,這群狼隻能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沉沉的喘息漸漸退離開去。

他們可沒有那麽多心思去想剛剛消失無蹤的幾隻狼,也許早就在饑腸轆轆之中忘了。